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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母女初到A市谋生艰难,荣玲对她们不管不问,在街上遇见了假装不认识,荣敏佳为了能在城里上学,低头回家求爸爸给她交借读费,她爸却说一个女孩子读什么书?认几个字就行了!姑姑也在旁边帮腔,让她自立自强,呸!她当时才八岁,怎么自立?怎么自强?还是姥姥卖了家里的猪让她上学的。
从那以后她就知道奶奶那一家子都指望不上,他们不认她,她也不认他们,后来妈妈从早餐摊子做起,在城里开了早餐铺,买了房,回乡把她们母女户口起了出来,跟那边更是不联系了。
“两周之前荣玲找到了我们,告诉我们说我爸脑中风瘫痪了,我后妈带着我爸儿子跑了,临走前还说我爸儿子不是我爸的种,她要带他去找他亲爸,她找到我,想要让我养我爸,我直接把她赶出去了,她一直给我打电话,到我家里找我,我没理她,没想到她今天找了电视台记者到我们单位做什么调解,呸!不要碧莲!还跟我扯什么孝道,扯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让我接纳我爸!臭不要脸的!我直接就把那个记者还有什么调解人给骂跑了。”然后就找所谓的姑姑算帐来了。
怪不得荣敏佳堵着她家门骂呢,该!这种重男轻女,不负责任,道德绑架的贱人不止欠骂还欠打!下次确实应该泼粪!
“你觉得我做得对?”荣敏佳之前就觉得汪思甜没准儿能理解她,什么不计前嫌啊,什么骨肉亲情啊,别说姑姑在劝她把爸爸接回来好好照顾,就是她的几个“闺蜜”都这么劝她,还说她现在这么心硬以后会后悔。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汪思甜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性子,当然觉得荣敏佳做得对。
“我觉得你会后悔。”欧云开拎着抹布恍当了过来,他进监狱十年,这世道怎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那终究是你爸爸,如果他真得瘫痪在床没人理,你至少应该尽点道义上的责任。”
“当年离婚协议上写他每个月给我一百块钱抚养费,可他一分钱都没给过我,他尽过道义上的责任吗?”荣敏佳冷冷地说道,如果不是她想要找工作,又不知道欧云开的身份,早就破口大骂了。
“哦。”欧云开缩了回去,父不慈,子不孝,这个古人都承认的。
“如果他告你的话,你是要抚养他的。”陆天放又出来送死,他倒不是偏向谁,他是说出事实,“这方面有判例。”
荣敏佳把水杯捏得紧紧的,差一点点没把手里的水杯扔出去,汪思甜却是真扔了,直接把桌上的一个烟灰缸扔了出去,差点砸陆天放头上,“你这么懂法律,你咋不去当律师!你咋不上天!”
陆天放摸摸鼻子同样缩了回去,他只是说出事实,他也觉得那样的人渣不应该得善终,可是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你有什么办法?
“别理那两三观不正的,你刚才说他们去你公司闹,你原来有工作吗?”
“我不想在我们公司做了,我想辞职,我也不想找什么正式的工作,你们可以不给我发工资卡,不给我办五险一金吗?”
“什么?”
