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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忠才迟疑半晌,忽然站起身来,踱步道:“谢兄弟,你身怀《九阴真经》,应当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肖方心生歹念,彭长老也心生贪念,宋振虽然阻止却无济于事。为了让丐帮污衣派净衣派联手捉你,彭长老才将宋振杀害。”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助纣为虐!”
甄忠才抬袖拭了拭泪,道:“彭长老位高权重,我没有办法。他许诺只要我将你杀死,便给我荣华富贵。我甄忠才当了一辈子叫花子,富贵荣华倒不甚在意,只是这条贱命……”话音未落,他忽然眼神一厉,抬手便将供案上一方烛台推翻,“还不想就此了结!”
霎时间变故丛生,只听四周刷刷刷无数破风声响,谢曜忙一转轮椅,抬手抄住最近的一把箭矢,反手掷去,又将另一边疾射而来的武器纷纷打落。
甄忠才见一击不中,又去推另一只烛台。轰的一声巨响,庙中半边地面忽然塌陷,谢曜只觉身下一轻,大惊失色,电光火石抽出腰间腰带,“啪”的凌空一甩,缠住房梁,才不至于掉落。他低头一看,凹陷下去的地面乃是一大坑,坑底绑着无数尖刀,那轮椅早就被摔的四分五裂。
谢曜看着那轮椅,心下却不由想到天书,她若见此情景,定会暴跳如雷。
“谢兄弟,你安心去罢,明年今日,甄忠才定会在你坟头上炷高香!”甄忠才话音刚落,他转身便去推最后一个烛台,突然梁上铺天盖地罩下一网,谢曜心下大震,正欲逃走,转眼便想到了甚么,忙高声道:“往右两步!”
甄忠才听他一声爆喝,脚下不由自主便往右避开,但听“嗖”的一声响,那烛台位置猛然射出一枚飞镖,正钉在甄忠才先前所站位置。甄忠才扭头一看那飞镖,隐隐泛有绿光,显然是淬了剧毒,若不是谢曜先前一句提点,他此刻早已成了死人。
“彭……彭长老莫非想要我的命么?”甄忠才痴痴地望着那飞镖,不可置信。
谢曜方才为了提点甄忠才,自己却被这网敷住,他冷声道:“你知道他的秘密,焉留你性命。待用你将我引出除去,而你也死无对证,他干得恶行便一辈子无人知晓了!”他说完一句话,却觉得胸口越来越闷,这网仿佛会自动收紧,让人喘不过气。
甄忠才闻言又是悔恨又是后怕,他见谢曜神色,忙道:“谢兄弟,这网乃铁线牛筋所织,时间越长勒的越紧,半刻钟后你就不能呼吸啦!而且……而且我推倒最后一方烛台,丐帮的人马上就到。”他说话间,忙用竹棒将谢曜拽下来,却对他身上的网十分无奈,道:“这是彭长老的东西,砍不断,烧不烂,只有他能解开,哎……”甄忠才突然灵光一闪,道:“是了,牛筋遇水也会勒得慢些。”
“最近的水源,是在郊外的河边。”谢曜说完一句,那铁线牛筋又勒紧了两分,他当下不再开口。
“后院倒是有一口井,但丐帮的人快要来了,这……”
谢曜虽然被网捆住,但左手从网眼穿出,尚能活动。他抬了抬手,道:“我先藏身井中,你去河边,将此事告知一名白衣姑娘。”甄忠才呆了呆,当即应允。他背谢曜来到后院,将轱辘上的绳子缠在谢曜身上,随即缓缓摇下。谢曜也不知如此相信甄忠才是对是错,但事到如今,他也只有这一个法子。
井中狭小,壁上都长满了滑腻的苔藓。谢曜身处其中,恰好让水没过颈脖。他仰头望了望,这深井约莫七八丈,就算自己不被绑缚,四肢健全,也未必能徒手走出。
谢曜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渐觉身上牛筋网放松,伸出左臂试着挣脱。但没两下,那网复又收紧。谢曜重复了几次,却都无用,他仰头又看了看一方天色,在这暗无天日的井底,竟生出几分无奈之情。谢曜想到师仇未报,心下血气翻涌,狠狠一拳砸在井壁。
那井壁上苔藓最厚,“噗”的一声,竟被谢曜一拳砸穿。他顿时一愣,顺着被砸穿的洞口往里摸了摸,却摸到一件四四方方的金属盒子。
谢曜轻咦一声,将那盒子从洞中掏出。接着些微天色一看,盒子陈旧,被水腐蚀,不知当中装得什么东西。
他正准备打开来看,却听忽然有人大喊道:“谢疯子?”天书趴在井沿边上,朝下望去,黑洞洞一片甚么也看不清。
谢曜听到她的声音,不由一笑,扬声道:“别下来!”
