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红芳坐消歇-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帝怔着不动,问道:“封典没有?”
  芊芊摇头,“回万岁爷,没有,月前司籍姑姑出宫前才把奴才提拔上来。”
  皇帝当即提笔拟了道旨,“今儿这职当得好,封四品,领旨罢。”
  她这半晌过得晕晕乎乎,如坠梦里,不敢相信好事一桩连一桩,冰糖葫芦似的一颗挨一颗串她身上来了,美了一晚上才大梦初醒,成了御前声名大噪的人物,人前人后都戏称她为“两千四品”。接连几日抬脚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前呼后拥,打揖行礼,姑姑早,姑姑晚地叫着。芊芊涨了身价,气焰也拔上来了,心安理得地指派底下人办这个办那个,独独在盛苡跟前还是先前那幅善脸儿。
  “怎么老感觉是从你那儿偷来似的。”
  盛苡揭开鸟笼的蓝帘子,“傻样儿,咱们俩当一样的职,你得了主子的青眼,肯定是因为你干得更好,无缘无故的,何必封赏你呢?你赶紧上差去,别误了时辰。”
  等芊芊扬了扬手往前殿奔去,她默默看着笼中的百灵吃食儿,几颗谷子迸溅出来,她心神也跟着往下落,忙揉揉脸打起精神来,皇帝心里她自然是能被人代替的,不也正是她希望的结果。
  为鸟儿喂了食儿,换了水,她照旧上三希堂整书册,皇帝除了在勤政殿批折子,也时常在这殿里看书,她就负责把一天皇帝看过的书整理好,她进屋时南面罗汉床的炕桌上摊着好几本拇指厚的典籍,大概一瞥,全是关于天花接种痘苗儿的药书。
  盛苡下头其实还有个弟弟,当初就是因为出花儿殁了的,三岁不大点儿的年纪,发现时已经晚了,被隔在一间空殿里,埋了一肚子的汤药也不见起色,活活耗尽了性命。
  她随手翻了几页,一发不可收拾地看起来,书里面不光有文字还有配图,其实仔细看看,她觉着也不难,有一种水苗法说的是把痘苗放在细竹管儿里,再由大夫吹进种苗者的鼻子里,这人因为感染上了痘苗会患上轻微的天花,顶多发场低烧,养几天也就好了,从此身子有了抵抗的能力,往后便不会再害这种病了。
  皇帝查阅这书多半可能是为了大贝勒,年岁太小经受不住痘苗的侵害,眼下这个年纪预防起来更合适。
  图画画得很有趣儿,大夫是一张凶神恶煞脸,病人满脸苦相,她一时痴迷,浸在书里头全然忘了时辰,越看鼻眼儿里越痒,忍不住弯腰打了个喷嚏,起身时冷不丁瞥见门口负手立了一人,遥遥跟她对视。
  盛苡吃了一惊,忙从桌上撤下手,跪身冲他请了一安。
  皇帝只身踱进殿落座,抬手示意她起身,“接着整罢。”
  盛苡心头微跳,吁了口气,稳下心神,把书页的边角折起来合上。
  皇帝从炕桌下拿出一把草签递给她,“用这个。”
  她接过夹在书缝里,一本一本合上转身往书架上放,突然听他命道:“别放了,横竖明儿还要接着看,拿过来罢。”
  盛苡背着他点了个头,又把书重新挑了出来,抱起来没走几步,又被他支了回去,“算了,还是放回去,明儿再取。”
  她有些恼,无奈地又转回身,余下最后一本原该放在书架的最上面一层,踮着脚后跟凑了几下没凑上去,他起身抬胳膊提了一把,把书塞了进去道,“没起色,跟人家比起来差远了。”
  盛苡蹲了蹲腿,“皇上教训得是,奴才得空就向杨姑姑请教。您慢坐,奴才先告退了。”
  见她眉目寡淡,至始至终都没瞧他一眼,以前喊他“万岁爷”,声音软糯稚嫩,听着心里头跟吃了糖心儿似的,如今调子冷冰冰的,连称呼都变了,皇帝真是又惊又气,他容她在他跟前畅所欲言,不是惯着她冲他耍横尥蹶子的。
  她走了几步,腕子被他扣住,拉了拉,脱不出来,只得转回身,福了福道:“皇上放开奴才,奴才下值了。”
  他往下瞥了眼,拢起眉头问:“手怎么回事儿,怎么有个窟窿?”
  什么眼神儿?针眼儿都能瞧成窟窿。她又挣了挣道:“奴才没事。”
  皇帝把她拉进身,“这几日怎么没来?是不是怕朕看见你的伤口跟着担心?”
