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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远并没有生气,反而一声不吭的任由我捏着。
他这样的表现,让我心生不忍,手中的力道也轻了许多,再睁开眼,对上他那双布满血丝还带着重重黑眼圈眼,估摸着他一晚上没睡,心里更加怜惜他起来。
待我醒后,洗漱完毕,回去听哥哥说,才知道京城一夜之内所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昌文侯家和刘家的人都已被压入死牢,等候皇上的审判,而赵昂已趁乱逃走,建文侯家远在南方,又是南方一霸,目前不能奈何他们。
原来,在赵昂扣押了建文侯的儿女与刘家儿女后,昌文侯和刘丞相就与赵昂签订了协议,同意协助赵昂攻打京城。
我想,如果他们仅仅是因为担忧子女的安全,才与赵昂签订协议也就罢了,小皇帝和刘太后念在一场亲戚的份上,总会轻判的。
但,他们的心思,却是想要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他们本来是想,若是待赵昂攻陷京城,杀死小皇帝后,再一举灭了赵昂,这一下就可以灭除两个祸端,一则有人帮他们杀了小皇帝,他们不必担个谋逆的骂名,二则小皇帝一去,付国必将大乱,他们便可师出有名,将这付国的天下收入囊中。
在归安城内,他们更是早早安排亲信装作百姓埋伏在城内,只等赵昂带着军队离开,而后攻陷归安城,挟持其他重臣家的儿女。
那么,如此以来,赵昂所有的作为都是给他人做嫁衣。
这样一来我就想通了,为何赵昂在京城内的势力变得如此大?能将被重重保护的重臣家的嫡长子女给绑架过来!
我是骗过来,这姑且可以不谈。其他重臣家的儿女也可不谈,大多都是文臣家的儿女。
可我们朝家、昌文侯家、刘家、沐家的子女在幼年时就是开始习武的,虽说文的比不过其他重臣家的子女,这武的确实数一数二的,再加上身边的护卫和暗卫,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被赵昂给掳去了?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但,如此一来就可以解释通了,原来赵昂早就在别人的算计当中了!
我不由的叹了口气,脑子已经被他们闹的转不过来了。
这本是个好计谋,却不曾想,一直处于观望状态的沐家和朝家其实私下里已经密谋,只等建文侯与刘丞相一动手,就将他们拿下。
其实,如果论实力,朝、沐两家是斗不过昌文侯和刘家的,只可惜这两个都是存着那样的心思,一个仗着是小皇帝的叔叔,一个仗着是小皇帝的外公,一向嚣张跋扈惯了,自然是谁也不让谁,闹得个两败俱伤。
如此,朝家和沐家才有机会将他们一举拿下。
如今,赵昂在逃,京城内戒备森严,已不让百姓进出,只等来个瓮中捉鳖。
我们的马轿在到城门时,就与沐子逸分道扬镳了。分开时,我悄悄望了马背上的沐子逸一眼,不知为何心里还有些不舍,甚至还希望下一次还能见到他。
我原本以为我这样悄悄的看一眼,不会被人发现的,可不曾想等我转过头时,看到哥哥时,只见他面色有些难看的望着我,我脸羞得一下子红了,为了掩盖内心的不安,还朝哥哥做了个鬼脸。
但他明显很不开心,一路上不管我怎么闹他,他也没同我说话。
我心里暗自猜想,他不开心可能并不是因为我,很有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
回去以后,父亲就站在府外,见我回来,立即眉开眼笑,而后道:“这几天是受苦了。”
我摇摇头,笑道:“没有,吃得好睡得好,没受什么苦!”
“那就好。”父亲道,“累了吧!赶紧去休息吧!”
