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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愈像是戳了毒的刀,一刀一刀都刺在胸口最柔软的位置,又似午夜轮回的梦魇,让人痛不欲生,“你知道什么?”珊瑚声音尖锐了几丝,好似诗君崎那句话戳中了她的痛处,他是高高在上的诗家二少,呼风唤雨岂会明了一个夜妾有念想,有希望的悲楚和疼痛,他怎么会知晓被人轻瞧,被人如同最低贱的奴隶一样被人玩弄利用的悲哀,岂会明了孤身一人的软弱与无能为力,哪怕倾尽所有也无法扭转自己的命数。夜妾没有名字,没有姓氏,没有亲人,她们有的只是短暂一瞬的生命,如同昙花一现,哪怕再是灿烂,也不过朝夕的美丽。她早已告诉自己她不再是夜妾,她是珊瑚,她绝对不会像任何一个夜妾一样,如同燃烧的火焰努力去追逐自己想要的幸福,去追寻所谓的庇护之所,只求有名有姓,死后有座碑,有人会在忌日之时偶尔会记起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14967626
若然是她,她宁愿无棺无木,裹床草席葬身与泥土,与那草那花融为一体,也好沾染些花草的灵性,将这一身臭皮囊沾染的世俗之气洗涤干净,她生来便什么都没有,死后也什么都不要留,散与这天地,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走,也不要有来世,只求有那么一缕魂魄散与这风中,最后闻闻这世间的气息。
诗君崎静静的坐在珊瑚的身边,哪怕这女子气息变得极为尖锐也是一脸淡然的浅笑,微微侧过身子,大手拨开珊瑚额前的发丝,诗君崎的眸光很温软干净,像是揉进了夏初阳光的温暖,“珊瑚,有我在,别怕……”那声音又软又柔,好似要将那女子心底所有的忌讳和伤口抚平,他知晓这个女子是不一样的,她有自己的执念,自己的思想根深蒂固,若要她走出自己的世界必将难于上天,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有他在这里,他绝不会让她孤身一人守着那座空城看时光流逝,看岁月变更,最后孤身一人老去,死去,绝对不会让她孤身一人坚强的来,坚强的走,在他眼中,哪怕她再是坚强,再是聪慧,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有着女子该有的喜怒哀乐。
“怕……”珊瑚冷笑出声,“我若是怕岂能活到今日,岂能成为凌王得力的助手,二少,我不是夜妾,你不要用如此同情的目光看着我。我是珊瑚,是思韵楼的珊瑚。”
“珊瑚,在我眼中你就是一个正在闹别扭的小女子。”诗君崎低笑出声,对于珊瑚的歇斯底里好似没有察觉一样,眉目温软,笑容坦荡。
那样洒脱肆意的笑,哪怕是珊瑚也再是生不出更大的脾性,何况她向来冷情自主惯了,只是片刻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当下敛去了脸上的怒意,缓缓勾起一抹风淡云轻的浅笑,“二少都是这般哄女子开心的么。”
那笑疏离淡然,好似又回到了初次见面的珊瑚,那个高强耸立孤立无援的女子,诗君崎虽然不喜欢,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是有些无奈的一笑,“珊瑚,我家君儿性子任性调皮,哪里需要我去哄,宠她的人太多了。”
提及诗艳色珊瑚身上的刺一点点收了去,“二少,我不会去巫族。”那个地方她发誓她一生都不会再踏足,她早已不是夜妾,不是巫族的人。“二少这景色也欣赏了,大道理也讲了,若然无事的话随意找间绣房将我放下,我自可回去。”10nlk。
“你不想去,我们便不去,等你想去之时我们再去。”诗君崎点了点头,没有半点要反对的意思,突然起身朝着马车的方向而去,终是不耐烦了么,珊瑚本以为诗君崎是要丢下她离去,这样也好,虽然得在这里呆上些时辰,不过也不是没有离去的法子。一路上她留下过不少的暗号,却一直无人寻来,想来是被诗君崎毁去,若然他离去,她自是可以寻到自救的办法。这么多年,虽然是帮殷秀做事,可是殷秀对她还算宽松,对于她建立自己的小势力也不干涉,只要她仍旧提供他想要的信息。这也是她跟了殷秀这么久的原因,殷秀早已与她讲明,他们只是合作的关系,只不过合作的终结得由殷秀说了算而已,如此时机那合作的关系怕也要到尽头了,她也可以离开这是非之地。
