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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坑也填不上。
灾民动乱,各地官员无计可施,殷祁乘乱而起,打着为诗家与凌王谋反,扳倒弑父杀母的殷离,顺应民意,顺应天意的口号,很快便连同乌兰军围住了整个皇城,皇城内百姓也动乱不断,殷离要平息乱民已经焦头烂额,哪里精力与殷祁周旋,殷祁军马以人少之势反而占据上风,加之殷祁师出有名,打着诗家与凌王的口号,无数百姓响应,战乱起,本就经济萧条的沧祁更是雪上加霜,殷离日夜不眠依旧难以抚平动荡不断,每天都有人死,战事已经一触即发,殷祁咄咄逼人,直逼皇城楼下,殷离因为怕伤到无辜百姓,不敢大肆动手,只采取只守不攻的策略,完全处于被动一方,失手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寂寞是什么,空虚是什么,殷离一袭明黄色龙袍站在皇陵之内,骨骼分明的长指轻轻抚摸着怀中坚硬之物,凝望着一排排贵气逼人的墓碑,埋葬的都是被皇权,被寂寞所长埋于此的皇家人。高处不胜寒,站得越高便越寂寞,越害怕,害怕一旦摔下去必然粉身碎骨尸骨无存,殷离现在觉得寂寞,那寂寞竟是比没有夺得帝位之时还要深浓,揪着心肺,融入骨髓,日夜不休的折磨着他的心神,疼痛在一**麻木之后继续痛着,无休无止,殷离有些失神的看着那一排排被无情的时间淹没的墓碑,碑文清晰,可是被记得的又有几人,哪怕曾经叱咤风云,哪怕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到头来还不是只为一掊黄土,了无声息。
而他究竟都做了什么,殷离怔怔的摊开双手,这双手沾满鲜血与生命,他用尽所有,费尽心思终于站在了世人都需要仰望的高位,可是他又夺得了什么,失了最心爱的女人,最亲的亲人,还迷失了自己的心,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日日痛苦的煎熬着,坐上帝王他没有一日安心过,没有一日快乐过,哪怕是一刻的快乐都没有,就觉得钻心入肺的疼,入骨入髓的寂寞,他俯视的众生都在算计着如何置他与死地,这江山他究竟夺来何用。
“皇上,皇上,城内百姓大乱已经将宫门堵住,强烈抗议打开城门放四皇子的人马入城,请皇上定夺。”身着战袍的顾惜匆忙而入,顾不得皇陵乃是重地,脸上尽是慌乱之色,见到殷离顿时跪倒在地急声说道。
殷离充耳不闻,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一座座凸起的墓碑,好似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无法自拔,他失了所有换取的天下,最后还醒悟这天下他要来何用,只不过将自己推到了风浪顶尖,将自己推入了寂寞的深渊。阿洛,你可知晓我有多么的寂寞,以往即便君儿不在,至少还有你对我不离不弃,如今母后死了,烟儿死了,君儿再不多看我一眼,阿洛,我好孤单,孤单到觉得连活着都了无生趣。
“皇上,这辛苦夺来的江山岂可拱手让人,皇上,四皇子野心勃勃,外面的风言风语分明都是四皇子借着诗家与凌王的手散播谣言置皇上与万劫不复的境地,皇上切不可中了那贼子的诡计。”顾惜苦口婆心的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将五皇子请回,让五皇子出面让诗家与凌王回沧祁主持大局,方才保住我沧祁大好江山。”
“顾惜,朕与殷秀势不两立,哪怕是死,朕也绝对不会求他回来。”殷离冷了嗓音。
“皇上,事到如今,有一事末将不能再隐瞒下去,否则这江山必然不保。”顾惜一脸的沉重之色。
殷离目光冷冷的落在顾惜的身上,“朕无兴趣听任何的事情,你先下去,朕安静会自有决定。”
“此事关系着三皇子与太后的死因。”顾惜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急声说道,他本是殷洛的亲信,而殷洛对殷离忠心耿耿,他自然也效命与殷离,殷洛临死前还叮嘱他必要辅佐大皇子登上皇位,他岂能对死去的主子食言。
“你说什么?”殷离一把揪住顾惜的衣襟,声音涩哑低沉分外的诡异。。
“此事本该随着末将到死一直长埋于地,可是此刻末将不得不将此事说出。”顾惜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定一样,满脸都是决然之色。