“恩。”我点点头,应道。
我回房以后,又补了一觉,这几天一直担心受怕的,没有好好睡一觉。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醒来时,几个丫环叽叽喳喳的跟我说,我的四位姨娘都有曾来探望我,只是见我熟睡没有吵醒我,又告诉我哪种补品是哪个姨娘送来的。
丫环们在一旁叽叽喳喳的与我说话,我却听得心不在焉,脑子里竟突然出现沐子逸的面貌来。
等我回过神儿来,不禁觉着自己疯了,忙甩甩头,想将他从我的脑海里甩走。
翌日,我更是收到了更多的礼物,都是父亲朝中同僚送来的,说是给我压压惊。我知晓,这是因为父亲这次护主有功,与沐大将军一举铲平了昌文侯和刘丞相。日后,这朝中定为朝家和沐家马首是瞻了。
父亲这一招一举双得,既得了利,又得了名。
让我不曾想到的是,沐子逸竟然也给我送来东西,他差人送来的是一枚夜明珠。
我虽不晓得他是出于礼节还是什么,心里却还是十分的高兴,也盘算着用什么回礼好。
最终,翻箱倒柜,决定将幼时哥哥送我的一枚玉佩送给他,这枚玉佩生的十分好看,那上面的双鱼图样也雕刻的栩栩如生,从小我就特别喜欢。
想到这里,我有些不舍了,将玉佩放在手里磨磋着。
最后,我放下玉佩,想想还是送其他的东西给沐子逸。思来想去,就将我闲时无聊绣的香囊送给沐子逸。
我差小燕将香囊送给沐子逸后,心里很是忐忑不安,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整日里就在那儿胡思乱想,生怕他不喜欢我送给他的东西。
直至两日后,我在哥哥的身上见着了我的绣囊,才将我这担忧给压下去了。
那一刻,我将担忧转化成震惊和恼怒,拉着朝远就问:“我的香囊怎么在你这里?”
谁知,我这哥哥一向无赖的很,居然一本正经的对我说道:“人家送你一颗夜明珠,你会送他一个香囊,这太失礼了,所以兄长才将这香囊扣下,自己拿出体己钱置办了样东西送了过去。”
我被哥哥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如果硬要我用一个动作表达现在的这份心情,那么我只想朝他吐口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
☆、黄雀在后
有有这样的哥哥,我也只能认栽,心里总盼望着这家伙别送什么失礼的东西。
我问他,到底送了什么东西给沐子逸,朝远他也不回答,只告诉我是一样好东西。
我不信哥哥,又去问小燕,说哥哥到底把我的香囊换成什么了,小燕摇头说不知道,说大少爷在半路截住她以后,就说他帮我送过去给沐子逸。
我心想,朝远还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但当我从哥哥那儿得知沐子逸早已定亲时,就好像冬日里从头到脚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般的感觉。
可好在,我从小就是个凡事都想得开的人,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了。也庆幸哥哥将我那香囊截住了,不然表错情,那可就笑死人了。
次日,我想通后,便不在生哥哥的气,想着兄妹两怎么能有隔夜仇,就想着去讨好讨好哥哥。
“哥哥。”我悄悄来到哥哥房间,轻声轻脚的推开房门,“哥哥,你最聪明最可爱最善解人意的妹妹来看你了!哥哥,哥哥。”
我叫了许久都没有人回答,心里琢磨着怎么这一大早的哥哥不在房里去哪儿了?而且屋子里、屋子外怎么没有个人伺候着呢?
正当我纳闷儿着,准备转身离开时,就感觉背后有一双手向我袭来,在我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时,他就一把搂住我的腰,将我的嘴巴紧紧捂住。
“呜呜呜呜……”我想发声求救,可嘴巴被人紧紧的捂牢,根本就叫不出来。
“朝小姐近来可好?”那人轻轻的在我耳边说道。
虽然已经时隔几天,但我从这声音可以辨别的出来,是赵昂的声音。
知道是赵昂,我心里一紧,他现在可是通缉犯!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我们朝家?又怎么可能孤身一人出现在我哥哥的房内?难道他在我们朝家有内应?那我哥哥又去哪儿了?
这些问题一股脑儿的浮现在我脑海里,我却丝毫没能理出任何头绪来。
“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妹妹。”
正当我为此苦恼、胆战心惊时,突然听见了哥哥的声音,心瞬间落了下来。
而这时,赵昂已经放开了双手,“只是跟另妹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激动!”
“哥哥。”我得以解脱,立即奔向哥哥,躲向他的身后。
“这样的玩笑不要乱开才好!”哥哥说道,“以后也请你自重些!”
“对,请你自重些。”我鹦鹉学舌道。
而后,说完,想想又不对,立刻脱口而出,道:“哥哥,这可是朝廷钦犯,快抓住他!”
“抓我?”赵昂笑道:“抓着我了,你们朝家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