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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的董鄂娘娘说,孩子,你知道吗?董鄂家,满门忠良啊。”
玄烨的话刚说到一半儿时,从外面端着托盘进来一个送茶的宫女,这宫女穿的与一般的宫女不同,应该是品级较高的,宫女大概十五六岁,面容清丽秀美,面色温和可亲,更难得的是,一身的书卷气,款款而来,若清风扑面,令人心情大好。费扬古只端详了宫女一眼,心里却是奇怪,皇上讲这样的密计国事,屏退了左右,她,怎么说进就进?
那个下午,君臣二人相谈甚欢,费扬古随后便告退了。他走后,玄烨对身旁的那个宫女说,“苏麻喇姑,他比朕料想的,还要好!”苏麻喇姑停下手边收拾的茶具,说,“自然,奴婢一早就对万岁说过,费扬古将军,是个难得的好人。”玄烨像听了笑话似的,“你这话就说得大发了,你在宫里,怎么会知道他?不过是听别人说的罢了。”
苏麻喇姑摇头,慢条斯理的说,“不,奴婢是见过他的,那年,他随他阿玛来京里,太皇太后设宴款待他们一家,酒席上,太皇太后让我为他们斟酒,我当时还小,个子也不够高,往桌上的杯子里倒酒可费劲儿了,费将军就把他和他阿玛的酒杯拿到了桌子以下让我斟酒,这事儿,许是小事儿,可是那两年里,伺候太皇太后,也没少给人斟茶倒酒的,看见我小,便拿杯子来屈就我的,也只有费将军这独一份儿罢了。”玄烨听后微微点头,“是啊,有时候,一件小事儿,就能看见一个人的品行。”
说完后,二人寂然无声,苏麻喇姑接着收拾茶具,玄烨却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你知道吗?我不想娶她做皇后,可是没办法,皇阿奶说,做皇帝的,就不能由着自己性子的说话做事。”苏麻喇姑将玄烨的手轻轻扒开,手里拿着费扬古刚刚喝完的那杯茶,心里莫名的,一阵悸动,“万岁,姻缘自有定数。”说罢,苏麻喇姑撤身而出,留下玄烨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御书房里。
这几年里,情非得已,孤单落寞,韬光养晦,这些诸多的心续错综复杂的交织在一起,不知不觉的,将那个满脸明媚笑意的男孩子,一点点儿的,催生成日后名垂青史的千古一帝——清圣祖,康熙。
骑马回府的费扬古在马上回想着皇上和他说的话。玄烨说他记得端敬皇后的慈爱温柔,他说失去了儿子的董鄂娘娘将宫里的皇子皇女们都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他长在太皇太后的慈宁宫,董鄂娘娘又经常去慈宁宫请安,所以他得到过董鄂娘娘的很多照拂,他还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荷包,说,那是董鄂娘娘给他的,费扬古看见那荷包,鼻子一酸,那是姐姐绣的,当年,姐姐也绣过差不多样式的给他,可是被粗心的他弄丢了,直到后来,姐姐进了宫,升了天,他也就再也没戴过荷包了。
此后的一个月里,费扬古屡被提拔,委以重兵。五月,各旗将待选秀女报到户部,六月初,太皇太后在慈宁宫召见了索尼府中的女眷,其中有待选秀女,索尼的的孙女——赫舍里氏芳妞,布泰对其大加赞赏,临别时,将自己头上的凤簪摘下来,赐予芳妞,为此,满朝震动。
六月末,费扬古在街上时,巧遇一卖身葬父的女子,女子很有几分姿色,地痞恶霸垂涎,费扬古慷慨解囊,女子感恩,愿以身相许,伺候费扬古一辈子,费扬古却笑着拒绝,并当场做主,将她许给了自己身边的一名随从,还替女子出了嫁妆。往来路人,皆赞叹钦佩。
对费扬古来说,这样的事,再平常不过,然而,不远处的一处茶楼的雅间里,画毕,费扬古的身形样貌跃然纸上,神形俱备。画者执笔叹息,“是一招妙棋?还是,替人作嫁?”
拿笔的手白净温润,手指修长。一袭白衣,盛夏临风,自清凉无汗。
作者有话要说:老爸通宵看球,我通宵码字,老妈很崩溃啊很崩溃!
