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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翻过身,朝他扔一个抱枕:“我是你的长工吗?社会主义社会男女平等,凭啥我就得给你弄早餐?要不要我帮你吃了?”
胡杨摇摇头,走出房间。
虽然话是那样说了,但她在床上就像条被油煎的鱼,左右翻身。打着哈欠,顶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来寻胡杨。看到他从别处回来,还打着饱嗝。
“站住,上哪儿去了?”
“哼,肚子饿了,你又不给我弄早饭,还不准我上别处去吃?”
“哎哟我说,你真够可以,脸皮够厚,早饭也上别家讨!”
“哼,早饭算什么?午饭都有人预约了。要不要我带你去蹭吃?”
“呸!!谁像你这么没骨气,为二两米折腰!”
两人正斗着嘴,有人从家门口路过。一男一女,年纪跟白露父母差不多。男人失了一条腿,需要撑着拐杖才能出行。胡杨听得白露叫他们叔和婶,回话里说是要去修整田埂。打完招呼,白露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有时候觉得挺羡慕他们的。”半晌,她没头绪地吐出这一句话来。
“有什么可羡慕的?”
“两个人天天在家吵架,声音大得都能把屋顶的瓦片都掀翻了。但是,不管是下地干活还是出去串亲戚,两人又一起同行。我这个叔,脚残了,下地也干不了什么活,但他就愿意去。他说,怕婶子一个人孤单,去地头上陪她说说话。”
“真不可思议。”
“叔叔以前当过兵,在自卫反击战当中上了前线,一条腿被炸断了。婶子开始是嫌弃他的,但因为家里穷,又不得不嫁。这么多年过去了,感情倒是越来越坚固了。”
“听你这么说,我也开始羡慕他们了。”
“这就是相濡以沫吧。”白露惆怅,继而问他:“胡杨,你对婚姻有过期许吗?”
“老婆,孩子,热炕头。我就这点期许。”
“我对婚姻最大的期许,就是相濡以沫。如果做不到,我希望彼此信任忠诚,如果这一点还做不到,那么,大家好聚好散。婚姻应该是幸福的,不幸的婚姻就应该结束。”她淡淡地说。
“我尽力,给你幸福的婚姻生活。”胡杨搂着她。
胡杨好像跟村里人都熟了似的,白天根本就不着家,东家下棋,西家吃饭。白露本来是打算多陪陪父母的,谁知道午饭晚饭全都跟着他在别家蹭了。她觉得丢脸极了,她长这么大,都没上村里人家里吃过几次饭。到底谁才是这村的人啊?
期间也去了趟市里,带他见了以前的同事,一起吃顿饭。饭桌上八卦一番,有人说许永祯找了一个小他十岁的小女朋友,对方家里原来普普通通,但是一征地,就暴发了。他们都准备结婚了。
白露哑然:敢情当初许永祯看上她,也是算准了她家里要征地拆迁吗?
临走前一天晚上,大家在饭桌上,默默地,不作声。
最后还是白父先开了口:“等你们下次回来,我们就已经住近新房子了。”
白母一脸泪水。
白露看着也伤情,但她不想掉眼泪。她搂着母亲,安慰她道:“江湾离阳州也不过几百公里,现在交通发达,坐汽车火车都行。”
“以前我没结婚,你们都恨不得将我扫地出门,现在可算是有人要了,你应该高兴嘛。而且,我们又准备要住新房了,喜上加喜哎。”说完替母亲擦去泪水。
“女大不中留,再留在家里就专门跟我们作对了。由她去吧,我们老俩口省点心,哪天我带你出去旅游去。”白父对着老伴说。
“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对白露的。”说完,给他们敬了一个军礼。
军礼,是最好的承诺。
爱相随(一)
江湾在邻近的G省,距阳州八百公里,是一个海滨城市,气温比阳州略高。靠海的城市,空气里都带点咸腥味。海鲜,是本地人日常饮食里必不可少的东西,除此以外,与阳州差别并不大。
江湾是三线小城市,主要的经济收入靠农业和渔业。因为有着天然良好的港口,加上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因而成为海军重要的一个军事基地。部队驻扎,也带动了当地的经济。从日常的生活物资,到住房,到基础建设,军与民都息息相关。当地的拥军工作一直都很积极,获得过“拥军模范城”称号。
潜艇基地的军港远离市区,在一处稍微偏僻的地方。而家属院在市区,两地之间坐车需要半个多小时。每到周末,有两辆班车穿梭于港口与家属院,没有值班任务的军官可以回家。
