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离开扎托之前,他们还专程去拜访了达伦迟,才终于算是把钟离冰袖箭当中的七支箭补齐了。
钟离冰顽笑道:“我就知道,早晚有一日,你也得踏上江湖这条不归路。”
钟离准摇摇头,无奈笑道:“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都与旁人不一样。”
“那你倒是说说,我说出来更好,还是旁人说的更好?”钟离冰不依不饶。
“那自然是……”钟离准故作深沉,“不分伯仲,各有千秋。”
“你有什么打算?”钟离冰话锋一转。
钟离准摊开双臂,“跟我相比,你是老江湖,你有何见教?”
钟离冰一本正经道:“你有什么主意且说与我,让我看看你是否够有远见。”
钟离准倒是还真接钟离冰的招,顺着她的话道:“我决定去见钦彣兄,你意下如何?”
“你……要去见表哥啊……”钟离冰喃喃念叨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钟离准道:“有些事情,还是该当面说清楚。”
钟离冰思索片刻,遂道:“也对,有些事情,是该当面说清楚。”想到此处,便也觉得明朗了许多。
半晌,钟离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阴阳怪气地嘟囔着:“我现在可打不过他,你就好自为之吧。”
钟离准潇洒地一笑:“放心吧,我武功虽然不及他,可也不至于让他占了太多便宜。”
“你可莫要托大了!”钟离冰哼了一声,“上次差点丢了性命,倒让我哭得直要背过气去了。”
“过去的事,莫要再提了。”钟离准淡淡摇头。
“你说!”钟离冰抖了一下马缰,横在了钟离准面前。钟离准重伤之时钟离冰顾不得多想,后来思索便觉蹊跷,二人的武功她都见识过,虽然钟离准不及水彧,可总不至于悬殊至此,险些连命都丢了。今日既然提起了,就非要打破砂锅璺到底不可。
“你别闹,要跟我比马术么?你比不过我。”钟离准挑了挑眉毛。
“我不管。”钟离冰翻身下马,横卧在了钟离准前面,若是钟离准再策马向前一步,就必要踩到她身上了。
钟离准无奈,也只好跳下马来,拉住钟离冰的手臂,一把将她拉了起来。钟离冰力气远不及钟离准,在他手中,轻得像一片叶子。可钟离准才松了手,钟离冰又抱着双臂,双腿一卸力气,再次躺倒下去,口中念叨:“我的骑术是不如你,可若论这磨人的功夫,你可不及我万一。”
钟离准索性抱起了双臂,“既然如此,那我可不管你了。现下入了春,万物复苏,听说这沙地里有一种小虫子,会随着沙子一同流入你领口当中,令你奇痒难忍,却如何都除不去,用眼睛也看不见。除非是用沸水清洗了身子才行,可这样一来,自己非得褪一层皮不可。”
“干什么干什么!”钟离冰双臂用力,便弹了起来,急忙掸去了自己身上的沙子,又不住往钟离准身上蹭了蹭。虽是将信将疑的,可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哈哈哈……”钟离准一跃上马,大笑起来,“怎么也想不到,有一日你会折在我的手上!”
“讨厌!”钟离冰自觉无趣,也只有翻身上马,继续前行了。
这话断然经不起细想。钟离冰没少来过大漠,前前后后加起来,在扎托住的日子,都差不多要有一年了,在沙地里打滚也不知多少次了。长这么大,钟离准可从来都没有这样诓过她,不过是为了哄她继续走而已。想到此处,越想便越是气不过,索性偏过头去,再不给钟离准正脸看了。
到了晌午时分,钟离冰依旧是不理会。钟离准用随身携带的干粮逗引她,她只是一把抢了过去,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歇息了片刻他们便继续上路,下午的时候,钟离冰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任凭钟离准如何向她赔罪,如何逗她开心,她都不吃这一套。
黄昏时分,太阳西斜,眼看着便要入夜了。钟离冰还是一言不发。
夜里,钟离准和钟离冰并肩躺着。钟离准指着天上的星星,没话找话:“那个,是角木蛟。那日你问我,我不知道,回去以后特意又看了星谱,才想起来。”
钟离冰翻过身去,给了钟离准一个背影。
“阿逆……”钟离准躺平了身子,望着天空,“那日我和钦彣兄交手,我们都拼尽了全力。在最后一招上,他拼着要受我一掌肝胆俱裂,也要出招进攻。这种拼命的打法,终究只会两败俱伤。最后,我硬着头皮将掌上力道收了五分。他伤的,应也不轻。”
钟离冰依旧一言不发。
“阿逆……阿逆……”钟离准叫了两声。
钟离冰还是一言不发。
听到钟离冰均匀的呼吸声,钟离准自言自语道:“睡着了……”
阿准哥哥只用了五分力,可是表哥……却是尽了全力。
钟离冰没有睡着,方才钟离准所言,一字不落地飞入她耳中。她久久不能入睡,直到身畔,传来了钟离准均匀的呼吸声。
次日,他们继续上路。钟离冰突然说:“你带钱了么?”