珊瑚还在思索的当下,却见诗君崎从马车里取了食物过来,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带来的,那食物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和热气,如今想来,她似乎从未吃过干粮和冷掉的食物,荤素搭配,一点也不马虎。这个男人,分明是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珊瑚莫名有些气结,“二少,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我不过萍水相逢,何况二少还有要事在身,岂能陪着我一个残废之人在此荒度时日,我不知道凌王与二少交代了什么,二少只管交我放下,去办自己的事情即可。”珊瑚自认为自己说的很清楚,可是对面正在整理膳食的诗君崎却是一点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她自认为耐性极好,也被磨得有些咬牙切齿,半响之后好不容易诗君崎开了口,却是一如既往轻松的口吻,“珊瑚,这是方才山下村民送来的熟食,你尝尝看。”
珊瑚脸色蓦然变得铁青,一手扫落诗君崎递过来的食物,“二少,我只是腿脚废了,还不至于沦落到处处要人照料的地步,我要如何活,是我自己的事情,二少不觉得自己的行径与想法有些强人所难了么,各人对生命的诠释和理解各不相同,我觉得是我所想要即可,二少又何必横插其中,我看你是凌王的亲人方才对你以礼相待,二少不要得寸进尺才是。”
诗君崎先是一愣,转而低笑出声,对于珊瑚的滔天大怒也没有半丝的生气,卷起袖角将珊瑚脸上溅上的油渍擦掉,珊瑚明白诗君崎的动作,却是僵硬的躲开,卷起袖子胡乱擦拭了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当下脸色愈发的难看,她如此多年沉积的镇定与冷静,今日竟然几番失了控制,这个男人分明就有圣人的耐性也磨完的本事。
“二少若是明了我的意思请先行离开,我自有离去的办法,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各不相干。”最后一句话珊瑚冷了嗓音,若不是不能走动,怕是早已起身离去。
原本还浅笑盈盈的诗君崎当下凝重了脸色,眸光依稀可见淡淡的怒意,虽然隐忍的极好,珊瑚却依旧感觉到了诗君崎气息的变化,他似乎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的那种,不过珊瑚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去解释些什么,她所说的不过是心中所想而已,她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所想的不管是好是坏,是对是错,都与她没有半分干系,她只不过想要过自己想要的平淡生活罢了。
“最后一句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珊瑚,若你不是女子,我定然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般冥顽不灵的女子。”诗君崎气的不轻,什么叫各不相干,说到底他的掏心掏肺,人家都当成狼心狗肺了。
“二少若要乖巧温软的女子世界多的是,只要二少一声令下,定有万千美人愿意投入怀抱,我便是如此不讨喜的性子,二少若是看不惯的话,自便……”珊瑚低低的开口,平静的眸子无波无澜。
诗君崎先前只觉得这个丫头漠然,如今这个丫头要是狠起来能够将他活活气死,这张嘴哪里能够这般牙尖嘴利的,哪里能够说出这般无情的话语,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心中没有他,想到此处,诗君崎再大的脾性也敛了去,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委屈和无奈,“话虽如此,谁让我谁不喜欢,偏偏喜欢上这么一个不讨喜的女子。”
☆、第三章 许我一世有枝可依(3)
委委屈屈的话语从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口中,即便珊瑚想要假装没有听见也不行,眸光间尽是诗君崎那略带着几丝委屈,几丝无可奈何,却有甘之如饴的神情,她自认阅尽天下虚伪作假面容,自认对任何男子的表白都能够风淡云轻的一笑而过,可是没有一个男子如诗君崎这般大胆,像是捏着她的软肋,让她无所遁形。“那是你的事情,与我……”珊瑚的话尚未落音,只觉得腰身一紧,整个人已然落入诗君崎的怀中,近在咫尺的是诗君崎放大的面容,鼻尖萦绕的尽是诗君崎的气息,淡淡的酒香夹杂着男子独有的霸道气息,将她紧紧虏获,她似瞬间跌入一座迷城,城中花香弥漫,那座城分明是她亲手打造,此刻却多了孤城中不该有的东西。生命,生长的肆无忌惮,甚至想要虏获她的主宰权。那种霸道气息无处不在,缠着她,绕着她。
珊瑚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到底不曾遇到过如此大胆行径的男子,以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