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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眼中的笑意开始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踌躇和隐隐的顾虑,一瞬怨怼突闪而过,刚才在电话里她竟把她的阿斯称为了“他”。
曾经那么自然而然,如今竟如此小心翼翼?
到底是怎么了?
黎绛自己笑了……
时光隔开了彼此七年,整整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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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34街的温莎牛顿专卖店里出来后,黎绛的手里已经拎着两大袋的油画颜料和各种新彩绘工具。
今年夏季的曼哈顿比过往几年都要来的闷热,明明才七月初,白天的热浪能将人活生生的烤出一层油,还没走过一条街黎绛已经汗流浃背喘不过气,呼吸间尽是滚烫的温度,突然想起了商羽成中午时得知要回报社一趟的愤愤之言,“这年头就记者最命苦,天天累成狗,桑拿天里顶着三昧真火东奔西跑,大冬天的刮风来雪里飘,要真出了什么意外见了上帝还要由另一个记者来报道。”
黎绛低头轻叹了口气,心里头暗自附和了句,说的在理。
果然,这种天气还是呆在空调房里为上策。
再抬头,视线里出现了个撑着把复古红色的遮阳伞的女人,伞很大很精致,边沿缀了一层很细长的黑色花纹,简单却着实红的刺眼,压低的伞沿遮住了女人的整张脸,她低着头,下一刻就直直的撞上了黎绛。
两人的肩膀不轻不重的擦过。
女人脚步没停,亦没有慌张回头或者道歉,她继续往前走,就好像刚才没有撞到黎绛,那双高跟鞋下的步伐平稳的像个机器人。
黎绛倒是因为拎着大袋东西所以失了平衡踉跄了下,她余光瞥见了女人那只的握住伞柄的手,很白,许是光线的错觉,这手在黎绛眼里呈现出的是一种过分的如同死人的惨白,触目惊心的,连白种人都不可能有的肤色。
碰撞间凌乱了彼此的衣角,黎绛手忙脚乱间出于礼貌下意识的一句“抱歉”脱口而出。
转过头,人不见了。
黎绛蓦地愣了愣,下一刻,脚步不受控制,竟破天荒的跑回了街头的拐角处寻找着那个身影。
人呢?
拐角的另一条直长的购物街道上游客行人来往熙熙攘攘,却依旧不见刚才那个女人。
“走的那么快啊……啧啧,大长腿。”黎绛轻声自言自语,心底却凭空滋生了一种怪异。
说不出的,奇怪。
就好像突然出现,凭空消失。
好比一个不存在的人。
不存在的……
黎绛的脊梁倏然一僵泛冷。
但只是一秒,她又摇头笑了,是她太敏感了,或许那个女人只是个白化病人呢?
脸是正面朝光的,此刻高温烈日的天上没了云,连阳光都有点刺眼,黎绛也确实真的已经热的不行了,只是停留了片刻便有汗珠不断从额间渗出,汗腻着发丝黏在脖颈上,着实难受,双手中沉重的购物袋子深陷手指,勒得指关节生疼。
松了口气,转身,继续往公寓的方向走。
只不过,放缓了脚步。
题外话:
亲爱的们都出来评论冒泡啊!你们可是老衲全部的动力啊ヽ(‘Д′)?
路人甲: 我家霍先生呢←_←
老衲: 马上……大傲娇马上就出来了!
