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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板互视片刻后,他只问我会不会煮咖啡,我明白了老板言下之意,他看出来了我的挣扎,我只是在逞强。稍后释然开,也是,我要是真能做到就是神了。我虽不爱喝咖啡,但对煮咖啡还是有点心得的,源自常梓宥……那时有个咖啡屋是他赞助的,开业后生意淡淡,常梓宥也只是偶尔喝咖啡,但他煮咖啡却很厉害,那么认真严谨……我甩甩头不去想那些,看上了他的认真我也跟着学了点,后来那家咖啡屋便千里飘香,生意红火。
因这家店的工具齐全且制作完美,煮咖啡时并不费神。老板只是微点头,对于我这个东方女孩会专业煮咖啡有些新鲜吧,我是这么认为的,只要他点头就行。我说还不知道课程安排,等课程安排好了就会赶来的,老板此时脸色松了许多,他说可以,他还说我用豆和咖啡温度的把握是他认可的,我愣了愣后便与老板告辞。
用豆和温度把握,是常梓宥特别指点的……你能不能别出现了!
翌日清晨,就接到了教授的通知,我赶到办公室时,教授正喝着咖啡,旁边还有啃了几口的面包,用得着这么匆忙吗?我问教授需不需要我在外面等他吃完早餐,教授摆手笑了笑,教授很和蔼,西装革履很精神,一点看不出六十岁的年纪,虽说教授眼睛小,但却很精明,摸着半秃的头顶有些不好意思笑出声,唇红齿白用来形容教授不贴切也没法了,他说是今早惹火了老婆没有早饭吃,临时买的。不过,看教授恨恨盯着面包,应该已经后悔吵架的事。
教授跟我大概讲了学校的专业,教授说选外贸,以后前途可嘉,但我还是不改初衷选择了人文,一是因为喜欢这类,二是不想跟商业什么的挂钩。如果是选择人文还是教授亲自受教,所以教授也没有追问原因,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说是课程表会邮件给我,让我这两天注意接收,我点了点头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教授愣是叫住了我,“Are you ok?”我扯唇一笑摇头说没事,最后让我保密早饭的事,我做个OK手势便关门离开。
教授是精明的人,看出来也是预料中的事,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并不想逢人被人问我好不好,我靠在一个合欢树下,看蓝天白云,只是已经被很多人问了,看来我真不善于伪装,说到底还是自己的能力问题。
☆、金合欢简单
课程下来后,我也正式过起了打工和学习的生活,在学校我抱着书本走着,去打工就背着个包赶去,日子里没有波澜,基本是两点一线,憋了闷了就去悉尼各处转转,能达到不用问人能认识路也算是一大成就了。想到的形容词还是平静,同学间也只是点头招呼,谁凑上来问我话,我点头微笑或摇头失笑,话语不超过三句,虽不过分接近也不算是冷情拒绝吧,至少有同学间想换座位时,我都会满足他们。
因为上午的课程,我便在食堂里就餐,有个留学生走了过来坐我对面,我抬眸看了一眼后忆起是常常在一个教室里上课的华人留学生,但我们没有言语,他是个开朗的人笑容也很爽朗,因为有他在教室,同学都喜欢围绕他和另一个西方男孩身边说说笑笑,我好奇过他的感染力,注意过他,干净清爽,笑容也爽朗,无论怎样都是第一印象打满分的男孩,我偶尔会抬头看向那个方向,因离我坐的位置很远,所以我大都看个两三眼便垂眸看手中的书了。我看了看身旁那些空座位,也不开口询问继续低头用餐,那个留学生问我累不累?我不解其意,他再次发问,“你这种笑不露齿的招牌式笑累不累,你能不能稍微生动些,招人讨厌。”这还是我来悉尼几个月来第一次被人说骂,我稍愣了下,听他说招人讨厌时我想回他我没要你喜欢,只是我很少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继续埋头吃东西。只听那男孩子大声哼一声后捧起餐盘走开。
他走后,我没有生气说是沮丧,不是我不想生动,而是我没有刻意平静,只是顺其自然便是这样,至于有没有能打破的挈机我不是太期待便是了,以前变天发现没带伞我会惊慌后烦躁,可是现在我只是静静看天,我可以很安然在外面走着,只要抱紧书不让雨淋着。说累太夸张了吧?
