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注定终生不孕的她,将满腔母爱尽数投在璃轩身上,不是亲生,胜似亲生,三年来的小心呵护,尽可能的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可他依旧委屈!
来自皇帝聍冷漠的委屈,三年来,他没有享受过一丝父皇的关心爱护,有的只是冷眼漠视,嗤之以鼻的蔑视。
她知道,尽管他没说,但他幼小的心灵受到深深的伤害,致使他害怕恐惧看到自己的父皇。
璃轩小心翼翼觑了眼父皇阴沉的脸,默默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竭力控制住眼眶中不住打转的泪水,不让它落下。
父皇不喜欢看见他,更不喜欢看见他哭。
贵妃一阵心疼,将璃轩拥入怀中,呵护着,安慰着。
都看到血丝了,怎么可能不疼呢?
他只是害怕他的父皇生气,不敢说罢了。
才三岁的孩子,已被迫学会看人脸色,这是何等的悲哀啊?
犹记小时候,出身贫贱的她,五岁时依旧是个不懂事的小娃娃,躺在爹娘怀里撒娇,哭着鼻子讨要小红花。
生在帝王家,锦衣玉食虽无愁,亲人的关心怜惜却……
心中愧疚更甚,若非她的存在,皇帝怎会冷落皇后,对自己唯一的儿子不理不睬?
皇帝聍冷凝着璃轩惶恐不安低垂的眼,微颤的长翘睫毛,毫无保留的泄露了他心所想。
他害怕他。
他知道。
这是他刻意制造的。
舒非烟让他心爱的女人恐惧她,他就让她的儿子害怕他。
看着璃轩那酷似舒非烟的肥嫩小脸,心中怒火更甚。
没半点像他。
淡淡的剑眉不似他的浓密,委屈而迷茫的黑眸荡漾着水灵灵光泽,不象他,秀挺鼻子如悬胆,没有他的坚挺,淡薄唇瓣微微嘟起,诉说着他的害怕,委屈。肥嘟嘟的小脸蛋彰显了他的年龄,增添一抹怜人可爱,中性化脸庞隐透空灵之美,他可以说是舒非烟的翻版,唯有耳朵,没有她的影子。
他不是他的儿子,心里再次肯定,深邃眸中多了份阴骘,心田里也多了抹幽暗。
“太子,今天不读书么?”贵妃抱着璃轩到附近凉亭坐下,等待太医赶到。
璃轩瞧瞧坐在一旁的皇帝聍,嗫嚅到:“昨天母后说儿臣背三字经背的好,准许儿臣多玩会儿。”
“太子会背《三字经》?”贵妃惊奇道,“背给父皇和义母听听好么?”
才多大的孩子,正是玩耍的时候,皇后为何如此心急,教他识字念书?
璃轩偷偷瞥了眼皇帝聍,问道:“如果儿臣背得好,义母会,会喜欢儿臣么?”
皇帝聍脸色一沉,抢在贵妃回答前冷声道:“小小年纪,就学会交换条件了!哼!”
“皇上……”贵妃惊愕的看着皇帝,忙回头哄着太子,眼眶包含泪水,忍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滚落下来,她心里不由得一阵心疼,“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太子?”看璃轩满眼的渴望,她明白,璃轩想问的是,如果他背得好,父皇会喜欢他么?
皇帝聍冷哼一声,扫了眼璃轩满脸泪水,别过头去。
璃轩忙挥动小手,擦着脸上泪水,血丝点点脏手擦的红扑扑的粉嫩脸蛋脏兮兮的,皇帝聍见了,眉头拧得更紧。
迎春领着太医匆匆赶来,打破凉亭里尴尬的气氛,赵太医小心替璃轩将手上的沙砾清楚,洗净,抹药,包扎,叮咛道:“太子殿下近日不可玩水,否则会伤口感染的。”
白兰忙点头,心里不住惶恐,皇后娘娘若是见到太子受伤的小手,不知会怎么处罚她呢。
皇后有多疼太子,瞎子也能看出来。
太子时早产儿,为了保住他的命,让他能健康长大,皇后娘娘可没少花心思。
大莫皇朝及四周各国珍奇异宝,但凡对太子健康成长有好处的,她都不惜一切代价弄到手。
药浴、药膳、药香一系列的各色宝药,太子可说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
步履错杂,行色匆匆,一道佝偻身影跌跌撞撞奔至凉亭,气来不及顺一口,便大声嚷嚷:“皇上!不……不好了,皇后娘娘她……她……”尖锐且苍老的声音,是毛离顺的。
“皇后娘娘怎么了?”贵妃惊慌失措道,焦急的神情与皇帝聍的冷漠截然相反。
“母后……”母后怎么了?