☆、第036章 : 如果你喜欢的话
一共五幅油画,四幅已完成一幅为半成品,在送到公寓已是快六点了。
油画画布都是一米四乘两米的尺寸,五幅油画都还没装裱外框,所以画布都只是钉在板上,没有了外框的保护使黎绛亲力亲为将这些巨大的画布从玄关小心翼翼的搬到了客厅也已经是好久之后的事情了。
入夜,玄关处的门“滴”的一声倏然开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藏匿在暗影之间,却被客厅的光亮怔了下,换鞋,走过了玄关。
偌大客厅只开了一盏鹅黄色灯光的落地灯,懒洋洋的灯光驱散了月色的冰冷,一切如常。
除了倚靠在墙面那些一幅幅巨大的暖色系油画和趴在沙发上睡着的娇小女人。
霍斯彦将脱下了的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了椅子上,触不及光亮的昏暗中他的双眼愈发的黑亮,目光锁视着远处沙发上的小人儿,她静静得闭着眼,绵卷长发似黑丝绸般散下一片,微弱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柔和的没有锋芒,圣洁无暇的发亮。
窗外的繁华霓虹点亮了整个纽约,喧闹起伏,厚实的落地窗像是隔离了外界全部的声音,好像两个世界,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
他走进,在沙发边蹲下身,目光从进门开始便至始至终的凝着她,唇角不经意间已浮上了笑意,轻柔的弧度蔓延至眼底,他抬手,手指温柔得攀上女人柔和的脸颊,轻轻摩挲着。
终于回来了……
黎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当她彻底从睡梦中孩子气的醒来时,是被一只温柔的大手给惊醒,黑发铺盖的脖颈间感觉到细细的酥痒。
修长有力的手指,略为粗粝的掌心,大手间萦绕着曾经熟悉的气息,记忆里抚慰的温度。
她睁眼,迷茫目光与男人深邃的黑瞳相撞,看上去略为疲惫的眸底盘绕着显而易见的惊喜暗流。
见她轻轻颤抖着睫毛,一副好像还在梦中神游的可爱小模样,霍斯彦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略为无奈的嗓音低低落下句,“绛儿,是我。”
黎绛呆呆地看着男人的脸颊,却着实被这声从未有过的呼唤惊了下,太过陌生,使她心脏不受控制的急促跳动了下。
霍斯彦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被笼罩在鹅黄柔和的光束中,那些光像是碎金似的洒落在他的发丝上,一丝一缕折射着光亮,浓眉镌刻下如子夜黑墨般的眼,落地灯的淡淡浮光沿着他高蜓的鼻梁滑下,油走在微抿薄唇上,忽明忽暗的阴影间,那脸庞与记忆中的轮廓完美重合。
黎绛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是霍斯彦。
真的是他。
“霍、霍斯彦……”黎绛张了张嘴,樱唇下意识轻轻咛了声,她立马从沙发上盘腿坐了起来,再看向男人时眼底有了些许微颤。
待视线彻底清晰后才发现,原来现实中的他和记忆中的还是又些许不同的,他好像比记忆中的阿斯要高了些,浅麦色的皮肤变深了,成熟的五官也比当年要来的立体深邃。
他变了不少。
霍斯彦唇角的弧度依旧平静的令人讨厌,他将手腕的机械表摘下,放在茶几上,再回过头继续看着她时勾唇浅笑,“黎绛大师终于回来了,或者说,我应该叫你,佐伊?”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黎绛也彻底醒了,连带着思维一起回过神来。
“如果你喜欢的话。”,她说着便将视线撇开,状似无所谓的耸耸肩。
佐伊,也就是Zoe,这是黎绛几年前的一次创作油画比赛上随意用的一个名字,当初她正在主修平面设计,虽然课余喜欢作画却没有油画系的学生专业,凭借着的也不过是原有的基础和自己的创作理念,所以那次比赛她没用自己的名字。
但或许正是这种没有专业框架的束缚,黎绛的画充满了自己的风格和特点,意料之外的获奖令她名声大噪,一副名为《你》的成名作更是以5万英镑被拍卖给了一个英国老慈善家,那笔钱后来被黎绛以佐伊的名义捐献给了国际红十字会。
那是黎绛第一次参赛获奖,也是她第一次发现,创作性绘画更能让她接触到自己渴望艺术的灵魂,它能把人主观意志的潜能发挥出来,最大限度地表现自我。
而作为设计,设计者的个性在很多情况下必须泯灭,其作品的意义才能够被实现。
这对于她而言是个很重要的发现。
题外话:
吼吼吼,亲们评论砸过来吧,老衲全部收下( ′▽‘ )?
☆、第037章 :
此后,黎绛利用更多的课余时间研究绘画,除了作为平面设计师之外一个业余画家。
但这也是遭人议论的话题,毕竟设计和绘画是完全不同的领域,有人抨击她,有人赞美她,直到黎绛耗时两年所创作的超现实主义画作首次在萨奇画廊成功举行了个展时,她的努力这才真正得到了肯定。
她成功了。
以佐伊这个名字。
霍斯彦看出了黎绛正在使小性子,性感的唇稍弧度不改,反而泛起*溺的味道。
他靠近,手指弹一下她的额头,嗓音含笑,“如今功成名就了,舍得回来了?”
黎绛一愣,抬头看着霍斯彦脸上的风轻云淡的表情,抿唇,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开始无限滋生。
当年她只身赴往英国求学,正如霍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