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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冬日阳光下,几缕俏皮的金黄透过缝隙,洒到靳亦霆原本淡粉色的唇瓣上,霎时变得格外的耀眼。
迎着他的眸子,温心勾住他的眸子,颤声道:“阿霆,我爱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继而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小唇,深深地印了上去。
她唇瓣上的味道甜蜜又清新,似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热了,靳亦霆捧住她的脸,逐渐加深了这个吻,缠绵却不强势,将她的芬芳与柔情尽数吞没。
他们一直在树荫下亲了很久。
之前说过,因为是私立医院的关系,所以住院的病患其实很少,不过,俊男美女的组合,被驻足围观肯定是少不了的。
只不过,大概没有人会傻呼呼地看别人接吻接一小时吧,靳氏的土豪总裁,幻想一下也就够了。
直到回病房的路上,几个和温心有些相熟的医生护士朝她暧昧的笑笑,温心方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当众秀恩爱,简直虐死单身狗。
最让人无语的是,主治医生(女的,大约五十左右)查房的时候,趁着没人,悄悄地对她说,“靳太太,有一件事情作为主治医生,我必须提醒你。”
“什么事,您说?”
温心的表情太过坦荡,医生反倒不好意思了,红着脸道:“您现在的身体状况,至少在未来的一个月内,不要有……太过,激烈的运动。”
激烈的运动?温心点点头,“我知道啊。”而且,她一直都是听医生话的乖宝宝。
医生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解释道:“我指的是房事。”
说完,医生自己也不好意思了,更别提事件中心的女主角温心,医生肯定是看见了下午她和靳亦霆的秀恩爱,再加上这段时间每晚两个人同住病房,遂担心血气方刚的两人会不会干柴烈火,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靳总裁那里,医生当然不敢去老虎脸上拔胡须,所以只能同靳太太这里委婉的提一提。
“医生,你放心……”温心几乎整张脸快要滴出血来,天地可鉴,她真的不是色女,她是纯洁的。
“靳太太,你们年轻人我懂的,我也是你这个年纪过来的,反正恢复的好,忍个一个月左右,一劳永逸么。”
温心垂下脑袋,一个劲儿的“恩恩”点头,主治医生抱着赞赏的目光离开。
靳亦霆进病房的时候,温心的脸颊还是红扑扑的,像一只鲜嫩可口的水蜜桃。尤其是小小的唇瓣,鲜艳欲滴。
他的嘴里依稀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与甜蜜。
下意识地,他便凑了过去。
温心连忙手心挡住了他炙热的唇瓣,把医生的话委婉的重复了一遍。
听完后,他好整以暇的喃喃:“一个月后,就可以?”
温心理解过来的时候,含羞带俏的瞪了他一眼,这是她刚才那段话的中心思想吗?果然boss大人的理解力就是和常人不一样。
一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温心对朗朗的担忧与日俱增,说好的半个月就会醒过来,小家伙一天天的苍白憔悴,医生总是模棱两可的敷衍,她等的心焦,继续睡下去怎么行?
尽管她什么都没有说,靳亦霆分明感觉到了她情绪上的变化,刻意在他面前保持平静。
“靳总裁,m国那边的医疗团队和设备都比e市的要先进,我建议把孩子送到m国去治疗,否则……”
医生欲言又止,靳亦霆眸色一凛,道:“否则什么?”
“否则孩子继续昏迷下去,变成植物人还只是小事,他的身体跟不上生理时间的正常发育,即便以后醒了,恐怕……”
靳亦霆归纳了下医生专业的名词术语,通俗的道:“是抑制生长,长不大的意思吗?”
医生晦涩不安的点点头。
靳亦霆只听到拐角的走廊上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医生走了两步,惊道,“靳总裁,好像是靳太太。”
靳亦霆拳头紧紧地握着,眉心蹙了起来,她都听到了吗?