“像是那个人说的一样,如果我爸告我,法院判决肯定对我不利,有工资卡的话他们搞不好会强制执行,从我的工资卡里直接划走钱,我没工作没收入法院也拿我没办法。”总之她宁可自己做临时工,也不愿意给那个人渣一毛钱。
第27章 敏辣子(二)
“你学什么的啊。”
“我中文系的,自学了财会,我有初级会计证。”学中文的和学新闻的一样都是一把辛酸泪,真要找工作毕业证学位证还不如在外面报班学的初级会计证管用呢。
汪思甜想到自家乱糟糟的财务了,他们是正式注册的公司,要有发票也要有往来帐目更要交税,“我们公司小,你要是来做的话不光是财务,内勤什么的全要管理起来,现在我们公司业务不多,过了年肯定会忙的。”
“没关系,我不怕公司小,人际关系好就行。”
“那两个傻子你不用管,跟我好就行,你要是来了咱们俩个对付他们俩个,保证压得他们死死的。”汪思甜笑道。
陆天放心道你一个就压得我死死的了,哪里需要帮手……欧云开心道自己不是做保镖的吗?怎么被汪思甜又归到公司了?自己是干什么的啊。
他们两个互视一眼,倒升出些许共患难的革命感情来了,客厅那里汪思甜在说五险一金的事。
“不过你不要五险一金的话,对你不利。”他们这一代人赶上了退休年龄延迟,现在国家的政策是65,没准等到他们熬到65,退休年龄已经变成70了,年龄又很轻,医保用得很少,失业速度赶不上他们跳槽的速度,除了买房会用到住房公积金,别的对他们来讲都是鸡肋,很多人说五险一金没什么用,但汪思甜向来比实际年龄成熟,在她看来五险一金不交的话,少了很多保障。
“我又不是一辈子不交,他死了我再交也来得及。”荣敏佳比汪思甜大一个年级,跟陆天放同龄,退休买房什么的离她远得很。
脑中风如果要是当时没有死抢救过来,那怕是瘫在床上,瘫十年八年甚至十五年的都不鲜见,荣敏佳就打算这么熬着?算了,一个人一个想法,汪思甜自己有主意,不喜欢别人对她指手画脚,也不愿意对别人指手画脚,“你姑姑……”
“我就要在她眼皮子底下赚钱,让她知道我是故意不养那个人的。”顺便给她的婚介所搞搞破坏什么的,那属于福利。
“既然你同意我也没意见,不过工资待遇什么的你应该跟我们老板商量。”
“老板?”
汪思甜指了指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拿了抹布擦电视柜的陆天放。
陆天放轻咳了一声,“你不需要五险一金的话,一个月三千五,包一顿午餐。”基本上大学毕业一年,只有初级会计证的话,这个薪水在A市算是不错的了。
“四千,我可以自己带饭。”
“试用期一个月,薪水八折,年终没福利。”
“成交。”
汪思甜没想到陆天放居然不是那种完全不知行情胡乱开价的,说得竟然很靠谱。
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陆天放从小就在商人家庭长大,别人饭桌上说家长里短,他们家饭桌上说得都是生意经,往来的也都是生意人,他就是听都听个大概,哪里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荣敏佳找着了工作,接了公司里要好的同事打来的关心电话,又打电话跟人事补了一天的事假,就开车回家了。
她妈妈白小红虽然是个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到年龄了就被家里人找回家相亲结婚的农村人,却是个有志气的,离婚的时候没有听娘家人的劝告把女儿留在婆家,而是带着女儿出来了,她听人说在城里卖吃的赚钱,可又没有什么本钱,就学别人的样子推了个小推车卖馅饼,她烙馅饼的手艺是家传的,她妈妈当年就是村里有名的巧媳妇,做得面食人人都赞好,白小红得了她妈妈的真传,人又很实在勤劳,带着女儿早上买完了又到学校附近赶午餐的饭点,一来二去的做出了名气,每天早晨她的早餐摊子前都能排起长队。
后来她觉得摆摊子跟城管打游击不是长久之计,手里又攒了点钱,就在早餐摊子附近超市门口租了只有两三个平方米的地方。
日积月累攒到了本钱又开了间门脸很小的早餐铺,一直做到现在在A市有五家中式快餐连锁店名字是女儿帮着取的,叫白记粥铺,最出名的就是各种粥和馅饼。
她在女儿十五岁的时候重新组建了家庭,丈夫是牙科医生土生土长的A市本地人,荣敏佳还有个继兄,不过他们结婚的时候这个继兄已经出国留学了,现在已经在美帝定居了,十年也就回来过三两次,对白小红和荣敏佳很客气。
白小红现在事业成功家庭幸福,人生中最黑暗的五年对她来讲像是一场噩梦,虽然藏在记忆深处却轻易不会提起。
荣敏佳没想把那个“爹”和“姑姑”的事告诉她,但是现在电视台找上门了,以本地2台“家长里短”栏目的操行,这么狗血的故事加上自己失控骂人的表现,他们肯定会大播特播没准儿还要搞个特辑,与其让妈妈从电视上看见电视台胡编的故事不如从自己嘴里知道真相。
因此她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玩微信的妈妈叫到客厅很严肃的谈一次。
农村人结婚都早,白小红离婚的时候跟女儿现在一样大,现在不过四十刚出头,她经济条件好,心情也好,又重保养看起来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