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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璇她……”
“我本想买些备用食物给她送去,结果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索性自己输了密码进去,没瞧见她人,地上倒是堆了好几只空酒瓶子。”自是知道她担心,蒋少修尽量缓和了语气,用最平淡的话语描述当时的场景,“我踹开浴室门的时候,璇璇正泡在浴缸里……”
后面蒋少修再说了什么,楚乔已经听不清了,只是“血”“浴缸”等字眼来回地在她脑海穿梭,眼前蓦地浮现陆璇璇绝望的眼神。
心里不由得悔恨万分。
明明知道她才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就能这样把她一个人扔在少修家,她应该留下陪她的,如果她当时留下了,那么……
“都怪我。”她忽然黯然出声,“如果我当时能留下陪她,而不是回去等穆天阳上门,那么璇璇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了。”
“傻丫头,就算你当时留下了,那晚上呢?明天呢?你总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吧,璇璇现在是自己将自己逼进了死胡同里,心病还需心药医,如果她走不出来,就算不是这次,也会是下次。”
他瞧着她自责的模样,难免心下不忍。想如从前一般将她揽入怀中安慰一番,却发现自己早已没了这样的立场。
手伸到一半,终于还是僵硬地收了回来。
心里不由得愈发祈盼着那日的到来,希望有一日能正大光明地将她搂入怀中,让她从此只依偎在他一个人怀中。
手术室外的红灯忽然“啪”的一声熄灭。
楚乔赶忙起身。
紧闭的门终于缓缓打开,一名护士走出后没一会儿,陆璇璇便被人推了出来。
“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手上的伤口已经缝合了,只是失血过多还需要留院观察。”身着白褂子的中年医生疲惫地扶了扶眼镜,“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照顾孕妇的,她有点轻微的抑郁症,平时一定要多注意开导……”
“什么?她怀孕了?”楚乔下意识地抚了抚额,觉得自己有些晕得慌。
小三怀孕了,璇璇也怀孕了,这事儿闹得到底该如何是好?
若是没怀孕,离婚了也就离婚了吧,若是有了孩子那可就不一样了,到底是为人父母了,有些事儿总得替孩子考虑考虑。
“嗯,怀孕都俩月了,不过泡在水里这么久,现在情况有些不稳定。”
“您多费心了,千万帮我稳好她的胎。”
“放心。”
“谢谢医生。”
病房内,陆璇璇依旧安静地沉睡着,清秀的小脸上已经全然无血色,秀气的眉毛微微不安地蹙起,似乎在睡梦中依旧无法心安。
“不通知穆天阳吗?毕竟……”
“不要。”楚乔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无意间扫到陆璇璇的小腹位置,终于还是无可奈何道:“等她醒来吧,等璇璇醒来看她自己的意愿,这种事情谁也无法替她做主。”
楚乔替她放缓了点滴的速度,略显疲惫在沙发上坐下,“哥,今天谢谢你了。”
“傻丫头,咱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要不,你先回去吧,今天也耽误了你一天,你回去休息,这儿有我就好。”
蒋少修也没接话茬,而是道:“我去准备些流质食物,等璇璇醒来,正好可以吃。”
楚乔这才拍了拍脑门儿,“瞧我,都忘了,我是永远都及不上你细心。”
“哥。”
“嗯?”蒋少修回眸。
楚乔从桌上拿起一张湿巾替他揩了揩脸,“血渍。”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一把被人推开。
两人双双回头,奕轻宸正满脸阴翳地站在门口。
☆、第八十九章 假公济私
“轻宸?你怎么来了?”
