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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彧此时才回了一礼:“在下水彧,失礼了。敢问尊师尊姓大名。”
蓝梅道:“家师姓郑,名讳上幽下湄,与风三侠钟离前辈曾有过几面之缘,不知钟离姑娘可曾听令尊提起过家师?”
郑幽湄,这个名字钟离冰确实听过。钟离珉说,他曾经做过一件错事,在战场上用内力震断了一个人的兵刃。这个人就是郑幽湄。想到此处,钟离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自己父亲早些年得罪了人家的师父,那自己又能说什么呢。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给父母惹麻烦,没想到父亲此番也算是给她留下一个收拾不了的烂摊子。
钟离冰从肩上摘下包袱,递给水彧,“表哥,看来这次非得我动手不可了。”她眨眨眼,“你放心吧,我有直觉的,蓝姑娘没有恶意。”
水彧退到一旁去,但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剑柄。
钟离冰上前一步,拔出剑,行了一礼,“蓝姑娘,动手之前,我要先声明哦,我的实力是我的实力,与我爹无关。”
蓝梅爽朗地一笑:“这是自然,你我切磋,与旁人无关,点到为止,互不相伤。”说着,蓝梅也祭出兵刃。她的兵器是一条三丈长鞭。鞭子软绵绵的,最是难练,练到后期非要有极充沛的内力不可。蓝梅现下的修为还不够深,不能像她师父一样耍九丈的鞭子,还只耍得了三丈的鞭子。
“来吧。”钟离冰摆开架势。
蓝梅舞起鞭子,似是周身的一道屏障,一时间竟让钟离冰无法近身,无奈钟离冰只得暂且做防守势,不时举剑格挡开蓝梅时不时的一次出手。不想软绵绵的鞭子在蓝梅的手中竟如钢铁一般,每一击都铿锵作响,不管怎么削也削不断。
削断?罢了,怎么能存这样的心思?钟离冰暗暗自责。
钟离冰心中不禁暗暗叫绝,蓝梅不过一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姑娘,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竟让她根本就无法近身。
此时水彧方知蓝梅并无恶意,便放松下来,靠在树上看着两个少女的对打,还不时微微一笑。他在想着,如果他同蓝梅过招,需要几招。一招,两招,三招……嗯,三招大约就够了。嗣音真是当局者迷。
而此时,钟离冰眼前一亮。
她平日里是怎么打架的,为什么那么多比她修为高的人贸然与她交手都敌她不过,个中关节,她再清楚不过。这次交手,若非让蓝梅出了第一招,她必定不会让蓝梅占便宜。
看准时机,钟离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蓝梅见状,便知不妙,将鞭子向后一甩,周身的鞭阵即消失了。钟离冰看穿了她,她也看穿了钟离冰。
钟离冰不给蓝梅思索下一个对策的时间,当即一剑刺出,蓝梅转身挥鞭,鞭子缠上了钟离冰的剑。二人便这样僵持在了一起。
突然,钟离冰果断撒手,放开了剑,一个箭步上前,用左手握住了鞭子。据说郑幽湄的鞭子是开了刃的,可蓝梅的并不是,这一点,钟离冰早就看得分明。她握着鞭子,顺势两个转身便即欺到蓝梅身前,右手一指点在蓝梅肩上。到此时,她停住了,并没有点穴。点到为止,至此已经够了。
蓝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则笑了。
钟离冰抱拳道:“承让了。”
蓝梅回礼:“是我技不如人啦。”
二人还的确是不打不相识,才不一会儿的工夫,钟离冰拍着蓝梅的肩膀开始称兄道弟了。
“蓝姑娘,你今年几岁啦?”
“十八了,你呢?”
“我今年九月就十七了,看来该叫你一声姐姐啦。蓝姐姐,你以后就叫我阿逆。”
“阿逆。”
“哎!”钟离冰越过蓝梅的肩膀,“蓝姐姐,你腰里为何别着一箫一笛啊?你懂乐战?”
要知道,乐战需要极深厚的内力,内力随着乐曲激荡,可摄人心魄,令人内伤。重可致七窍流血,力竭而亡。可钟离冰记得父亲口中的郑幽湄大字不识几个,更不必提琴棋书画,怎么可能教蓝梅乐器?