“带了。”钟离准不知所以。
“达兰的葡萄干很甜,你买给我吃。”钟离冰不假思索。
“好。”钟离准爽快答应。
钟离冰大袖一挥,“昨天的事,原谅你了。”
钟离准笑道:“我就说过,阿逆从小宽宏大度,不拘小节,断不会因为这等小事就记了仇了。”
此言一出,钟离冰登时便没了气性,只哼了一声,便也罢了。
在离开扎托的第三日上,他们到了达兰答通的城门,依旧是排着队等待筛查,长长的队伍任谁看了都不觉要烦心。
钟离准不以为意,拉着钟离冰的手腕道:“走,我带你到前面加塞儿去。”
钟离冰漫不经心道:“又要给人家看你的匕首啊?”
钟离准道:“不给他们看这个,他们怎么知道伊赛长王子又入关了?”
听罢此言钟离冰会意,这第一个“他们”和第二个“他们”并非是同一个“他们”。片刻她会心一笑道:“现在可应该是‘大王爷’了。”
“不错,是大王爷。”钟离准耸了耸肩。
如上次一般的,钟离准到了那守兵面前,暗暗朝他递了个眼色,亮了匕首出来,那人便恭恭敬敬地让他和钟离冰先进去。
钟离准长叹一声:“进了这个大门,可就随时都会有人追上来了。”
钟离冰心不在焉道:“反正他们要杀的是你,又不是我。你先去给我买葡萄干。”
“好吧。”钟离准又耸了耸肩。
关于水彧的行踪,钟离准问过钟离冰,钟离冰只说不知,她也确是不知。谁会知道水彧会在何处做杀人的生意,谁又会知道他什么时候不做生意,谁又会知道他不做生意的时候想去什么地方。
钟离冰只随口说了一句:“你上次进京城的时候不是还没去舅舅家么,那咱们此番就去京城好了。”
“好。”钟离准爽快地答应了。
“你这么快就答应了。”钟离冰不置可否。
钟离准道:“你我之间,你才是江湖前辈。”
钟离冰不接话,只道:“你进城进得这般高调,当心人家识破了你的阴谋。”
钟离准打趣:“我倒还没有带着马兄们来呢。我从前可是答应过它们,早晚有一日带着它们行遍天下路,见识天下河山。”
“这倒当真是知交好友该有的作风,也不枉它们交了你这样的朋友。”钟离冰点了点头。
钟离准续道:“我们入了关,倒也不怕引不出动手的人来。这几日我思来想去,若是有人想对伊赛动手,要么是制造内忧,要么是制造外患。现下内忧这一条行不通,他们说不定会想方设法惹得伊赛和□□相互怀疑,如此这般更是事半功倍。”
“那你说是什么人不想让伊赛如意呢?”钟离冰顺着钟离准的话说了下去。
“容我……想想……”钟离准陷入了沉思。萨顿没有这样的能力,除了萨顿,还会有什么人与伊赛有利益冲突,是什么利益冲突?如果想明白了是缘何冲突,那这幕后主使,也就迎刃而解了。
这些在□□大国周遭的小国,没有哪一个有能力在□□的境内大动干戈,这股力量,必定是隐藏在□□之内的一股力量。可钟离准对□□的权力中心一点也不熟悉。莫要说钟离准和钟离冼,便是钟离珏,怕也看不清楚。时间毕竟已过去了二十年有余,朝廷的势力早就重新分配,那时候谨亲王和谦亲王还不过都是小孩子,右相管子谟也还是黎州总督,没有现在的羽翼。
“阿准哥哥。”钟离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