  盛苡哭笑不得,“皇上您想多了,杨姑姑活儿做得比奴才细致,人又贵重,奴才手糙,不适合呆在御前。”活落,她就咬了舌头,这话怎么听,都有点吃味儿的意思在里头。
  不过皇帝似乎没察觉出来,逐渐抵上她的额头,气息灼热呼在她的耳旁,“尧尧,你怎么这么狠心,打算一直都不理朕?朕抬举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盛苡垂眼挡住他的视线,怅惘道:“皇上不要再为难奴才,为难您自个儿了,因为我一个,连累那么多人不值得,不是已经说好了,奴才当好奴才的差,您做好您的万岁爷,如果您真的替奴才考虑,就不该负了其他人的心,您看,我不在,跟之前不是没两样吗?”
  皇帝捏紧她的腕子迫她看他,紧着牙缝哂道:“朕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说好什么了?你有没有替朕考虑过?之前你答应朕的那些话,怎么翻脸就不认了?”
  

☆、三希堂

  
  盛苡觉着要再这么下去,两人就该绑在一起解不开扣儿了,她狠心拨开他的手,“奴才说话不算数,您都忘了罢。”
  他不松,她垂下手道:“若奴才不是祁盛苡,只是一名普通的宫女,您会多瞧我一眼吗?您亡了大祁,遇到奴才不服您,您才会这么在意奴才,皇上喜欢的不是奴才,您只是想赢了奴才,您只是喜欢奴才冲您低头,喜欢把大祁踩在脚下的感觉。”
  皇帝的呼吸渐渐凉了下来,“你就是这么瞧朕的。”他一手搭在书架上,木棱紧填进手掌里,心里却枯渠沟似的,旱得直冒烟儿。
  小六子在门外杵了杵,磨蹭进门道:“万岁爷,大贝勒求见……”
  皇帝慢慢放开手,坐回身道:“让他进来。”盛苡理了理面色,提壶替他满了杯茶,大贝勒进门时有意无意地瞥她了一眼,日渐开阔的眉眼继承了皇帝五六分自贵自尊的神气,北人普遍身架高,多日不见,个头就拔了一大截。
  待他请了安,皇帝冷着腔调问:“朕指派太医为你种痘苗,为什么不接受?”
  大贝勒恭肃道:“儿臣身子骨棒,用不着那个,儿臣这几日骑射长进可大了,可跟阿玛比着还是差之千里,等阿玛得闲,儿臣请您指教。”
  皇帝不理会他满嘴奉承,“上马还得人伺候着垫脚,箭离手就没影儿了,你好意思提,朕是没脸听,说实话,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让太医近身。”
  大贝勒被他打压地抬不起头,低声嘟囔道:“儿臣害怕,他们说染了痘苗,就跟真的出了花儿似的,熬没几日就没命了。”
  皇帝面色有些上火,“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你这般没种,就你这边幅,还好意思说是朕的儿子。”
  作为长子,皇帝一度把他当做储君来培养,在他身上倾注了无限的心血和希冀,他并不十分注重子嗣是否繁茂,多了弟兄间容易掐架,搞不好会闹出夺嫡的乱子,等时机成熟,立为太子,也是为满朝臣工指定了风向,等他百年之后,能够专注辅佐大贝勒一人,更利于稳定国基。
  于是眼下见大贝勒抽着嘴角绷不住要哭,憋不下火儿,气闷道:“老老实实呆这屋反省!明儿一早再来给朕回话。”言罢,起身甩开袍角往门外走去。
  大贝勒别提有多伤心了,对着墙上的葫芦壁瓶耸肩膀,大概是知道屋里还有人,怕丢脸,强忍着没哭出声。
  盛苡犹豫了下,递出自己的手绢,被他急赤白脸一通斥:“就待见看爷挨罚,这下你高兴了!”
  知道他是孩子性儿,盛苡不跟她计较,兀自提着手绢往他脸上一通乱抹,“谁让大爷不长记性,奴才上回跟您说的话,您都忘了。”
  大贝勒气急败坏地挡开她手,像模像样地理了理襟袍,“什么话!”
  盛苡忍俊不禁,“您再仔细想想,您封贝勒那日,在太后娘娘那儿……”
  “不偏听不偏信。”大贝勒转回身看她,“是这句?”
  她点头,“不就种个痘苗吗?不疼不痒就完事儿了,你听人瞎说,把自个儿给蒙了,万岁爷是您阿玛,好事儿能不先想着您吗?您负了万岁爷一番苦心,换谁谁不气?”
  大贝勒幡然醒悟,想了想又不对,迟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那玩意儿不疼人?别也是蒙人的。”
  盛苡瞄了眼书架,悄悄地道:“书上说的,还能有差,奴才私下里偷偷瞧了两眼,真没什么可怕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