胡杨与白露到江湾的第二天去民政局领结婚证,由于资料准备齐全,领证过程很顺利。胡杨开玩笑说:“这表明我们的婚姻会幸福顺利!”今年的休假时间差不多过完了,婚礼只能等第二年休假再办了。
他们申请到的房子是70多平米的两房一厅,一看那建筑外观就知道这些楼已经有些年头了。胡杨休假时委托战友找人粉刷过一次,显得很干净。房子虽然不大,但两个人住算是宽敞了。买家具炊具生活用品又耗费掉一天的时间。
布置好房子,白露累得趴在床上不愿起来。胡杨却还不肯让她歇息,把她叫起来:“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吃不下,累得不想动了。”白露有气无力地回答。
“今天要请几个战友一起吃饭。快起来。”
“干嘛这么着急呢?明天再吃不行吗?”又不是吃了这顿没下顿。
“他们等这一顿饭等很久了,今天是周六,大家都可以出来,明天你就是请他们吃满汉全席,他们都没空。”胡杨说道。
可她还是不想动,全身酸软,说话都觉得很费劲。
当胡杨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白露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无奈地皱皱眉头。他拉下窗帘,在她身边躺下。过一会儿,白露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贴在她的脖子上,外衣扣子被解开,一只大手从衣领伸进去,在她的胸口来回抚摸,惊得她坐起来,要打掉他那只魔爪:“你干什么?”
胡杨亲亲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你不是累得动不了了么?我给你加加油。”
白露立刻清醒起来:“啊,我现在有力气了,我要去洗澡,不要你加油。”要是让他“加油”,还能出去见人吗?
“来不及了。”说完把她压在身下,双手剥掉她的衣服。本来也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惹得自己□□难息。
白露看到镜子里红肿的嘴唇,脖子上深浅不一的吻痕,懊恼极了,这个样子怎么可以出去?她恼怒地看向肇事者,他一脸无辜,脸上仿佛写着“我也是没办法”的样子。
吃饭的地方约在一家叫“潮生阁”的地方,高档的中式装修。他们到时,几个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四男两女,除了梧桐,其他几个人她都没见过。
“喂,姓胡的,哪有请吃饭还让客人等的?”还没坐下来,梧桐就嚷嚷开来。
“不好意思,刚才家里有点事。”他做揖陪笑。
“看样子他们家刚才失火了,他才灭完火。”坐在梧桐旁的一个男人说。他的右眼角下有一条深色的刀疤,与他柔和的五官搭在一起,显得整个人阴柔孤戾。
白露脸顿时红了。胡杨接下话:“哦,不是,我们就一些家庭问题进行了紧急磋商。”
“紧急蹉商用得着发射鱼雷吗?”梧桐取笑。
大家一阵哄笑,白露躁得不行。胡杨握着她的手:“切,这算什么?当年你可是连核弹头都用上了。”
一听到核弹头,气氛变得暧昧起来,那是关于梧桐的一个笑话。这时坐在他旁边的女人开口说话了:“你们潜艇上的男人啊,真是满肚子坏水。等半天都快饿死了,还吃不吃饭?白露,坐这儿来。”她拉了旁边的凳子。
白露在她身旁坐下:“咦,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谷雨还没作答,另一个女子喷笑:“现在艇上的人和家属谁不知道你白露的大名啊?大家都等着来看你呢。”
白露转头不解地看向胡杨:“我有这么出名吗?”
“呃,上次在桂林,梧桐不是醉了吗?回来就添油加醋大肆宣扬一番。”胡杨解释。
“他们还给你起了个外号,叫‘白三碗’。”谷雨补充道。
于是又一阵笑声。白露脸黑,这些男人怎么比女人还爱八卦?
“好啦好啦,不准再笑。再笑,这顿饭我可不结账。”
胡杨向她介绍其他人:“这是谷雨,梧桐的家属。那位刀疤帅哥是白桦,旁边的美女是他家属付凝霜。还有高志国,万春明。”
“胡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