“说……”殷离双目血红,单单一个字好似费劲了他所有的气力一样。
☆、第二百七十一章 失之得之
顾惜跪伏在地,朝着殷离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属下曾经答应过三皇子不到非常时机绝不透露半句,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可是此刻已经刻不容缓,皇上,三皇子乃是被太后派人所暗杀,而太后也是自尽而亡,便是连当初的娘娘也是被太后派人杀死在死牢当中,太后的原意是要让皇上断情决义,彻底断了皇上身边可能存在的软肋。”
“你说谎,说谎,母后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母后怎么可能会杀了烟儿和阿洛,你说谎……”殷离像是发了疯一样怒声吼道,袖中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即便如此,依旧无法镇定心神。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母后也死了,她那么自私的一个人会甘愿赔上自己么。
“皇上,末将若有半句诳言,便不得好死,尸骨无存。”顾惜一脸沉痛的说道,“这里有三皇子早已准备好写给皇上的一封书信,三皇子交给末将的时候还曾经打趣说这封信说不定派不上用场,三皇子早在娘娘死时便料到太后可能也会对他下手,只是没有想到他奉为亲母的太后真的下得了狠手。”
顾惜恭敬的递上一封书信,那书信显然有了些时日,被收藏的很好,信角微微泛黄。
殷离接过书信就觉得那书信好似有千百斤重,沉重的压在他的心口,那真相如同慢性的毒药,若然揭穿,很可能会让他毒发而亡,可是他却无法制止自己打开那封书信。熟悉的笔迹清晰的映入眼帘,让殷离眼眶微微湿润。
阿离,真希望你永远也无缘这封书信,因为若然见到这封书信你我必定天人永隔,而你必然也陷入危险境地,你我自小一起长大,我的性命乃是由你相救,所以即便为你而死,我也无怨无悔,在我心中,唯有阿离才是天生的帝王之才,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第一人,我最大的心愿便是辅佐你走上帝王位,看你叱咤风云,俯视众生。我想母后必然也抱着与我一般的想法,母后是想要断你所有软肋,让你冷了心方才顺利的坐上皇位,那帝位本就孤寂不胜寒,帝王之人,岂能有软肋被人握在手,岂能有千丝万缕的柔情在怀,所以即便我知晓也未阻止,一如当初我没有阻止你动诗家一样,我便是知晓那女人日后定然会成为你的软肋,所以才想着永除后患,只是我没有想到死去的诗君雅比活着诗君雅还要厉害,那个女人即便不倾城不倾国,也就一祸国殃民的红颜,看着你日日痛苦煎熬,夜夜难以成眠,我想若然时光倒流,我必定会阻止你动诗家,只是时光无法倒流,而你我早已回不到当初,阿离,前路艰辛,可是除了前进你我早已经无路可走,你是天生的帝王之才,儿女情长岂能葬送你光明的前途,可是走到这一步,我又常常在想,你我是否真的错了,可是错误已经酿成,似乎只能将错就错。当初诗君雅的尸骨我其实没有扔在乱葬岗,而是葬在了她死的那颗歪脖子树下,我就想着这女子芳骨清高,倒也适合与梅花芳魂融为一体,阿离,你看我都受了那个女人的蛊惑,何况是日日相对的你,阿离,对不起,我没有陪你纵横江山,没能亲眼看你登上帝位,阿离,珍重……
殷离双手一颤,白色的信纸被风扬起跌落在地,殷离似乎没有察觉,只是像是突然失了心魂一样踉跄的出了皇陵,由密道入了当年居住的太子府邸,顾惜很是担忧的远远跟在殷离的身后,却见殷离仿佛行尸走肉一样直直入了梅园,最后在那片焦土之上盲目寻找,焦土漆黑,即便是春日也没有沾染上任何的春意。
殷离像是发了疯,在找不到任何的踪迹之后,开始徒手扒着泥土,尖锐的石头扎得那修长白皙的手指鲜血淋漓,殷离也仿若察觉不到疼痛,一切都是母后造成的,那么他的恨意,他的恨意要怎么办。
“皇上,皇上,你在找什么,我让人替你找好不好。”顾惜焦急的喊道,可是殷离连头都未抬。
顾惜胆大的看了一眼那他拾起的信纸,诗君雅三字愕然在目,那女子便是葬在这片焦土之上么,诗君雅,即便现在看到这个名字,顾惜依旧觉得心中一颤,脑海中模模糊糊出现一张温软浅笑的面容,淡如青竹水墨渲染,源远流长。
殷离发了疯的翻土,却在遍寻无果之时蓦然跪伏在地嚎啕大哭,顾惜有些发愣的呆在原地,看着那高高在上,几乎可以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