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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念兮!尤念兮!为什么到了此刻他想到的还是尤念兮!虽然一遍遍在说不是非她不可,可他做的、想的,哪一件不是围绕着她!
讨厌!讨厌至极的无法挣脱的感觉!
……
不!他能挣脱!
他已经摆脱心结了,身体也已经被“救赎”了!他为什么还要再想着她,围绕着她!
“去洗澡!”雷玄咬着牙,粗喘了一声,几乎是气急败坏的。
他干嘛要演!干嘛要装!他本来就不是非她不可的!
等悠悠洗完澡从洗浴室里出来时,房间的灯已经熄了,黑漆漆的,只有从浴室里照射出来的光。
“雷副总?”
不确定雷玄在哪里,只裹着浴巾的悠悠轻声唤了一句。
“过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毫不温柔地响起。
悠悠回头,看到靠近窗口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影。
没有说话,她轻轻地听话地走了过去。
女人白希的小脚踩在房间柔软的地毯上,珍珠般莹润的肩膀、手臂和胸口都在投过来的光线中若隐若现,这样的一幕当然轻易就能刺激男人的感官,点燃本能的激情……
不过,这是对其他男人,不包括房间里的这个。
事实上,在看到她从浴室里出来的那一幕起,雷玄心底就在抵触。却又在拼命地压抑抵触。
他不喜欢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喜欢,又怎么能去和她上床!
冷冽眯眸,在她快要走到面前的时候,他沙哑地开口道,“你说你叫悠悠?”
悠悠怔了怔,连忙点头,“是的,这是我的艺名,我的本名是……”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本名。”雷玄冷冷打断了她。
悠悠……虽然不是一样的音,但和“尤”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想到这,他原本抵触到快要吐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些。
房间里有空气在流动,飘来她身上刚刚洗浴过的味道。
她用的当然是洗浴室里的沐浴液,这些也都是尤念兮曾经用过的……
熟悉的味道触发回忆,雷玄脑海里顿时浮上了曾经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幕幕……
尤念兮的笑,尤念兮的吻,尤念兮的肌肤,尤念兮的身体……
一股熟悉的火苗迅速在体内流窜……
真可悲!点燃他身体的,竟然是已经虚无的回忆,而不是眼前这具真实的身体!
听到雷玄的呼吸有些急促,悠悠以为可以开始了。
她咬了咬唇,松开了身上的浴巾。
浴巾滑落在地上,她迷人的身体也就一览无遗地暴露在雷玄面前。
雷玄却也在这一刻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看着一边。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看来雷副总是喜欢女人主动的人。
见雷玄还是坐在原地不动,悠悠继续走上前,在他面前停下,俯下身……
“别吻我!”
就在她低头要吻上他的时候,他嫌恶一般瞥开了脸。
他有洁癖吗?还是对吻的对象有要求?
悠悠顿了顿,还是放弃了去吻他,开始伸手去解他的衬衫。
“别碰我!”
就在她的双手要抚摸上他坚实的胸膛时,他的声音又冷冷地传来。
他真的有洁癖吗?连碰都不能碰!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难道直接“做”吗?……
悠悠又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解开他的西裤……
“滚!”
这一次,他不只是说话了,就在她的手指碰到他内,裤的时候,悠悠整个人被他用力推开了,狠狠跌在地上。
“雷副总……”悠悠抬头,泪水盈盈地看着雷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滚!穿上你的衣服,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雷玄喊着,站了起来,伫立在窗边,不去看她,背影冰冷坚硬。
感觉到他强烈的怒气,悠悠不敢再多待,赶紧走到一旁穿上衣服,怕这个喜怒无常的豪门公子下一秒会把自己丢出去。
穿好衣服,悠悠刚要走出卧室,忽然有什么东西丢在了她的脚边。
她低头看。在光线下隐隐发光的一串东西,是钥匙。
“不许下楼!旁边还有公寓,自己去睡!还有,不许开灯!”
