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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落的动作极为温软,轻轻挑出诗君雁脚底的瓷片,然后开始清洗伤口。
诗君雁却是再也看不下去,这算什么,在将刀狠狠捅入她心口之后,又将刀拔出么,这样有用么,这样温软的桑落反而让她觉得更加的危险,那危险好似缠绕着她心中最柔软之地,她清楚的知晓若然,若然她贪恋上那温暖,那将是万劫不复的地狱,而她现在不能入地狱。“够了……”诗君雁一手打开桑落准备擦药的手,精致的瓷瓶因着诗君雁莫大的力道飞了出去,落在木地板上,瓷瓶只是打了几个滚,并未碎裂,只是瓶中的药水却淌了出来,满室都是苦涩的药香,熏得那清浅的稻花香也似染上了苦涩的味儿。
“疼……”桑落也未生气,甚至看都未看一眼那打落的瓷瓶一眼,从怀中掏出另外一个瓷瓶旋开,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替诗君雁上药,那神情好似宠溺着此刻因为怕疼而闹着小性子的孩子一样。wb8q。
诗君雁实在看不明白桑落到底将她当成了什么,她反抗的时候他用尽强硬的手段断了她所有的退路,让她不得不乖乖的呆在桑落的身边。她高兴的时候,他可以冷眼旁观疏离冷漠的看着。而她生气的时候,他反而像是极为宠她一样待她百般温柔,“桑主子,你实在不必如此,我从未想过死,所以你不必给我希望,希望是要自己去争取的。”桑落是怕她寻死吧,毕竟他带来三姐已死的消息几乎让她肝肠寸断,恨不得一死了之,他是在怕她伤心过度想不开,当真要跳崖自尽么,他是否也觉得他逼迫的太紧,太绝,绝到断了她所有的后路,逼迫的她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只能依着他的心思走。
桑落擦药的大手微微一颤,却只是瞬间又恢复成古井无波的淡然模样,擦拭的动作未停,甚至依旧温柔,这个女人很聪明,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特别是这份沉着冷静与坚强只怕一般男子也做不到,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有种错觉害怕这个女人会被绝望逼迫的寻死,可是那仅仅只是瞬间,在悬崖下抓到那只手感觉到那只手的力道他便知晓自己的多余猜想,他并未想过要给她希望,只是她既然误会如此他也不打算解释,见到诗君雁眼底的责备与淡淡的恨意桑落只是浅浅一笑,“诗君雁,你的命是我救的,我如果不准你死,你便不能死。”
清冷的嗓音低低的响起,让诗君雁不禁勾唇浅笑,这样才是桑落,绝情冰冷,连他人的生死都要掌控在手,“桑主子,人生无常,谁知道谁会先死。哪怕你今日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谁知晓明日你是否寸步难行。”
“恨我……”桑落突然回转过头,修长的手指勾起诗君雁的下巴,低哑的嗓音淡淡的响起。
“我以为我掩饰的很好。”诗君雁也不反抗,反而伸出手勾住桑落的脖颈,清脆的笑声既冷又脆,“桑主子,我生来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何况桑主子将我的心都给活生生的捏碎了,你看,这性子实在不讨人喜。”使君雁唇角贴在桑落的唇角,暧昧的气息夹杂着很是欢快的笑声。
桑落仿佛纵容着任性肆意的孩子,大手轻轻抚摸着诗君雁散开的发丝,嘴角始终擎着一抹淡淡的笑,眼神清明,眉目俊朗,“即便如此,也是该奖励下。”
“桑主子打算如何奖励我呢?”诗君雁笑得眉目弯弯,整个人跪坐在桑落的腿间,小手亲昵的搂着桑落的脖颈,若非两人眼神清冷疏离,在外人看来还以为是感情极好的情侣。
“将今日逮住的那个男子放了四少觉得如何。”桑落嗓音不急不缓的响起,仿佛只是在说今夜月圆天气暖和一样。
诗君雁眼眸一冷,却只是瞬间便咯咯的低笑出声,整个人改为靠在桑落的怀中,小手抓着桑落的大手在手心里把玩,她便知晓桑弥岂是那样轻易的能够带人进入桑落的地盘,原来这也是桑落纵容的,很好玩么,将她所有的努力和心血当成他无聊时的一场游戏一样,“桑主子这样做好么,让我这阶下囚一点**和自由都没有。”
“这不是给了你报复的机会么?”桑落微微垂下头颅看着靠在自己怀中,笑得有些没心没肺的女子,这样的诗君雁好似一下子疏离了好远,以往无论他如何对待她,她似乎都不在意,而诗君雅死去的消息好似真的断了她的心脉一样,让她整个人缩在一层冰冷的壳里,她不出来,也不让别人进去,那层冷既冷又硬,将她重重包裹,再也看不到那可通透的心。想到此处桑落心中莫名一沉,好似那几乎要被阳光暖热之地再次陷入阴霾,陷入无法挽回的黑暗。
