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四月间事-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这么多?”
  “嗯。”
  挺好,都是他没想到的,卫来接过来。
  楼下隐约传来可可树的声音,好像又在跟老板显摆他的鲨鱼嘴,卫来把单子对折,掀起两个角,折向中间。
  他折纸飞机。
  最标准的折纸程序,就是机翼多折了一道,比普通飞机瘦。
  然后拿起来,左右端详,问她:“知道怎么样把飞机飞的远吗?”
  “你三岁?”
  卫来说:“你这人,活的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他朝机头呵了口气,然后平端,向着门,眯起一只眼睛,瞄准。
  纸飞机飞了出去,很稳,飞过门框,飞过栏杆。
  卫来吼:“可可树!”
  两分钟之后,廊道里传来脚步声,可可树探头进来,兴奋又鬼祟,手里拿着拆了的飞机纸。
  “就这么多?”
  “嗯。”
  “没问题!卫,你等我的飞机返回报告!”
  他兴冲冲离开。
  卫来意味深长:“看见没,男人都三岁。”
  
    
    第21章

  晚饭的时候,外出置办装备的可可树回来了,进门时大摁喇叭,声响洪亮,绝非突突车可比。
  是辆二手的白色海狮面包车,前任车主改装过,车顶专门切割了一块,有支架可以推起,钢板加厚、加防撞杠和减震器、车灯处罩铁架安全套,反光镜和四个门都加固,车尾处竖起一根高高的天线,上头……
  卫来皱眉,这车改装的实在,但特丑,不显眼,很旧、车身蒙灰,但唯有天线上头套着的塑胶小蜜蜂,崭新、明黄环黑,两小翅膀还是白色的。
  卫来说:“什么玩意儿?”
  他想把那小蜜蜂给揪了。
  “车载电线,电台啊!”可可树伸手出去晃天线,“沙漠里人都没有,信号也不好,不得靠电台解闷啊?”
  卫来指小蜜蜂:“我说它。”
  “装饰啊,多好看。好多当地人都装这个。”
  是吗?
  卫来觉得自己主意真心不怎么坚定,可可树这么一说,他居然也觉得怪好看的。
  车门推开,后半车都是装备,几大桶桶装水尤为醒目,吃的全部都是速食干粮,另有个编织筐,里头散放了椰枣、西红柿,西瓜,里头滑稽似的插了个卫星电话,天线拉出一截,像脑袋上顶了个小辫子。
  可可树说:“横穿沙漠,一路飙的话,要十多个小时,我预计你走两天,吃喝给你备五天,够意思吧?卫星电话拿到空旷的地方用,搜星效果才好;瓜果记得尽早吃,不然全烂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感动的。
  卫来看向车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车有空调?”
  “冷风机。”可可树伸手进去,铿铿叩了叩铁壳,“旧是旧,噪音大,但效果不错……”
  边说边旋开开关。
  有一股久违凉意,迎面裹来,喀土穆被称作世界火炉,但此时此刻,他站着的这方寸地,是人间天堂。
  无以为报,卫来给了可可树一个相当用力的熊抱。
  可可树说:“不客气,麋鹿说了,尽量给你找功能全的车,反正钱都从你报酬里扣……”
  卫来摁住可可树脑袋,一把把他搡开了。
  ——
  晚饭过后,电力还是没有恢复。
  旅馆老板送了蜡烛来,岑今就着烛光整理行李,有些冬天的衣物不再需要,行李包越理越瘪。
  忽然看到那支金色方管的唇膏,打开了旋出看,膏体已经发软,油份外沁,一片迷离水亮的红。
  她有些惋惜,顿了顿,原样旋回,还是带上了。
  卫来想起往事:“我第一次去拉普兰的时候,没经验。带了治冻疮的软膏,真要用的时候,打开看,冻成了硬坨。”
  “外瓶都砸碎了,软膏还是硬的像铁疙瘩。”
  “后来有只北噪鸦,一直在我头顶叫,叫声很难听。”
  北噪鸦这么叫:嘶——咔——克……
  岑今低着头,叠起一件白色衬衫:“然后呢?”
  烛光放大她的影子,给她轮廓的暗影镀温柔淡金。
  “然后我就把软膏扔出去砸,把它砸飞了,天上还飘下两根毛。”
  岑今笑了一下:“你编的。”
  “你怎么知道?”