这井极深,回音飘飘荡荡传到天书耳中,就成了“跌下来”。天书心下虽然莫名其妙,但也没有细想,只道谢曜又想到什么点子,纵身跳进井里。谢曜刚低下头,正准备打开盒子,忽然听得头顶衣袂声响,不由惊了一跳,忙将盒子塞回洞中,反手将天书接住。
“我不是叫你别下来,你怎不听话?”
天书愣了下,一推他肩,怒道:“你不是让我跌下来吗!”
此话一出,两人都知道是听错了,却也不知怪谁。谢曜叹了口气,问:“甄忠才可随你一起来了?”
“甄忠才?”天书想了想,“他被我打发走了。那小子讲话颠三倒四,我听了半天才知道你被扔这井里。”
谢曜追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人去了哪?”
“我只顾着过来救你,哪有心思管他!”
谢曜又是好笑又是怅然,这下倒好,甄忠才一走,他来岳阳这一趟倒是白费了。但能得知彭长老才是嫁祸之人,也不算亏。
谢曜这时想到那铁盒,想伸手去拿,才记起自己唯一能用的左手正抱着天书。思及此,不禁面上一热,好在井底黑暗,无人知晓。
“天书,你将这里面的铁盒拿出来。”
天书一手攀着绳子,倒也不甚在意。她伸手拿出那铁盒,不等谢曜言明,便重重在井壁一砸,“当”的一下便将盒子砸开。
盒中放着一物什,乃用油纸包裹了三层。天书将油纸剥开,蓦然间露出一金光闪闪的东西。纵然是这昏暗的地方,此物发出的光芒也十分明亮。
“这是甚么宝贝?”天书不由大喜,她想也不想,便认定此物为瑰宝。说话间,又从盒底抽出一张微微泛黄的纸条。
谢曜倒率先瞧见这纸条,忙道:“我看看。”
天书就着那宝物传出的金光,展开纸条,但见其上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着几行字。谢曜定睛一看,只见其写道:“吾一生劳碌不得为帮中贡献,有负十七代帮主之名,虽闭关却已知大限。锦盒中乃青铜精铁合铸暗器,名为‘青钩索’,吾观李长吉“男儿何不带吴钩”一句,大为感念,冥思苦想兴兴然铸。金刚丝韧长三丈,坠精钢流星锤,重击之下,锤面炸裂显薄刃吴钩三爪,数十步外取人性命,易如反掌矣。但临敌数次,却觉此物不适丐帮行事,封存于此壁缝。时下金国残虐,宋社稷无能,民不聊生。丐帮屈居江湖以北,不足抗衡之。然,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若后人有缘得此暗器,望谨行丐帮旨愿,匡武林正义,怀家国天下,荡尽世间不平事。肃此。”落款为“钱氏尚金留后人青览”。
谢曜借着微光,将这纸条上的话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竟大有感触。他叹了口气,怅然道:“这位钱尚金钱帮主,临死不忘武林家国,倒是丐帮中铁骨铮铮的一条好汉。”
他说罢,松开天书,将盒子里的“青钩索”取出,但见此韧金光如虹,细若青丝。一头为环柄,一头坠有流星锤,锤面之间有缝隙,显是中空。谢曜观察半晌,手执有环柄的一边,振臂一挥,那丝韧陡然伸长近丈许,光华夺目,疾射而出,流星锤中发出“琅琅”金石相击声,小锤碰到井壁,“咔哒”一下裂开,三把微小薄刃吴钩深深钉在岩中。
谢曜一抖手,又将青钩索收回。但那流星锤面上,却已经附着了一大块井壁砖石。试想而知,若是人体被此暗器打中,不死也得扯块肉下来。
他心念一转,绷直丝韧,在身上网绳上狠狠一抹,只听一声轻响,身上的牛筋网顿时割断。
“好厉害的暗器。”谢曜身上如释重负,将这青钩索看了看,又放回盒中。
天书愣道:“你放进来作甚么?”
谢曜道:“这是丐帮的东西,我不能要。更何况钱帮主遗言有交代,得此暗器需得行正义之事,我现下这副模样,唯恐……”
“住口!”天书朝他横眉怒视,“你现下这副模样又如何?我已经找到了让你双腿痊愈的法子,但你若再这般妄自菲薄,我便一辈子都不告诉你!”
“天书……你是说真的?”
天书本想回答“我何时骗过你”,但话到嘴边,却只是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