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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今夜第三次说这句话,神情温软,口气溢满了宠溺,好似他依旧是那个宠她入骨入髓的男子,只是诗君雅知晓他的目的,心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入,脸上的疼痛似乎变得渺小起来,心痛,痛的像是撕裂了一样,他要废了她的手筋。
☆、第三章 郎心薄凉:一载夫妻 一纸休书(3)
诗君雅有些失神的凝望着眼前男子温软如玉的浅笑,她想她第一眼看上的就是他这样的笑容,眉目弯弯,嘴角微微上挑,唇很薄,她嫁人前爹爹曾经说薄唇的男子薄情,她尚记得那时候她只是笑笑,此生除了家人尚有一人定然不会负我,那就是阿离。真想伸出手摸摸那冰凉的唇瓣,问问他为何可以笑的如此俊逸天人。
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诗君雅秀气的眉目微微蹙起,嘴角却突然咧开一抹淡淡的浅笑,“阿离,伤在我身,你可会心疼。”匕首扎的极深,经脉断裂,血腥味迎面扑来。
那握着匕首的大手微微僵硬,殷离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目光静静的落在诗君雅的脸上,那张脸已经面目全非,可是看到那微微上扬嘴角,却可以想象那女子笑眼弯弯的模样,好似冬日枝头盛开的白梅花,冰清玉骨,那双眸子干净平静,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笑意瞬间一滞:“君儿,你知道的。”低低的嗓音软软的响起,大手却没有丝毫迟疑的执起诗君雅另外一只手,动作温柔,好似缠绵的牵手一生。
“阿离,你要的东西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何须如此待我。”诗君雅的声音沙哑干涩的有些难听,目光直直的落在殷离的眸子里,似乎想要看清楚他那和煦眼眸里究竟戳了怎样的剧毒。
“君儿,诗家权势滔天,直逼皇权,没有一个君王容得下。”匕首上染着诗君雅的血,冰凉的贴着诗君雅的左手。
诗君雅眼眸里蓦然睁大,他要的岂是诗家,他要的是毁灭诗家,得诗家之势罢了,“阿离,处心积虑七年之久,我诗君雅竟是得不到你半分的怜悯,我尚记得当年你养的紫貂逝世,你尚低落了许久,而我竟然连一只畜生都及不上。”
“君儿,你要怪便怪我一人,是我负了你。”殷离口气软了几丝,好似诗君雅此刻眸光凌厉的模样逼的他有些不能直视。
“阿离,若你尚念你我三年夫妻情分,我死你放过我诗家。”诗君雅眸中溢满了泪水,她心心相恋的夫君,执意跟随一生的伴侣,竟然日日算计的是如何得她诗家,如何让他心爱的取代她。“你该知晓我诗家绝无谋逆之心。”
“君儿,就当我负你,反正已经负了。”殷离的笑容依旧淡淡的。
“与我你就只有一个负字么,殷离。”一个负字能够偿还得了她七年真心相待,全然信任,一个负字便能轻易的将她诗家一步步推入地狱么。她认人不清,即便是死也是活该,可是疼惜她的父母和兄长有何过错,为何要承担因为她的执念种下的果。“殷离,我真想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为了一个不爱的女人你竟然能够柔情似水七年之久,日日共枕而眠,你不会做恶梦么。”
“君儿,咄咄逼人可像是我的君儿。”殷离浅浅一笑,如同春风拂面,可是诗君雅却只觉得冷,比起冰冻三尺还要彻骨的寒。
“离哥哥,她好可怜,不如我们放了她吧。”云若烟轻声细语的说道,小手怯生生的拉着殷离的衣袖。
“烟儿,这个世上只能有一个诗君雅,乖,你先到里面房里休息。”殷离宠溺的用方才挑了诗君雅手筋的手摸了摸云若烟的头颅。一边是温软的浅笑,那另外一只捏着匕首的大手却没有丝毫的柔情的狠狠陷入诗君雅的手腕之内,诗君雅望着殷离脸上宠溺温软的淡笑有些失神,怎么会有一个男人披着这么温软的人皮却做着狼心狗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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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郎心薄凉:容颜不在 恨根深种
囚牢,阴冷腐臭黑暗,像是一头连接着地狱,到处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怨气和已经变味的血腥气息。
