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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叶舒听到“世故圆滑”几个字,有点尴尬。她有这样么?
“别想太多,喝茶。”席承峰递给她一杯。
颜叶舒心中无语。
这老头,怎么这么喜欢故弄玄虚。
偏偏她又不能直接问:您老是请我看电影喝茶是为什么呀?
她还不能说:你每次叫我我都会来,真不是我看上你这个糟老头,我只是想知道你偏苑那住着的人到底是不是我妈妈。
啊啊,她真的快要疯了。
疯了还要一脸淡定地继续跟他悠闲地喝茶。
……
颜叶舒恭敬地目送席承峰的车子离开。
正要打车回槿苑,忽然感觉到身左侧有一个身影仿佛在向她走来,伴随着一个让她不安的高跟鞋声音。
没等她心里那根弦拉紧,那个熟悉得叫她厌恶的声音终于响起,颜叶舒有种走在路上遭遇高空泼水的感觉——懵逼还绝望。
“颜叶舒,原来你的品味是这个啊。一脸清纯坚贞的模样,把我叔叔弄得失魂落魄,结果还是一样卖,只是买主另有其人。啧啧,你算得上当代的柳如是了。”
苏菲菲踩着细高跟走过来,语气嘲讽之极。
颜叶舒想起自己那封躺在抽屉里的辞职信,眉头微微蹙起。
“您误会了。”颜叶舒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么好的忍耐力。
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受苏菲菲的侮辱,她还是不得不努力维持一丝平和,以求避免与她正面冲突。
“哎算了,这其实也是你的自由,再说你选的这位金主我也不敢轻易得罪。”苏菲菲嗤笑一声,站了一会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嘟哝般:“怎么还不来?”
颜叶舒知道她总算对自己没了兴趣,转身走开。
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正要走过去,忽然听到苏菲菲在后面娇笑:“席少你怎么才来,等得我的脚都酸了……”
颜叶舒不知道苏菲菲的脚是不是真的酸,但她的脚确实是瞬间就软了。
她僵着身体逼着自己赶紧上出租车。
“您猜我刚才碰到了谁?”那边苏菲菲还在笑,颜叶舒坐到出租车的后座上,颤抖着手关了车门,脸早已白成了纸。
颜叶舒才回到槿苑,席慕云的车子后脚就跟到。
车轮碾在地面上响起的低沉的沙沙声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地透过颜叶舒的耳膜,仿佛那车子就从她的心脏上碾过一样。
她脊背已经干了的冷汗,再次冒出来。她不敢回头,挺直脊背上楼。
席慕云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一声比一声接近。
两人前后进了卧室,门关上。
颜叶舒觉得自己也被锁进了牢笼。
“你走得很快。”身后响起席慕云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他的大手抓住她的裙子后领,勒着她的脖子将她提过来,又扯了她纤细的胳膊,逼她正面看着他。
他面无表情。
颜叶舒望着他,动了动嘴唇。“苏菲菲跟你说了?”
席慕云的大手蓦然微动,颜叶舒觉得他应该是很想扇她。
“你见席承峰做什么?”
“他请我看动画电影,看完电影就去喝茶。”颜叶舒双手颤抖着,紧紧攥着,脸上却跟席慕云一样,很平静。
“他为什么会请你看电影喝茶?”
“我不知道。就是有一次我自己去看宫崎骏的动画,碰巧遇到他……”
“宫崎骏的动画?”席慕云笑起来,“我那个恶魔一样的父亲,居然跟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女孩去看动画。”
他笑得气也喘不过来,好不容易才停下来,然后笑容敛去,冷冷地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跟他去?”
颜叶舒没有马上回答。
席慕云就帮她列出选择题:“因为他比我有钱?”
颜叶舒摇头。
“你想了解我们家?”
颜叶舒顿了顿,还是摇头。
席慕云猛地揪住她脖子上的衣领,低喝:“那你他~妈的告诉我,你见他到底是为什么?”
颜叶舒定定看着他因为怒火而烧红的眼。
她觉得她就是一个悲剧。
她没有勇气告诉他,她想知道她的母亲是不是也像她一样,被他们席家包~养了。
“你到底说不说!”席慕云发狂地想要掐她,但他忍着,就像一只被激怒却还在隐忍的兽。
“我走吧。”颜叶舒轻轻地说。
“走去哪里?”