郑幽湄确实不曾教蓝梅乐器,她只是督促蓝梅从小跟着父母留下的乐谱勤加练习。蓝梅也不懂乐战,她只是会吹箫,会吹笛。
蓝梅实是大方,从身后抽出玉笛来,“我不懂乐战,但乐器还是懂些皮毛。既然我方才比武输了,便给你们吹奏一曲吧。”
轻柔的乐音从蓝梅手中的玉笛中缓缓流淌出来,如泣如诉,娓娓道来。
……
故相思,愿守汀兰,故多情,愿与溯洄,相思多情,双宿双飞。
……
是蓝箫仙谱的箫笛合奏曲《双宿双飞》,钟离冰听母亲用琴弹过,虽然好听,但还是差些意思的。
一曲罢了,蓝梅重新把笛子插回腰间,“献丑了,现下我箫吹得还不好,吹笛勉强拿得出手。”
“是蓝箫仙的《双宿双飞》!”钟离冰道破了曲名。
“是。”蓝梅眼中闪过片刻黯然,“蓝慎正是先父。”
原来蓝梅是蓝慎和梅时雨的女儿。蓝慎和梅时雨,一个吹箫,一个吹笛,二人合奏,乃是天籁,也以此闻名于江湖。
在肃淩皇帝将江湖义士赶尽杀绝的那场浩劫当中,蓝慎和梅时雨被逼进宫做伶人,他们就此浪迹天涯。梅时雨分娩的时候耗尽气力死去,蓝慎即随之而去。他们二人只留下了一箫一笛,一本乐谱和这个孩子。后来孩子被郑幽湄所救,收为徒弟。
蓝梅,这个名字也的确像是郑幽湄起的。
钟离冰道:“我爹和蓝前辈、梅前辈也是旧识。”
“原来如此,不想你我还有这般渊源。”
“蓝姐姐,你随后去哪啊?”熟稔了些,钟离冰又开始东拉西扯。
“达兰答通,师父说在那等我。”
“我们去扎托,不若我们同行吧!”
水彧刚喝的一口水险些喷了出来,嗣音还当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蓝梅本想拒绝,毕竟水彧和钟离冰的关系,明眼人一看便知。然而,拗不过钟离冰的盛情邀请,只有同他们一道上路了。水彧也只好默许,毕竟蓝梅一个女孩子,孤身走在江湖上也不安全。好在蓝梅性子爽朗,一路上也未有太多尴尬。
几日后,终于又到了达兰答通,蓝梅便辞了水彧、钟离冰,离开了。不久便寻得郑幽湄。
“见到钟离冰了?”
“嗯,弟子和钟离姑娘已经是朋友了。”蓝梅很是满足。
“嗯。”郑幽湄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你们二人这不打不相识是我安排得太过刻意了,不过成了朋友便好。想当年我跟钟离崇燚朋友一场,到头来还是因为我小心眼,闹得形同陌路。到如今我还是放不下这个面子。也罢了,下次再遇见,你让她给她爹带个话吧。”
“弟子明白了。”
达兰答通早已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依旧是那个边陲重镇,却再看不到战火的纷扰,如今是一派两族交融会合的繁荣景象。伊赛的服装、首饰、吃食、用具在这里都可以买到,若非是像钟离冰他们这样本计划出关的,为游玩而来走到这里也就够了。
到这里的时候才是晌午,二人决定在这里歇息一晚,待到次日一早再同过路的商队一起出关。
安顿好之后,二人便在街上闲逛。
钟离冰对这里很是轻车熟路了,左右也走不丢,便东看看,西看看,才不一会儿工夫便不知水彧在何处了。
水彧则一直远远地看着钟离冰,从未让钟离冰离了他的视线。不知是何处涌来一群半大孩子,推推搡搡,水彧为避免伤了这些孩子,在人流中几次转身才算是避了过去。张开手掌看看,倒很是满足。这是他方才在摊子上刚刚买的一对三剑菱花耳坠,准备送给钟离冰的。
“表哥。”钟离冰感到有人拍她的肩膀便即转身,正是水彧站在她身后。
水彧摊开手掌,钟离冰见了新耳坠甚是惊喜,拿起来便在耳朵上比了比,问道:“好看吗?”
“嗯。”
才要戴上,钟离冰便是倒吸一口气。摸摸耳垂,已是光滑如初,当初沈大夫给她戴上的茶叶棍早已不知所踪,两个耳洞早就没有了。
钟离冰悻然道:“表哥,我的耳洞长上了,这对耳坠我先收着,等再扎耳洞的时候戴吧。”
左右也是逛得差不多了,彼时已是下午,二人却还没用午饭。
“我饿了,去吃饭吧。”钟离冰提议,“我知道有一家的羊肉做得特别好,我带你去。”
美食对钟离冰来说是极有吸引力的,所以吃饭于她是最幸福的时刻之一。然而,幸福持续的时间并不很长。当他们要结账的时候,水彧发现随身携带的荷包已经不翼而飞。二人的行李都是水彧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