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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咬咬牙,再矫情就小气了,只是这样行走委实很别扭,感觉我好像成了个逃犯,而他则是个拘捕我的衙役,走的慢一点,则有想逃跑的赶脚,走的快一点,则上前对着他的锦靴就是一脚!
这几脚下去,踩的委实不知轻重,他终于感知到了,于是,雪白的白狐长袍一抛,顷刻便将我从头罩到脚,然,他一脸面无表情,感情在他眼里我果真是个男的啊,晕!
毕竟这不是第一次被他抱着,梧桐山鬼谷他曾救过我,哦,不对,是暗算过我后再救的。但自那日之后,我的桃花运模式顷刻开启,陆续遇见了几个男子,比如在西宫后山背起的那个面具男,他晕倒那会就算了,虽然我还相当不厚道的掐过他,但在护城河里可是被他携了一路,想想略微有点郁闷;
还有薛轻舟那厮,他不会轻功,我在天上提着他飞也有点尴尬,但他们二人皆是紧要关头,故忽略掉谁占谁便宜,我又想起一个男子,西宫的后山他也是抱过我的,话说我都差点忘记他来,哎,什么时候竟然到了只长头发不长记忆的年纪,话说,他还是个皇子呢,算了,心头一阵混乱,到底是意难平!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小时候也真没把自己当女的看,如今,他能这么想,跟我简直殊途同归啊,我是否应该跟他握个手呢,顺便将中国好哥们情谊发扬极致!
直到北狐川扯开一块丝帕将我的眼角蒙上时,我那晃晃悠悠不知飘到哪里的思绪才又回来,他告诉我,这段大雪纷飞的路可能要走很久,我乖乖的任由他将耳后的结索打好,问他,为何我们不能用轻功飞过去呢?
因看不清他面孔,只闻得他淡淡一笑,摸着我的头发道:“傻瓜,雪会下一晚上呢”。我吐了吐舌头,突然觉得夜好长,时间好慢。
后来,我确实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只知道自己半夜醒来时,在一处山洞里,我躺在一块大青石板上,上面铺着北狐川厚厚的狐裘大衣,他很细心,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堆花,揉了揉给我当了个小枕头。
青石旁边,一堆熊熊大火燃烧,热气熏得不远处洞口挂着的长长冰凌融化,正扑哒扑哒的朝地上有规律滴水,我眯着眼,挠了挠头,哇,水帘洞。
北狐川此刻并不在洞里,难不成又被他抛弃了?带着这个想法,我心里压抑着一团火,不辞而别最是让人讨厌了,好歹相识一场,原来在他眼里我竟是这么透明!
恨恨的起身去洞外看看,一只脚刚迈出洞口,便见一道清瘦的背影立在洞口前方的雪地里,我当即一愣,时光有片刻的定格。
雪依旧在下,没有丝毫消停的意思,北狐川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握着一柄金玉揽月刀,刀并未出鞘,脚边瘫坐着一身红衣的女子。
不知发生了什么,那女子一直低低的抽泣,浓密的黑发垂下铺了一脸,那么冷的天,不知他们两个冻不冻,我正思考要不要上前将那大衣送给那红衣女子披上,只听得北狐川冷冷的声音道,“你走吧,以后不用再来找我了”。
红衣女子闻言,惊恐的睁大一双眼睛看着他,不相信似的,果然,随着她一抬头,脸颊前的乌发散开,露出极精致的眉眼,
“我堂堂一国公主,如此轻贱的前来找你,你都不要,你告诉我,你到底要谁”!女子两条如墨浓眉深深拧成一个川字,看起来叫人好不心疼。
“芷儿,你我从小一起长大,该记得我是不会轻易背叛感情的”。北狐川说完,我顿时明了,原来红衣女子不是旁人,真是当朝二公主,野桑芷,她跟长公主野西落同为皇后所出,但个性完全不一样,据说,野桑芷从小便在霞飞山拜一位世外高人学艺,而那高人跟北狐氏颇有交情,故她跟北狐川就算有一腿也实属正常,家世显赫、郎才女貌,确实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怎么,你到现在还护着冥妖那贱人,你明明知道,当初是她陷害我的”!野桑芷眼里落下了滚烫的泪水,一幅我见尤怜的模样。
“别再演戏了,芷儿,她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北狐川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见此,我赶紧朝石头角落里隐了隐,
“我明白了”,野桑芷从雪地上缓缓站起来,“在你心里,那贱人果然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她脸上挤出一个苦涩的笑,“我记得你小时候曾说过,将来要娶的女子定是这天下间最好的女子,那贱人可是担不得,我记得你从坊子里救她时……“。
”够了“。北狐川终于生气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发火,果然,野桑芷愣了愣,好似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面目,对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多说无益。
原来,北狐川要娶的女子是这天下间最好的女子,我低头看见没在洞口一滩雪水中的白色长靴,因一路长途跋涉,它已经灰头土脸的看不出原本模样了,心一路沉到底,这世间最好的女子,断然是跟我还有离若无缘的吧!