  给埃琳讲的时候,埃琳深信不疑,还跺着脚说:“完了,你会不会把人家砸死了,或者不能生了?”
  “去那么冷的地方,药是救命的,谁会舍得扔掉?”
  这倒是。
  他当然没扔,那只北噪鸦一直在头顶叫,他用刀子剜了一块放到火头上融,剩下的装进塑料袋,揣进怀里拿体温去暖。
  “这么喜欢拉普兰?我记得面试的时候,亚努斯问你为什么上次接单是在那么久之前,你也说是因为去了拉普兰。”
  卫来被她问住了。
  为什么喜欢拉普兰?他还真没想过。
  ——因为那里冷。
  极北、空旷、少人烟。
  没有人烟,没有“人气”,也就没有复杂的关系。
  ——因为喜欢那个传说:当北极光出现的时候,不能吹口哨,不然极光会来抓住你的头发。
  于是他经常在半夜里,向着夜空的极光嘬一记口哨,然后闭上眼睛,等着谁来抓他的头发。
  ——因为他在那里,和驯鹿、北噪鸦、狼獾一样,只是一个在严寒里艰难求生的生物。
  它们不带异样眼光看他,不会问他从何而来、家在哪,不在意他脱轨,不关心河口什么时候泊了条船、会泊多久……
  埃琳为什么不相信,他去那里,真的是为了度假?
  ……
  岑今没有再问。
  忽然有个纸飞机,嗖的一下,从外头的暗飞进烛火的光里,一头扎进收理到一半的行李包,屁股翘的老高。
  可可树的声音传来:“卫!任务我完成了。你给我评个A,我才有面子返航啊。”
  ——
  第二天一早,再次出发。
  和可可树就在这里分开,一个往东,一个南下。
  卫来朋友不多,可可树是难得的一个,但见面机会偏又很少:一个怕冷,一个怕热,喀土穆之前,两人已经两年多没见了。
  这一次,满打满算,只一起“同了车”、“喝了酒”、“吃了肉”、“飞了纸飞机”,和他预想中老友久别重逢的场面,差了太多。
  可可树大概也有同感,拽他到边上说话。
  “你这辈子估计不会再来……”
  真了解他。
  “过两天,我南方省的活差不多了,就要回老家乌达,那里海拔高,雨多,平时也就二十来度,不热——要么公海的谈判结束之后,你到我那住一阵子?让我老婆给你做饭吃。”
  卫来笑:“怎么可能,我要送岑小姐回去的。”
  可可树惊讶:“你不用送她回去啊……你不知道吗?”
  “什么?”
  “签的合约你没有细看吧?”
  没有,有麋鹿在,他基本不看合约,只负责签字。
  “那也没关系,后面他会跟你说的:你保护岑小姐的期限是到谈判结束,不是返回赫尔辛基。红海之后,你就自由了。”
  是吗?
  卫来脑子里有点乱:“她为什么不回赫尔辛基?”
  可可树摊手:“我怎么知道。人家有人家的打算呗,没准她还有别的地方要去。总之红海之后你就完事了,你管那么多!保镖和客户,还不就是一张合同的交情!”
  说着重又兴奋:“怎么样,去我那吗?我老婆做通心粉很棒,能气死意大利人!我还可以带你去看真正的非洲大草原,我们开巡猎车,喝啤酒,跟狮子睡觉,骑大鳄……”
  卫来说:“你带我去找死呢。”
  忽然兴致低下去:“再说吧,先把手头的事做了。”
  ——
  车出喀土穆。
  几乎没有过度,视野很快荒凉,铺天盖地,都是极度干渴的土黄色。
  起初还有公路,后来就断续,像沥青的残片散埋,轮胎一路碾压细软的黄土地,车屁股后头拉开浓黄的尘土烟幕。
  卫来很想问她,谈判完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转念一想,又恼怒自己婆妈:可可树说的没错,保镖客户,一张合同的交情,她再多的打算,跟他有关吗?
  他提醒自己:专注工作,但是,离客户要远一点。
  冷风机嗡嗡响,是车内车外,唯一的声音。
  岑今似乎察觉到什么,知趣地不开口,一直看窗外景色。
  其实这样不好,长时间看单调的景色容易被催眠,司机要尤为小心,很多高速上的车祸,就是这么来的。
  果然,过不了多久,她就睡着了。
  卫来轻吁一口气。
  她睡了,他反而觉得放松。
  一路都没有遇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