几个月过去,悉尼的天也从夏天入秋,因为屋外的合欢树上盛开了一排金黄色花,花香浓烈却不刺鼻。我盯着合欢花呆愣了片刻后决定给小叶打个电话,意料之中我被臭骂了一顿,骂完了才问我过得如何,我平静的说我每天的行程,小叶不悦的语气打断我,“你个呆子!每天过得呆呆的!怎么跟我一样了呢!”
呆?首次被人形容呆,我诧异了好久,噗的一声笑出来,轻松的笑由小叶的形容引出,“看来也没多难,谢谢你,小叶。”
“不知道你说什么,闪亮,闪亮知道吗!”她在手机里对我大吼道,似乎有恨铁不成钢的挫败,我笑说好。她后又愉悦道,“跟你说件开心的事,小陈和他男友和好了哦!”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们之间不是有半年没联系吗?怎么又突然和好了呢?小叶说小陈根本不是表面看的开朗放得开,小叶说哪个女孩能忍受青梅竹马的爱情消散,女孩追求完美和长情专一的爱情,所以她心里一直没有放开。而她男友失去后才知道她的好,后悔愧疚,换了各种方式去求得原谅,而小陈本就是心软的人。
追求长情专一么?心里感叹了句后静静听小叶讲。
“后来的事我不知道,都是毕业后的事情了,小陈跟我说是他男友跪下求她原谅。”小叶随口道。
是吗,一个男人肯下跪需要的不仅是勇气和决心,我抬头望蓝蓝的天,浪子回头金不换,希望不要再让小陈那么伤心了。小叶和我一样的想法,她说她现在在上海某私企做翻译并兼职培训班的老师,基本也是工作的地方和公寓两点一线,虽呆了些但心里没有多恼自己。
“你的他呢?”我不经意问起,小叶自嘲笑道,“不知道。”
说了些彼此的趣闻我们便挂了电话,本来还担心小陈,现在看来不需要去打扰她了,热情善良的人本就会是有福气的人。
我再次看了一眼开的正盛的金合欢,转身走进卧室,却不经意间瞥见楼下的一道身影,不由多看了一眼,是那个在食堂说我讨厌的人,他手插口袋似乎震惊的双眸,开口想说些什么,但他抿了抿唇后垂下眼眸还是转身离去。我想应该不是打算跟我道歉吧?
忽然舒爽的海风吹拂过阳台,我理了眼前的凌乱发丝,打工的时间到了。打工的地方不适合披散发,所以我都是用一根簪将发丝高高挽起,稍短的耳鬓发丝便随它了,也不影响。
头上那根发簪还是常梓宥送的,是根木制的简单发簪,发簪上有纹路清晰的花藤雕刻,只在簪头有颗珍珠镶嵌,不花哨却也独特,呵呵,我每次挽起头发都会笑的很苦涩,那是我来悉尼有次翻箱底时找到的,是那次在丽江他亲自挑选的,他站在店里亲手将我的头发盘起,我实在是惊讶极了,乍看冷漠无情的男人也有细腻的一面实在不敢相信,他说是为了补偿我之前的生日礼物,我说生日时我们还不算认识,可他偏执说我只许白沫陪我过生日。店主羡慕的眼光打量我和常梓宥,热情说这根簪很是适合我。我从没用过簪,也没去照镜子,被店主说的脸都红了。常梓宥说我这样打扮美极了,说不出的美感。后来因为白沫的事我们闹了,这根簪和其他衣服放在一起渐渐被我遗忘。
我握着左手上的戒指,心里是何滋味也道不出,以为我和他的证明只剩下戒指时看到簪我真的有哭的冲动,但眼眶的泪水被我逼掉,我说过我不会再哭的,而突然冲入脑中的回忆几乎窒息了我。我紧紧握着簪闭上眼好久才恢复过来,也许别人会说你这样永远也走不出来,应该把跟他有关的一切东西扔了。只是丢了戒指便如要我命般,一根簪也令我窒息好久,我舍不得我想珍惜。明明想到就难受我还是戴在手上,盘在发上,我根本就是时刻提醒自己的经受和苦痛,但时间久了也成了习惯,习惯把它们当成装饰。
我摸着发上的簪,左右看看,也许不是男人的眼光便毫无同感,美极了的感觉浑然不知,只是觉得这样很清爽。平静没有什么不好不是?
☆、被人欺负
记得第一次盘发时,老板对我的木簪钟情极了,问我还有没有,他想送给女朋友,他女朋友对东方的古饰品兴趣浓厚。我说没有时,老板问我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