“离开这里。”
席慕云只觉得血液都往头顶上冲。他猛地将她撞到门板上。
“你心里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他~妈的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席慕云狂怒地咆哮,似乎要将她的肩头给生生捏碎。
颜叶舒无力地由他摇晃着,在如此恐怖而压抑的气氛下,她竟然一滴泪也没有。
“席慕云,我们就算了吧。你放我走,我不再缠着你了。”泛酸的泪涌到她的喉咙便停住了。
席慕云高大的身体也颤抖了起来。
第73章 滚
他的双手停在她的肩上,让她觉得非常的沉,沉得她想要顺着门板滑到地板上。
实在太累。累到她想要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一眼。
席慕云忽然猛地一甩手,将她摔到角落里。
“放你走?我上次想甩你的时候干嘛又不要脸地求我?如果你只是想以退为进,用这种方式激将我,让我继续将你留下来,好,那你赢了,我一定不会放你走。”
席慕云看着角落里的她,冷笑。
“我一直就知道你很聪明,可以轻易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苏瑞林,李宸浩,也许还有更多我所不知道的男人,一个个臣服在你的石榴裙下。但我警告你,别企图在我的身上使什么手段,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席慕云说完,摔门而出。
颜叶舒伏在角落的地板上,心里就跟这地板一样凉。
这段关系回光返照了一段时间,现在终于结束了。
以后就是彻底打入冷宫的阶段了么。
那又什么时候赐死呢。
泪水落不下来,心里沉甸甸的。
……
席慕云一夜未归。
清早,颜叶舒很早就醒了。
漂浮着两脚下楼去找吃,珍姨看着她欲言又止。
“席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话让你跟我说?”颜叶舒慢慢地喝着粥,平静地问。
“你怎么惹了他?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珍姨见她先开了口,不由也放开来说,“席先生不是无情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对人发这么大的火……”
颜叶舒冷笑一声。不是无情的人?这不是讽刺么。
“曾平传了席先生的话,说是最近都不许你出门。”珍姨担忧地看着颜叶舒。
颜叶舒扯扯嘴角,没有再说话。
吃过早餐,颜叶舒又上楼去。
“筱雅吗?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去我的办公桌那打开抽屉,里面有一封辞职信,今天帮我交上去吧。”
曾筱雅吓了一跳。“怎么了,真的决定要离开花漾吗?”
“嗯,决定了。你帮我处理一下后面的事宜,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没能亲自去。档案什么的,帮我盯一下,别给人弄上什么不好的东西。我要休息一段时间,估计很久都不能见你,你帮我保管好我的东西……”
颜叶舒思路清晰地一样一样叮嘱好,曾筱雅都答应了下来,然后才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嗯,我想,我的好日子到了尽头了。你别跟曾平提我的事,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细说。”颜叶舒淡淡地说。
曾筱雅还想说什么,颜叶舒阻止了她。“筱雅,现在什么都别问,我没有力气想东西,也没有力气跟你说什么。我没有事,只是有点难受。”
挂了电话,颜叶舒将手机关掉,倚坐在床脚的地板上,静静地发呆。
……
席慕云消失了一个星期,颜叶舒也安安静静地呆了一个星期。
除了下楼吃点东西,颜叶舒几乎都呆在楼上。
头两天心情还是像翻涌的浪潮,守在卧室里,名贵大床的床脚全是密密麻麻刻痕,仿佛悼念的碑文。
后来慢慢就越来越淡。
第七天的晚上,颜叶舒在主卧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燥热,不由起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让那阵阵的凉意透过脚心传上来,平伏心情。
在走廊上走动,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较近的那个客房,忽然心中一跳。
差不多三个月前,她曾在那个客房“求”过席慕云留下她,用她的身体。
此刻,她又强烈地记起了那夜的心情,心中不觉微微颤抖。
为了爱这个男人,她有一种低入尘埃的本能。
可是再想起,却是不堪。
在他的心里,她只是那么的不堪。很聪明,善于玩弄男人。需要钱。这些就是他对她的评价,是他对她的所有印象。
颜叶舒的脚还是不由自主地向那间房走去。
她在主卧里呆了整整一个星期,那里全是她痛苦的气息,几乎掩盖尽他的味道。
在那她甚至已经想象不出他有力的身影,她的脑海里只剩下浑浊,和一种垂死的挣扎。
而这个客房有着他们很完整而唯一的一次。
被单独出来的影象,只剩下这一个。
她的心颤栗着,想起了那晚的激情。
他对她喜欢到极点时,不是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