粗喘的低吟,疼痛的尖锐惨叫,炭火烧的通明透亮,诗君雅静静的坐在囚牢最角落的位置,冷冷的凝望着铁门外一脸狰狞狴犴,她不知道这样盯着那张恐怖的脸几日了,诚如那张冰冷的石脸毫无表情的盯着自己一样。
门外响起了轻碎的脚步声,转而是牢门被打开的声音,两个狱卒见到地上并未动过的饭菜顿时微蹙了眉目,不过在诗君雅的脸时却是一脸的嫌恶,“丑八怪,要死也别死在大爷值班的日子,竟然大胆的行刺太子和娘娘,留一条狗命残喘已经是太子仁慈了。”那狱卒见诗君雅并不理会他,顿时勃然大怒,一脚狠狠的踹在诗君雅的胸口,诗君雅整个身子颤抖了下,胸闷一疼,一口鲜血喷出溅在那狱卒的鞋上。
“丑女人,竟然敢把你的脏血吐在我的鞋上,找死……”那狱卒将血迹擦拭在诗君雅的身上,似乎还不能解气,狠狠的踹了好几脚,“太子仁慈,大爷可不是善茬。”
“好了,要是死了的话就不好交代了。”另一个狱卒见诗君雅已经被踹得瘫软在地,这个女人丑则丑,倒也硬气,竟然哼都没有哼一声,那双眼睛就那样大大的睁开着,分外的诡异。
“晦气。”那狱卒一把抓起诗君雅的衣裳,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面镜子,“看看你这鬼样,大爷见了你都觉得恶心。”
炭火似乎通明了几分,照的诗君雅那张面目全非的面容更加的诡异,整张脸像是被炭火烧过一样呈现一种诡异的黑色,不仅如此,皮肤褶皱的好似垂死的老太婆一样。这是她的脸么,诗君雅突然扯出一抹鬼魅的笑容,那张面容因着那几乎疯狂的笑意显得更加的扭曲,沙哑粗粝的笑声从那干裂的嘴里发出,那狱卒吓了一跳,手中的铜镜都握不住顿时后退了好几步。
“没用,竟然被个女人吓倒了。”另一个狱卒低笑道。
“真他妈的晦气,真丑,改日儿一定要到花楼去坐坐,免得想到这张丑脸就会做噩梦,真不明白太子干嘛还要留下这么一个女人,关十年,直接杀了不更好。”那狱卒絮絮叨叨的离开,还不忘一脚踢翻了诗君雅的饭菜,牢门落锁,又恢复了死般的静谧。
“不是说了太子仁慈……”另一个狱卒的声音也逐渐远去。
仁慈么,这样的词语那个男人真的不配,十天十夜跪地为她医治腿疾,只不过因为另外一个女人腿脚完好,尚记得爹爹曾经告诉过她,殷离那个人心机很深,君儿你跟着他怕是会吃亏,那时候她不信,真正动心是在那样一个生辰夜,那时他不过刚立为太子,只因她喜爱白梅,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在太子府邸栽种千树寒梅,她还记得那时候她有心调侃,那时候她说了,粗粝的笑声不止,小手轻轻抚摸上这张连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的面容,我虽无倾城倾国之姿,倒有了祸国殃民的资本,她想她即便死了也忘不了殷离那个时候的表情,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温软如玉,眉目弯弯,他那时候是这样说的吧,世界上那个女子及得上我家君儿半分好。
小手死死的捂住面容,指甲深入脸颊都不觉得疼痛,她从来没有那样爱过一个人,爱到深入骨髓,可是此刻她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恨到恨不得将骨髓都挖出来,只因为要忘了那个人。
诗家权势滔天,爹爹官拜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两个哥哥一文一武,大哥官拜镇国将军,手握三十万重兵,二哥今年刚中状元,平步青云,小弟聪慧过人,爹爹赞誉有加,诗家唯有她一个女儿,自小便是诗家的宝贝,而诗家疼入心扉的宝贝却为他们种下了一颗毒瘤,那个人,那个笑容温软,发誓一生疼爱她的人,要得她诗家势,灭她诗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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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郎心薄凉:容颜不在 恨根深种(2)
铜镜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倒映出她这张诡异恶心的面容,像是在讽刺她认人不清,夜,愈发的深浓,孤牢深锁,黑乎乎的墙壁阻隔住了皎洁的月色,唯有那篝火明灭不定的闪烁着,诗君雅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头颅狠狠的撞击在那铜镜之上,镜面顿时四分五裂,鲜血顺着裂缝淌入,别样的红,在这样幽谧的夜色里竟然莫名生出几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