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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过招标的事,他就不用这么忙了吧。”吴用在这个位置上时,好像没余扬这么忙。
郝助理摇头,“少爷肩上的担子重。他刚上大学时,就开始接手公司事务了。那会,他要比现在忙,直到他出国……”
“郝助理,他是为的什么出国?”
余扬的人生,好像在七年前开始被改写了一样。郝助理不住的提七年前,而对七年后的事,片字不说。
郝助理沉默半天,蹦出两个字,“……留学。”
我呵笑一声,把剩下的汤汁一饮而尽,“没听说谁出国留学要把姓名改了的。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余扬画画时要比现在快乐多了。”
那个留着长刘海的余扬,和现在这个余扬除了长的一样外,性格秉性几乎全变了。
“可少爷不能画一辈子画,他有他的事要做。”郝助理转移话题,道,“方小姐,明天上午少爷出去恰公,我要跟着。你记得自己过来炖梨吃……”
我点头,收拾了炖盅,先郝助理一步回了二十八楼。
坐下没一会儿,三十二楼的会议结束了。冯佳接了个电话后,皱了一天的眉毛终于舒展开来,露出了笑模样。
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时,她叫我进去,笑道,“小冉,收拾收拾东西,我带你出去吃饭。”
我咳了一声,道,“冯姐,要不改天吧,我……”
“不能改天。”冯佳看向我的眼睛闪闪发光,“今天这饭局你必须到……总公司来人了。”
我恍然大悟,马上笑道,“我听冯姐的。”
冯佳拍拍我肩膀,“这才对,收拾东西去吧。”
我收拾的快,冯佳去卫生间补了个妆。等真正离开公司,也和正常下班差不多了。
魏明山开车,我们一行三人用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到了北城郊区的一家极具特色的海鲜会馆。
我们三个人是最先到的,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来了两个熟人。
其中一个,是孙经理。而另一个,就是当初在青城酒吧包厢里,除去孙经理和郑经理的另一个人。
这人大约四十多岁,长了一双鹰目,目光极其凌冽。
走到主位往下扫一眼,直接盯住我,“这个就是方助理?有点面善啊。”
我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没敢说话。 妙——阁:半婚主义
当时我和余扬闯到他们包厢拍照,难道他认出我来了?不应该吧,当时余扬把我抱的那么紧……
冯佳娇声笑了,“杨副总,小冉是今年刚入职的,你不可能见过。”
“杨副总,”我缓出一口气,道,“我长了张大众脸,好多人都说看我面善。”
杨副总笑了,声音轰轰震耳。坐下后指着我道,“胆子有点小啊,这不行,得多练练才行。”
魏明山在他身侧坐下,说笑几句后,叫来服务生,“把你们特色菜报一下。”
冯佳拍拍我手,轻声安慰,“别紧张。”
我点点头,站起来给四人茶杯倒满。坐回到坐位上,不动声色的把手伸到包里,摸到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
☆、042 故意停在这里的
饭局气氛很好。
杨副总虽然看上去不好相与,可和孙经理,魏明山,冯佳说话很和气,对我也是笑容满面。
举杯敬酒时,酒杯会自谦的低一个杯沿,全无架子。
孙经理三人自然是暗下迎合,杨副总说一,他们绝对不说二。
三轮酒喝下来,冯佳的脸上挂了红晕。再举杯,言行中已有了媚态。
我坐在冯佳身边小饮几口,忍着咳,挂着笑,看谁杯里没酒了,就给斟满。
又喝了一轮,几个人的话题终于从互捧闲聊转到了这次的项目招标上。
孙经理不是北城职员,对细节知道的不多。魏明山便掌握了话语权,对杨副总简要说了下眼下招标的进展。
说到最后,道,“杨副总,这次强势的公司可不少。我看,正阳想中标有点……就是真中了,只怕工程后期也成问题。”
杨副总把短粗的手指往桌面上一点,“只要中就行……后期成问题,”杨副总呵呵一笑,“成问题才好。”
魏明山张嘴,长长哦了声。他连点头发日渐稀少的脑袋,把酒杯碰到杨副总的酒杯上,“明白,我明白了。杨副总,你放心,正阳,一定能拿下这个工程。”
两人对饮一杯,魏明山把声音压低了,“杨副总,事成后,还请到副总裁那里替我美言几句。就算不能去总公司,调去别的分公司……”
冯佳伸手在魏明山腿上使劲一掐,对杨副总嫣然一笑,“杨副总,你别听他在这说胡话。他喝多了,来,我再敬你一杯。”
我连忙站起来,把杨副总的酒杯倒满。
美宝国际在国内共有七处分公司,而北城的美宝国际,无论是业绩还是公司风气都是最差的一个。
人往高处走,魏明山心怀报复,自然想去更大的平台。
只是,这种心思不方面讲出来。特别,魏明山在北城的作用特殊。
魏明山被冯佳一掐,知道自己话多了。端起杯子和杨副总,冯佳共饮一杯,低下头吃菜不再说话。
孙经理那边适时的把话题插过去,缓解了这一小瞬的尴尬。
我正给三人倒酒,冯佳突然把我包从凳子上拎了过去。
她抬头看我一眼,一边往开拉拉链,一边另有深意的问,“放哪了?”
