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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芳坐消歇-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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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见她时,他也不过十五的年纪,手里握着两个国家的命途,难免会慌张,手心里汗腻湿滑,一闪神虎符便被丢在了地上,这么些年过去了,他能对自己年少时的轻浮有所原宥,迟迟未能释怀的却是她上了他的当,及时掩护了他的计谋。
  说到底,他眼下所坐拥的,倒像是全部从她手里得来的施舍,皇帝眯眼看她,苦苦不得解脱,尊严不允他再去夺掉她的性命,很早以前她就扎进他的心头,长成一根拔不掉的刺,每一念及,最终都不免归于困顿,困于怎样将她安置。
  皇帝抑着调子问:“知道朕为什么找你来?”
  盛苡心里难以言状的不安,“回皇上话,是奴才办差不利,果子没备周全。”
  皇帝压着火探手捞起一本奏折撂了出去,命道:“先看看再说。”
  黄绫封皮含着素纸落在她膝前,盛苡起身,小心地捡起来张开,刚扫了几眼开头,呼吸就止不住急促起来,惊出一脸雪色,手心却越来越烧烫,抓握不住,直把奏折丢在地上。
  “奴才惶恐!”她沉沉低头,暗念着奏折上的内容,什么“反邧复祁”,“奉建贞为正朔”,“平凉逆贼”如何如何,越发惊疑不定。
  “这是陕西布政使上月连夜送入京的折子,平凉近几日兴起一个名为“祁盟会”的群伙,打出“反邧复祁”的号令,隐匿于市,时常滋扰民生,这几天据说京里也发现了他们的人员踪迹,朕想知道,这帮鹰犬走狗跟你有没有干系?”
  盛苡像是被他的话来回扇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却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四面漏风,十年来,她畏缩在宫内一角,跟只耗子似的,唯恐招引灾祸,她的骨格日渐被宫里孤冷的岁月侵吞,苦恨她还吃不尽,如今但凡跟前朝沾染的逆行也都得跟她拉上关系。
  她不知道这类无端的猜度还要再经受几回,三天两头被人提溜出来质问,捎带着骂几句,这样的前景只怕比死还苦,除了一死她还有别的出路吗?好几回脖子都架在梁上了,却下不了决心踢翻凳子,她总觉得日子隐隐还有盼头,虽然是什么她压根儿也不清楚。
  “有,”她耷下眼皮,强作镇定地说:“奴才私下里跟他们通过信,奴才该死,请皇上赐罪。”
  一旁小六子急得抓耳挠腮,暗骂她犯起血性来不要命,说话不走脑子,这冤大头的帽子真敢往自己头上扣,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能不能拨转得起来!
  正欲上前替她求情,便听皇帝语调泛泛地问道,“哦?是么,你倒是说说跟你通信那人是谁?在他们那盟会里担任什么职务?朕也好斟酌治你的罪。”
  她答道:“奴才不知他叫什么名,兴许是怕被人捉了手脚,他们跟奴才来往,从未曾用过真正的姓名,只知道官职还挺大的,像是个头目。”
  “既这么,”皇帝扬眉略一思忖,高声道:“通敌叛主的劣行不容轻宥,朕赐你个剥皮的重刑也好以儆效尤。”
  盛苡脖子一缩,吓得肠子发拧,她求死的目的达到了,却没料着是这么个骇人的死法。
  剥皮大刑是说把人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头顶用刀割个十字; 把头皮拉开以后,向里面灌水银下去,埋在土里的人会痛得不停扭动,又无法挣脱,只把皮肉拉扯开来,最后身体会从头顶的那个口光溜溜的跳出来,只剩下一张皮留在土里。
  她觉着浑身都疼麻了,横下心,磕绊道:“谢,谢主子隆恩……”
  “皇上……”小六子刚喊出一声硬是被他一眼厉色阻断了。
  “睁眼说瞎话!”皇帝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这宫里容不下你还是怎么着,住得不自在了趁早滚出去,没人非得逼着你死。”
  她倒是想滚,出了宫她还能上哪儿去?连压身的技能都没有,糊口就是一大问题。如今寄人篱下,风雨来了,好歹头顶有片屋檐罩着。
  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为力,皇帝故意下套揭穿她的谎话,耍猴似的观她演戏,想必心里把她当成笑话看罢,她还不是得乖乖受着,盛苡又羞又恨,不觉把手狠狠攥成了拳头。
  

☆、雪芳草

  皇帝见她咬牙切齿的模样,仍觉不够,又恐吓道:“造反的本事没有,倒有胆子欺君,剥不了皮,赐你切舌也成,把你这儿的口舌是非先给彻底剔干净了!”