站在窗边的那个男人没有转身,只是冷冷地说道。
“你想要的角色我会给你安排。不过你要记住,今晚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
悠悠被他变化的节奏弄得一愣一愣。不过听到他的许诺,她还是很开心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着,她捡起了地上的钥匙,走出了房间。
管他们这些大少爷有什么特别嗜好或是什么奇怪的秘密,只要给她角色就行!这样想来,她也庆幸自己不是雷玄的菜,要不然,跟着这么个变化无常的男人肯定要吃大苦头!
悠悠拿着钥匙喜滋滋地去了同层另一套房间。她不知道此时在公寓楼下,一个甘愿吃大苦头的女人正仰头,泪水盈眶地看着这层楼。
雷玄看到了。
即使隔了这么高的楼层,即使楼下的身影那么小,光线那么昏暗,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知道她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海边的酒店,知道她一直尾随着,为了让她亲眼看到他和悠悠一起去公寓的事情,他还特意在停车场和大门口等了她一会。
他以为她已经死心离开了,没想到她竟然还在这里等着!
她想等什么!想等着看他不会真留女人在这过夜吗!
就算他不和别的女人上床,也不会让她觉得得意,觉得她能掌控他的一切!
所以他把原本要赶走的悠悠留下了。旁边两套房子都是他的,她随便去睡,只要不亮灯,不要让站在楼下的尤念兮发现他竟如此的“无能”……
因为相似的名字,因为相似的柔顺,因为味道和回忆,他一直忍耐着,一直想要用另一个女人的身体来证明自己的“救赎”。
可是,他做不到……
对象不是尤念兮,他就是做不到!
为什么会这样!女人的身体不都是一样的吗!做那种事不都是一样的吗!为什么换了人,他就是接受不了!竟然还需要不停地想着她才能点燃自己的身体,为什么!
那个女人对他下了蛊吗?他以为得到了自由和解放,其实却钻进了她的陷阱!
难道,他真的,非她不可了……
不!不是!一定不是!只不过是这二十几年,她的身体是他唯一熟悉的。只要他多加“练习”,多加“熟练”,他一定可以逃出她的蛊!
“该死的!”雷玄脱下身上被解开的衬衫,狠狠丢在地上,走到了客厅。
打开酒柜,拿出一瓶酒,他连酒杯都没拿就猛灌起来!
从颜雅韵去世的那次后,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喝过酒了。
而今晚,他想喝醉,想醉到不省人事,醉到再也想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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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间已经熄灯的房间,尤念兮的拳头已经快要握碎了,指甲也深陷进皮肉,掐出了血!
没有请柬,她进不去婚礼的晚宴,只能在宴会大厅楼下仰望着,等候着。
看到在露台上雷玄揽住那个女人,看到他们亲密地离开,尤念兮忍着撕裂的心痛,飞快地跟了上去,一直跟着雷玄飞驰来到这里。
这里……
这里是他们曾经私会的地方,他竟然把另一个女人带来了这里!
跟着他们,尤念兮不顾一切地想冲上去,却被公寓的保安拦住了。
他们说这一整晚都不能让任何人上去那个楼层。
一整晚……
一整晚!
不能上楼,尤念兮只能在楼下仰望着,仰望那个熟悉的房间。在看到房间灯光熄灭的那一瞬,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样……
浑身冷得像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死亡也不过是这样感觉吧……
他就在她守望的上方,与另一个女人欢爱,在曾经只属于他们的房间里,他们的大床上……
一定要这么残忍吗!他的不爱已经是那么痛的惩罚,还一定要用这种方法来凌迟她吗!
雷玄,你好狠的心,好无情的心哪……
“啊——”
压抑地大喊一句,眼泪滂沱而下,尤念兮终于无力地靠着旁边的树干,慢慢地滑落下去……
可就是这样,她依然抬着头,依然执着地看着那个房间。
她知道自己该离开,该放手,该死心,知道这样卑微地爱一个人是病态的。可她就是做不到……
极致的痛苦折磨得她大脑嗡嗡作响,思绪开始胡乱地打结,就像有一头受了重伤却还在疲于逃命的小鹿在脑子里乱撞!
在胡思乱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