我心一哆嗦,头嗡的一下就炸了,口不择言的道,“没,没……”
眼瞅着冯佳不信往包里看,我咳嗽两声,手一偏把本应该倒在杯子里的酒洒在杨副总的衣袖上。
杨副总手一缩,先前倒进酒杯的半杯酒全散了。
孙经理连忙把杨副总拉起来,魏明山则一边伸手去够桌子上的纸巾一边转头说我,“怎么搞的,怎么把酒倒散了。”
我一边咳嗽一边说对不起,走到冯佳那把包拿过来,翻出一包纸巾满脸歉意的给杨副总擦弄脏了的衣袖,“杨副总,实在是,咳,实在对不起。我,咳,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咳咳。”
冯佳埋怨的看了我一眼,把我从杨副总身边拉开,对杨副总笑道,“真是对不起,小冉平时挺机灵的。今天这是感冒了,我本来说不带她过来的,可一想……”
杨副总甩甩手,抬头笑了,“没事没事,不是什么大事。你们继续,我去处理下。”
说着转身去了洗手间。
门一关,包厢里安静下来。孙经理和魏明山坐回去,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冯佳把我拉到角落,低声道,“你也是,下午不是好了吗?”
“我不是故意的。”我小声对她道,“刚才是真没忍住……”
“行了行了。”冯佳打断我,有些焦急的道,“东西没带?”
东西,指的是姨妈巾。
冯佳生理期紊乱,这东西我一个月三十天天天带在包里。
“带了带了。”我连连点头,打开包,从内层里拿出一片塞到她手里。
说完,扫了一眼她后面,对她摇了摇头。
冯佳脸上的紧张退下,长舒一口气拿着东西,出包厢去了。
我也长舒一口气。
如果那只录音笔被发现,后果真是,不敢想像。
这事一闹,饭局没再继续。冯佳回来后,杨副总就说散了。
杨副总和孙经理都开了车来,出饭庄的门时,杨副总压后一步走在我身侧,笑道,“方助理家是哪里的?”
我抬手摸了下有些发热的脸,道,“一个小县城,离北城不远。”
“哦。”杨副总道,“老家就在这?我看方助理不像北方人,倒有点像江南人。”
“祖上几辈都在这里,我连省都没出过。”我笑着,心底却有点莫名的紧张。
杨副总点点头,不再说话。
郊外,路灯稀少,光线有些暗。走进室外停车场,杨副总指着另一边对我道,“方助理,我也回市里,你坐我的车吧。”
我没说话,别头看向另三个人。
孙经理没看我,和杨副总说了句明天见,晃着钥匙向自己的车走去。
魏明山也往他车那边走,冯佳拍拍我肩膀,挑起嘴角笑道,“我和明山都喝酒了,一会要叫代驾来。你坐杨副总的车,有司机,回去能快点。”
轻推我一下,她上了魏明山的车。
我把手时的包带攥紧了,心底升起恨意。
这是,又把我卖了吗?
“来吧。”杨副总摆摆手,爽声笑道,“你还想跟上去当灯泡啊?”
我犹豫了下,转身跟上杨副总。
有司机呢!
来到车前,我直接拉开车门往副驾驶钻。
已经坐到车里的杨副总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