楚乔惊讶地转向门口,以至于半晌儿也没将伸出去替蒋少修擦拭的手收回来。
后者淡漠地扫了眼病床上的陆璇璇,径直走入病房。
楚乔这才讪讪地收回手。
“轻宸……”
她能看出他的不愉快。
削薄的唇紧紧地抿着,本就轮廓分明的面庞这会儿看起来愈发生硬,浑身透着一股子凛冽。
奕轻宸暗自深呼吸了口气,终于强行冲她露出一抹惯有的温润笑容。
看到她,他便没有办法生气,不是不敢,而是舍不得。
哪怕自己这心里忐忑泛酸难受到不能自己,也舍不得拿一丢丢重语气去跟她说话,因为伤害她一分,他便要内疚上一年。
“老婆,你忘了拿包了。”
萧靳进门,将手里的提包递给她。
奕轻宸望着她,似有不安。
“丫头,那我就先回来了。”蒋少修识相地道别。
“好,哥,今天麻烦你了。”
后者黯然地望了她一眼,抿抿唇,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萧靳搁下包后,也随即退出了病房,顺带着带上了房门。
“老婆,我只是……”
他无法预料楚乔得知他调查她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会不会讨厌上他?
可他真的忍不住。
来的路上,他的脑海中一直浮现蒋少修和她单独在一起的画面,方才一推开门,见她那么温柔地为蒋少修擦脸,他的呼吸在那瞬间几乎是静止的,一动,心就牵着疼。
她进了一旁浴室洗了手,将他拉至一旁沙发上坐下。
“抱歉,这事儿是我欠考虑了,下不为例。”
奕轻宸忐忑的心,在那瞬间终于得以松一口气。
按捺下狂喜的心情,迫不及待地将她搂入怀中。
“我也下不为例。”
楚乔笑了笑。
他这种没有恶意的小调查,她又怎么会跟他计较。
当他为她垂下那高贵得不可一世的头颅时,她便知道,这个男人,她是无论如何舍不得伤害了的。
“你记住,蒋少修是我哥哥,你是我丈夫。”她顿了顿,组织了下语言,继续道:“我曾经有过一个初恋,他叫裴少修,已经‘死’了四年前,蒋少修虽然长得跟他一样,可在我心里,他不是他,而你还是你,我可以有无数个哥哥。但是丈夫,只有一个。”
若非在病房,若非不远处正躺着个才从鬼门关游走回来的苦情女人,他真的很想狠狠地吻她。
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她那么口口声声的丈夫,纵使并未言爱,已经叫他喜极。
他相信,终有一天,她的心里那名叫裴少修的身影会被他完完全全给替代。
在感情方面,楚乔是迟钝的,又或者刻意地迟钝,导致她并不原非常坦白地去表露心迹。
哪怕心里爱得不得了,面上却也只是寻常那般模样,她固执地觉得这样藏匿自己的情感,会让她在这场感情中永远保持该有的主动权。
纵使对方是爱她如生命的奕轻宸,对待感情天生便缺乏信任的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东西的可信度。
她怀疑的,从来不是奕轻宸,而是感情这俩字儿本身。
“你有告诉天阳吗?”
她收起方才敏感的话题。指指病床上依旧昏睡着的陆璇璇。
“没。”
“嗯,那就好,这事儿还是等璇璇醒来了自己做决定吧。”
“天阳说其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那晚到底有没有跟人发生过什么。”
楚乔微微皱眉,犀利道:“自己做没做ai不知道?我改说他是蠢还是夸他单纯?”
“如果他被人下药的话。”
“你以为他是你?如果他被下药,那肯定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了。”她白了他一眼,“不过如果真的是被下了春药的话,其实还是情有可原的。”
奕轻宸蓦地一喜,“谢谢老婆。”
“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如果你敢给我弄回个私生子来,哪怕是被人下药我也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
“这个可能性永远都小于等于零。”他暧昧地冲她眨眼,“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奕轻宸正欲啄上她的唇,不远处病床上的人,忽然毫无预兆地动了动手指,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小乔。”
陆璇璇的声音微带沙哑,仿佛干涸已久的河床,饱受风沙的肆虐。
“醒了。”
楚乔赶忙挣脱个奕轻宸的禁锢,走到病床旁探了探她额头。
“还是有点儿烧,我先服你起来吃药。”
陆璇璇伸手制止了她。不小心扯到了伤口,惹得她咬牙轻“嘶”了一声。
楚乔没问她是否还疼之类的废话,两人都非常有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道:“以后别再做傻事儿了,都要当妈的了,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想想……”
“你说什么!”
陆璇璇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似乎完全忘记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