璃轩满脸茫然,年纪尚幼的他依稀记得周围的人都喊他母后“皇后娘娘”。
面对贵妃焦急的质问,毛利顺着涨红了脸,神情扭捏,半响说不出一个字。
皇帝聍眯了眯眼,硬声道:“说。”
“是,是……有人看到皇,皇后娘娘在御花园水池边……,有,个男人……”
无需多言,宫中之人能不明白毛离顺说得是什么意思么?
“这……这怎么可能?!”贵妃失声惊呼。
白兰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望着毛离顺。
皇帝聍铁青了脸,额头青筋暴跳,铁拳紧篆,炎炎怒火,由身体狂飙而出,如不会移动的龙卷风,紧锁方圆十丈距离,骇得璃轩想嚎啕大哭,眼泪到了眼眶硬生生缩回,哭嚎声到了嗓眼,硬生生逼回。
“前方带路!”
沉声怒喝,如雷霆万钧,气壮山河之势,震得璃轩耳朵发麻。
075
凉爽清风,狂肆贯穿凤暄宫。
烛火冷森跳跃,如幽门鬼火,森寒逼人。
本应温暖如春的东暖阁内室,亦显得寒气逼人。
凤暄宫里所有奴才一派凄惨不堪,啜泣声,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凤暄宫外刀光森然,铁面侍卫地狱修罗般层层把手,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进去。
无碍。
水灵灵一脸坦然地哄着怀中泪痕犹在的稚子,柔笑着安慰着他饱受惊吓得幼小心灵。
“主子!”笑颖再也忍不住,待太子迷蒙睡着轻呼一声,“***后宫,这可是欺君之罪啊!您怎么还那么坦然啊?”
她快急死了。
三年来,皇后终日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偶尔才到御花园旁的湖水边散散步,独自一人坐在亭子里冥思品茗,不让任何人伺候在侧。
多年习惯,后宫人尽皆知,谁曾想……
她完全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看到的情景。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压在皇后身上,亲吻着皇后的锁骨,衣衫敞开,玉乳隐露,玉腿横斜……
捉奸在桌。
是当时情景的最好写照。
待皇帝怒气冲冲出现在凉亭时,皇后猝然推开那男人,略显迷蒙的眼,如清晨睡醒般,透着一股子慵懒之美,海棠春睡的妖娆清纯完美结合,别具一格的美,竟让她有种奇异的感觉。
每日近在咫尺的皇后,竟美得那般惊心动魄,心驰荡漾,连她身为女子,也忍不住怦然心动。
皇帝为何对皇后那般冷落?
疑云萦绕心头,但她并没有错过,皇帝聍看到皇后迷蒙醒来时,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以及一丝丝的渴望。
皇后的意识清醒得很快,从最初的迷蒙之态到恢复往日的淡漠之情,不过刹那时间,快得令人忍不住怀疑,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错觉。
理了理不整衣衫,平静如水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惊惶,冰冷地扫了那男人一眼,陌生讥诮且冷森的目光,惊骇众人。
没有半点被捉奸的心慌恐惧,仿佛一切皆在预料之中般,平静地望着一旁幸灾乐祸的嫔妃,待瞧见贵妃抱着小声啜泣的太子时,冷清无波的脸,终于出现了丝丝慌张,快步走到贵妃面前,抱过惴惴不安的太子,温柔地哄着。
自始至终,皇后没瞧过皇帝一眼,任他在旁怒火滔天,仿佛皇帝是个无理取闹的顽童,大哭大闹着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而她偏偏是那任他如何声嘶力竭哭闹,也全不在意之人,就连皇帝下令软禁于凤暄宫,也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专心致志的安慰着太子。
皇帝心里有多气,有多恨,贵妃不敢揣测。
皇后太过平静的态度,让她心惊肉跳。
即使明白这所谓的“捉奸在桌”定是有心人安排好的一出戏,为的就是扳倒皇后,她也不禁焦急万分。
纤眠低垂着眼,一言不发,气得笑颖狠狠瞪了她一眼,狐疑的目光紧盯着她,毫不掩饰地在怀疑什么。
后宫的眼线,向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笑颖身为宫中老人,焉能不知,她可没忘记,纤眠原本并非是凤暄宫的宫女,是殷昭仪宫里的人。
后宫生存,比战场更为残酷,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只要有效,皆可以放手一试。
苦肉计,向来是安插眼线的精囊妙计。
当初屈居于众多嫔妃之下的三品殷婕妤,三年来步步为营,小心筹谋,竟跃居成为正二品之首的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