  这话果真立竿见影,那双眼睛里马上泪盈于婕,黑眼珠颤得凶,要从眼眶子里跌出来似的。
  盛苡眼前雾腾腾的,果然好皮囊下歹毒心肠,变着方儿的使她求死不能,活着比死了更不得安生,白瞎了那副朗朗的好样貌。
  皇帝目的收效,便把视线调回桌案上,提起朱笔道:“把折子捡上来。”
  小六子曲腿就要迈进,心里七上八下,盘算着怎么张口替盛苡求个情才好,皇帝脑门上长了眼睛似的,淡声说:“再跪会儿,朕不妨真挖了你的舌头。”
  他脚下绊住了,直冲那截木头桩子暗中千呼万唤,挥斥指点。
  盛苡好容易收到他的暗示,捡了奏折起身,趋进把它搁在案头。
  皇帝笔头指了指身侧,“专挑人眼前头挡光,站这儿!”
  她依言乖乖地绕到他身边,不远不近就站在他圈定的地方,生怕又惹恼了他,想起挖舌头那茬儿,她今后日子就更难熬了。
  身旁就依着火炉,热气从脚底板涌到头顶,大半个身子跟着暖和起来,目光不知该往哪儿放,只好盯着碧玉兽香炉里升腾的烟雾四处弥漫,耳边是皇帝悉索翻阅奏折的声响。
  “渴了。”略似干哑的嗓音传唤道。
  她回神看向桌案一旁的茶盅,茶盖子半扣着,还嗖嗖往外冒着热气,便跪下身双手端起来呈上。
  皇帝伸手探向文衡山小砚,毫尖在里头滚了一圈,蘸饱了墨,又回到奏折上,迟迟不见搭理她。
  窥眼看向一旁,小六子隔着铜炉冲她挤眉弄眼,面目被火流蒸腾得更显扭曲,她慌忙收回眼,轻放下茶盅,拿起大冰盘里的金叉子,近手插了片果子递了出去。
  小六子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儿,真是去了咳嗽添喘!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傻丫头怎么就跟梨杠上了,眼见万岁爷脸偏了过来,真急得他热锅上蚂蚁一般。
  皇帝自己没长手似的,就着盛苡的手就把果子咬下了,一片咽下去再吃一片。
  这下把小六子吓毛了,下巴颌几乎拉到了地上,半晌没能合上。
  不是说梨酸吗,这会儿怎么不嫌弃了?他一手钻进袖头在手脖子上狠劲儿掐了把,措眼再看,皇帝仿佛吃不够似的,又食下一片,敢情晚上没用膳擎等着这口呐,这丫头手上比别人香还是怎么着?专吃她这好处!
  看来主要还是模样投对了胎,一投一个准儿,这丫头长得像懿嫔……
  想到这里,小六子抖了个激灵,神思完全恍惚了,初一晚上那幕飞快在他脑间走了个过场,懿嫔倔着性子要喂梨,跟万岁爷讨宠,那张脸立马就呱嗒了,正眼都不带瞧的,这洪福盛苡是头一个享的!
  四下看了看,殿里其余人早被屏退干净了,赶明儿他说出去,估计人都只当他说梦话呐!
  今儿万岁爷这火气,来得急走得也快,眼下没事儿人似的,脸上瞧着似乎还挺享受,他被晾在一旁,思路十八弯地盘绕,觉着事情万分超出了他的认解。
  皇帝轻咬一口,舌端生凉,梨汁满口缓缓注入心头。
  横眼瞥向她,把一双眼皮低垂着,睫毛被泪珠浇洗得条条分明,使他想起露水滴挂下的芥草。
  “多大了?”他调回视线看向广西巡抚那道请安折问。
  她手一抖,叉头在盘底磕出一声脆响,“回皇上,十六了。”她忙道。
  “什么时候过的?”他下笔批了句“朕安”。
  “回皇上,还未过,是……是二月二那日。”
  他点头,“是个好日子。”
  盛苡一怔,抬眉看向他,侧脸的轮廓线条柔和跟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大相径庭,分明两个人似的。
  她迟疑了下,又抬手送出一片梨,这次他把头俯得很低,凑近时似乎能听见他时远时近的鼻息声,吹在她的手背上。
  她阖紧眼,只留下一条细缝,把他下颌以上的面容隔绝在外。
  皇帝打量她,面色淡淡的,瞧不出什么神情,就算说有,也就是嘴角抿出的那一抹恨意,他心头倏地上了火,她恨他,她凭什么恨他?就她们家那片烂摊子,撑不了几天就得散架,早晚欠人收拾,他趁早收归悉心治理,买通她近伺的保母留她条命,她全无感德之意不说,脸皮子倒厚,在他面前头表露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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