“可是为何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呢。”诗君雁眉目微微眯起,好似有些倦怠。
桑落微微抚摸着诗君雁发丝的手微微一僵,转而轻轻的搁下倒了一杯冷掉的茶水放在唇边小口小口的喝着,“四少,我对你已经够纵容了,不要一次次挑战我的极限。我说过离开我你将寸步难行,而且只要我活着,你走到哪里都逃不掉。”
“纵容,确实纵容,可是人心总是如此,贪恋不断。”诗君雁低低的开口,嘴角的笑意已经敛去,只是那样安安静静的靠在桑落的怀中。她早该知晓要从桑落手中逃出去难于通天,可是她却有着不得不逃离的理由。“既是逃不掉,那么我总有权利知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到了你自然会知道。”桑落微微蹙了眉目低声说道。
“桑主子是怕我知晓到了活不下去,干脆来个鱼死网破么?”诗君雁微微抬起头颅,清明的眸子怔怔的对上桑落深邃的眼眸。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让你死。”桑落嗓音压低了几丝,将怀中的诗君雁抱起放在床榻之上,“你早些休息,我们还要在巫族呆上一段时日,这里人脉复杂,每个人都心怀叵测,在这里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都要慎重为之,我若在,你自是可以胡作非为,不过我这几日不会呆在家宅中,若想清净,你便呆在此处,不会有人打扰你,除了清脂,我会另外派人保护你的安全。”13865830
诗君雁闭着眼睛不答话,感觉桑落替自己按好被角然后是关门的声音,若非深知桑落的无情,她几乎都要以为桑落是个极为温软的男子,是世界上除了三姐待她最是温软体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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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卿是佳第人(36)
她没有想到桑落说的暂时离开几日竟然一去便是两个月,这两个月中她一次也没有见到桑弥,她有问过清脂,可是每次清脂都只是淡笑不语,想来是桑落走之前交代了什么,若是她没有猜错,桑弥估计是出事了,她虽然不喜欢桑弥,可是他好歹帮过她,而且是因为她的缘故,诗君雁倒是有些过意不去。舒骺豞匫
而桑落虽然两个月都没有露过面,可是每逢月圆的夜晚,诗君雁总是可以感觉到桑落的气息,淡淡清茶香即便到了第二日清晨也没有散开,可是那也仅仅只是感觉,追寻不到任何的踪迹。桑落好似凭空消失在巫族之中再也寻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他究竟要做什么,究竟要得到什么,诗君雁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窝囊的棋子,被人牵着鼻子走已经是无奈,甚至连身为棋子的作用都一无所知,除了等待,她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来的时候正是夏日最浓的时刻,此刻却也是秋风萧萧,若不是因为凌风不时带来诗家的消息,她定然按捺不住,这里果然如同桑落所讲,清净,清净到除了清脂她再也看不到第二个人影,可是诗君雁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四周隐秘的强悍气息,桑落应该派了不少的高手在这里。
因为无所事事,诗君雁倒是学会了煮茶,学着记忆中诗君雅煮茶的步骤,却总是煮不出三姐煮出来的味道,反倒是像极了某个人煮茶的味,清甜中透着淡淡的苦涩,自从那夜里后诗君雁便戒了酒,如同将心底对桑落那份不该有的眷念一般斩断的干干净净。14059465
她也知晓诗家的事情与桑落无关,可是……做不到啊,无法做到不去责备,那是她的三姐,她此生决定守护一生的女子,若然她不认识桑落,这份责备或许不会这样深浓,可是却偏偏认识了,诗君雁重重叹了口气将心底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