”你一定会后悔的“。野桑芷留下了一句话就匆匆离去了,我原想赶紧奔到青石板上躺好,哪知,又飘了一个白衣女子,她在刚刚野桑芷站定的那片雪上跪下,柔柔说了声,奴婢来迟,可架势上却一点奴婢的姿态也没有,我自然认得她,冥妖!
”你来做什么“?因为此刻依旧是隐在角落里偷听,所以并未能看得到他主仆二人的表情,但北狐川的声音倒是听得真切,依旧冰冷无情,
”冥妖前来伺候宗上“,冥妖的声音很有特点,嗲嗲的,定力不强的男人能惹一身酥麻,我好奇的探出脑袋想看看北狐川此刻的反应,顺便帮离若把把关,看看他耐力高不高,能不能受的住诱惑。
这一探头不要紧,正对上北狐川看过来的眼,我赶紧一闭眼,将脑袋又缩了回去,幸好冥妖是低着头的,并未发觉。
将脑袋缩回去后,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猛一想,才发现,刚那一眼,分明看见冥妖旁边何时立着个红衣女子,
难道,天啦,野桑芷又回来了,这果真是一出好戏啊!
☆、情花之毒(上)
我迅速爬回到青石板上躺下时,连鞋子也没来得及脱掉,没法,又怕将他那一身价值不菲的大衣弄脏,只好提溜着两只脚任由它们搭在石板边上悬着。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走上前来,空气里带着些压迫感,我努力的将眼睛闭紧,洞外,一红一白两女子的打斗声不绝于耳,北狐川竟然还能如此淡定的回来,我也是服了。
“别装了,我都看见了”。北狐川竟不避嫌,直直在我身侧坐下,汗毛发紧的同时暗叹幸好他只是坐着而不是躺下,武林中人果然讲究的比较少,我都装成这样了,你又何须一定要拆我的台。
“呵呵”,我只好干笑了声一咕噜从石板上爬起来,然后坐在另一侧伸出两只脚对着火烤靴子,靴子顷刻便冒出袅袅的白烟,脚上一阵阵温暖,
“你也舍得让那两美人这么打下去,天寒地冻的,要不一起进来烤火吧”。如今我神态很是随意,若放到以前定是不敢的,什么形象啊,气质啊,仪态啊,皆是做给人看的,做给钦慕的人看的,我是思慕过他一阵,如今要真的放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不过总归要先迈一步的!
“糊啦”?北狐川一阵皱眉,我不由的多看了他几眼,接着狐疑道,“什么糊啦”?
“我说你的鞋糊啦”;他赶紧起身上前帮我扑火,我惊讶的看着一双靴子冒出的滚滚浓烟,随即在他孔武有力的巴掌下渐渐熄灭,
“火,火太大了”,我咋了咋舌,脸一直红到耳根,简直丢脸到家,可我总不能说是我太笨了,烤火都能把鞋子给烤烧了,
“是人太笨了吧”,他紧绷着脸,好似我又欠了他一整座金山。此刻,不知他从哪里搞出一根小竹棍,正俯下身将火堆外围的干柴往中间拨弄,
“哦,我也没觉得啊”,尽管知道又被他嘲笑了,但他说我笨我就一定要承认啊,岂不是更没面子,
“恩,神游是会走火入魔的”,他面无表情的说完,我惊喜的目光还未来得及传递出去,便被活活的在内心掐死了,何时,我的两只靴子已经被他给拽掉了,火堆不远不近一侧,他清理了块干净的地方,然后将我那两只皱巴巴的靴子铺到上面烤。
“我”,我想了想,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是北狐川吗,怎么感觉不像啊,莫不是被什么附体了吧,话明显便多了,而且吧,神态好似怪怪的,反正是说不上来的感觉,想到此,我一阵哆嗦,
“又在想什么呢,说你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