第四章 七夕拜月人
康熙四年七月的选秀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经过“引阅”、“复看”、“记名”等诸多步骤后,因泽被“留宫住宿”,一同被留在宫中观察言行品德的秀女一共有二十几位,除了因泽外,还有索尼的孙女,赫舍里氏芳妞,以及遏必隆的小女儿,钮祜禄氏东珠。其中,芳妞最大,长因泽一岁,东珠最小,比因泽还小半岁。可见,为了女儿能借上这次选秀的东风,在年龄上动手脚的,也不止鳌拜一个人。
留宿秀女被安排在宫内暂住,三位辅臣千金的待遇尤为优渥,被安排在同一处院落,院落敞亮,正房住的是芳妞,旁边两个偏房分别住着因泽和东珠。一些太监宫女都煞有介事的私下议论说,这住法里是有讲究的,这院子预示了未来后宫的某种格局,正宫皇后和东西两宫主位。
三个女孩子住进储秀宫的时候,恰是七月初七,在选秀的几天里,三个人已经颇为熟识了,芳妞做足了姐姐的样子,待人接物中处处透出一股子谦和温柔。东珠本身就年纪小,又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一派天真,惹人怜爱。
晚饭后,夜渐深,月上中天,因泽推窗望月,恰被院里纳凉的东珠看见,生拉硬拽的叫因泽出来陪她一起在院子里坐。东珠口无遮拦,因泽又爱说笑话,没一会儿,院中便嬉笑之声不绝于耳了。过了片刻,正房门开,芳妞也走了出来,因泽见状便从石凳上坐起,笑着说,“芳姐姐,想是我们两个聒噪的厉害,吵得你睡不着了吧。”东珠看因泽这么说,也连忙站起来,乖巧的说,“姐姐,都是我的不是,是我拉因泽姐出来的。”也许是芳妞“准皇后”的身份,所以明里暗里的,东珠自始至终都对她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敬畏。
芳妞手里捧着一炉香,走上前来,将香放到桌子上,然后伸出手一左一右的按住了因泽和东珠的肩,示意她们接着坐下,自己也跟着坐到了石凳上,“时候还早,又是第一次离开家,才没那么多瞌睡呢。我听见你们俩在外面乐得欢,这不,带着炉香出来了,这大夏天的树荫底下,你们也不怕蚊子把你们给吃了?”东珠闻言,看了一眼芳妞,颇为感激,一个非常容易被打动的孩子。
因泽甜甜一笑,随即探头向前,闭眼狠狠的嗅了一溴那炉香,调笑道,“我本还打算被蚊子在脸上叮它两个大红庖呢,正好也省了明天的胭脂了,姐姐这么一来,可要明早儿赔妹妹的胭脂了!”
芳妞闻言一愣,然后哭笑不得的伸手去掐因泽的脸,“好你个千金公鸡,在宫里留宿都不忘了算计咱们的水粉,进宫选秀女真是委屈你了,你,你怎么没去户部帮万岁管钱粮啊?”芳妞边掐边笑,因泽边躲边笑,东珠在一旁看热闹,边看边笑。
在满院的笑声中,苏麻喇姑进来了,“我的小姑奶奶们,怎么这么晚了还在院子里,边喂蚊子,边乐呵啊?”一说蚊子,三个女孩笑得更欢了,苏麻喇姑手足无措,还是芳妞先忍了笑,站起来说,“苏姐姐,你来的正好,四个石凳子,就差你一个人了,反正天儿热,一起坐下,咱们一块儿说笑说笑也好。”
苏麻喇姑先是微微一福,“既然如此,那奴婢僭越了。”说罢,也坐下了,看了一圈儿她们三个人,无奈摇头,“太皇太后让我来看看你们,入宫头一天,歇的好不好,睡得香不香,没成想,你们仨人六只眼睛瞪得溜圆,可叫我怎么回话啊?”“恩,那苏姐姐就告诉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说我们三个啊,心旷神怡,不思睡眠;乐不思蜀,院中傻笑呢!”因泽说毕,芳妞笑着对苏麻喇姑说,“苏姐姐这下知道我们为什么不睡了吧?”
因泽偏嘴笑着,接着伸出左手去摆弄石桌上的香炉,腕上的羊脂玉镯在院中宫灯的照耀下,流光溢彩。“因泽姐,你的镯子好漂亮啊,给我看看呗?”因泽笑着褪下镯子递给东珠,东珠捧着镯子仔细一看,讶异不已,“天啊,这镯子上还有一只凤凰啊!”芳妞闻言也拿来玉镯看,玉质极佳的镯子上盘旋着雕了一只翱翔于天的凤凰,空白处还刻上了形状独特的云纹,凤凰的头和尾都在镯子的侧面,全部的雕刻又都是暗纹,不捧在手里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芳妞惊叹一声,“呀,这镯子我听说过,可有来历了,前明的时候,在新疆和田出产了一块玉芯,知道玉芯吗?据说几十里的产玉之山,玉芯也就那么一小块,是最有灵气,质地最佳的了,前明的皇帝令能工巧匠将羊脂玉芯先刻成了盘着凤凰的玉镯,中间剩下的那一块又刻成了飞着龙的玉佩,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