听到也罢,这件事情瞒不了多久。
靳亦霆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朗朗的病房里,小家伙睡得很甜,面容安静,妈妈每天都给他说话,帮助他做肢体上的复健运动,即便是睡着了,也应该是有感觉的吧。
但是,偏偏小家伙的意识太薄弱,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难以苏醒。
她眸中含泪地望着小家伙,听到靳亦霆的脚步声,她头也不抬,自顾自说道:“朗朗小时候非常黏人,但他太懂事了,即便独自一个人呆在家里,不哭不闹的,在国外的日子艰苦一些,我们俩相依为命,简简单单的在一起,就觉得很温馨幸福了,如今我后悔了,我为什么要执著的回到e市,一厢情愿的要为他找一个爸爸……”
她常常在想,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宁愿一辈子不要遇到爱情,也要换来朗朗的平平安安。
靳亦霆一直听着她在说,眼中的清泪泫然欲泣,胸口传来阵阵的苦涩,他的疼痛并不会少于温心,朗朗也是他的孩子。
第247章 子非鱼
他握住温心泛着凉意的手,眼里满是自责:“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朗朗。”
“不,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温心满眼泪水涟漪,凄凄切切,几乎泣不成声:“朗朗已经很可怜了,从小被母亲给抛弃,而现在,上天又剥夺了他如同常人般的健康生活……嘤嘤……朗朗,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不要自责,更不准提后悔!”靳亦霆将她的脑袋按入怀中,仿佛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语气是霸道的,强硬的。
但是,并不能改变她的难过。
直到很久,他们彼此都冷静下来的时候,温心脸颊上的泪迹已经干涸,隐约可见痕迹。
她从他虚掩着的怀中挣脱,水眸定定道:“阿霆,我陪朗朗去国外。”
“好。”她做出这个决定一点都不奇怪,靳亦霆补充道,“我陪你们一起去。”
“你这边工作那么多,其实我自己过去就好了,再说——”她仰了仰头,深深地吸一口气,将眼泪吞了回去,酸涩道,“医生不是说了,即便到了国外,朗朗也不一定能够康复,你在或者不在,又有什么区别?”
她望向窗外洁白的云,不确定道,“或者我们只是在浪费时间。”
天知道,她每天对朗朗说的话,讲的故事,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比过去五年要多的多。但是,朗朗没有给予她任何的回应,有时候,她真的会很抓狂烦躁,都从未像今天这般绝望过。
“朗朗会好起来的。”
靳亦霆笃定的道,不知道是在安慰温心,还是安慰自己,“我会和你们一起过去,公司的事徐恒会随时和我联系。”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徐恒像是踩着点过来的。
徐恒瞥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吱吱唔唔不好意思作声,只是为难地盯着boss大人看。
“没关系,说吧。”靳亦霆自然明白,在这个关键时刻,他绝对不希望温心察觉大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她现在的心情已经到达了一临界点,稍有不慎,便会击溃。
徐恒掩下一抹沉痛道:“boss,您弟弟亦晨,出事了。”
靳亦霆胸口咯噔了一下,像是被什么重物,重重地撞击了,一时透不过气来。
“怎么回事,马上带我去!”
温心悲从中来,忘了,他们都忘了,亦晨本来就只有一个月的寿命,能够撑到今天,本身已经是奇迹了。
“我陪你一起。”温心快一步拉住了靳亦霆欲走的衣角,眸光中坚定不移。
比起亦晨来,至少朗朗只是植物人而已,至少他还能够呼吸。
靳亦霆没有拒绝,他紧紧地牵住温心的手,双掌交握,二人健步如飞,默契不已。
亦晨死了。
和预料之中一样。
其实靳亦霆早就知道了,他不说,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没有什么可难过的,亦晨的命运是注定的,如果没有他的牺牲,他的成全,这辈子,她遇不到靳亦霆了。
世间的事,有因就有果。
记得当时,温心问:“真的不用通知爸爸吗?”毕竟是靳海铭的孩子,他有权力知道双胞胎弟弟瞒着他又活了那么多年。
“不必。”靳亦霆面容深沉,表情凝固。
这种如芒刺在背的焦灼以及狠狠堵在胸口的沉痛的滋味,他一个人就够了,老爷子既然以为他死了,何必节外生枝,徒增烦恼?
温心缄默了。
其实靳老爷子在他们兄弟俩出生的时候,承受的比任何人都多。双胞胎儿子的残缺,妻子的过度忧伤去世,以及痛定思痛后,对于两个孩子的命运所做出的艰难抉择,当年的三重压力,靳老爷子的痛只多不少。
靳亦霆表面上事事对着靳老爷子干,实际上很在乎他,因为能够设身处地地考虑到他的感受,所以从来不说。
温心再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来自专制霸道总裁的最柔软的一面,他是那样的孤独,孤独到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哀伤。
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