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说什么?”水彰追问。
“没什么。”钟离冰微微摇头,“你……给颍筠府温宅写信报个平安吧。”
水彰怔了片刻:“哦好,我知道了。”
钟离冰对水影道:“我先去放行李,一会儿就去你房里找你。”
到了常住的客房里,钟离冰将身上背着的行礼撂在桌上,随后便听得叮叮当当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这全是她身上带的兵器。放下了这些东西,她感到一身轻松。
回家了。回家了么?对,就是回家了。母亲说过,这里是舅舅的家,是母亲的家,也是阿逆的家。
钟离冰第一次感到,有亲人、朋友在侧的感觉真好。他们一直都会支持她,保护她,从来不会多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年来的种种,原是她多虑了。如今她回来,还没有见的亲人,就只剩下父母了。
钟离冰与水影面对面坐着,托着腮,看着水影,直盯得水影竟有些不好意思了。水影低下头,红着脸道:“表姐,你总看着我做什么?”
钟离冰道:“两年多不见,你又变漂亮了许多。”
水影抬眼看钟离冰的面容,见她如今是这般形容,也不禁心痛,不过还是顽笑道:“你从来都不爱打扮,那又能怪谁去?”
钟离冰道:“我日日与人动手,打扮了倒也没什么用。”
水影见状岔开话头:“大漠是什么样的?你给我画一幅可好?”
“好吧。”钟离冰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笔墨伺候。”
这一次,钟离冰倒不挥毫泼墨了,只想着脑海当中的大漠风景,描摹着一个最真实的大漠。画得很慢,画上两笔,就要思索片刻。
水影笑道:“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钟离冰不理会,只道:“要说起大漠上的风光啊,别说是我,就算是你和舅舅手中的笔,都不见得画得出万一,有机会,你一定要到大漠上去看看,跟关内啊,一点都不一样。”
水影问:“你以前怎么不这么说?”
钟离冰老气横秋道:“因为,以前还小,没有这些体会。”
“表姐你惯会倚老卖老的!”水影推了钟离冰一下。
“别推我!”钟离冰一本正经,“都要画错了。”
“好了好了我不动就是。”水影坐在桌子侧面,静静看着钟离冰作画。
“哎,对了。”钟离冰随口问道,“方才开门的那个小厮,看着面生,是新来的吗?”
水影思索片刻道:“我也没注意,你说起来我看着倒也面生。表姐你一向过目不忘,那就至少是这两年来的吧。”
方才歆语去给水影和钟离冰倒茶,这才进来,听得钟离冰说的,遂道:“表小姐,今日引你进门的那个小厮是承安,才来了一个多月。”
“他说……疲к咏憬愕眉辈 チ恕K鞘裁词焙蛩赖模俊敝永氡治省�
歆语道:“疲к印瞧咴氯サ摹K挥屑胰耍锍銮裨崃怂!�
钟离冰叹了口气道:“疲к咏憬愦乙恢焙芎茫в锝悖闾嫖腋弦混南惆伞!�
“知道了,表小姐。”歆语应下。
“影妹。”钟离冰叫了一声水影。
“嗯?”
“舅舅和舅母常念叨我啊?”
水影不满道:“你就只记得我爹我娘的好么?哥哥、彰弟和我也常念叨你啊。”
“我何时不记得你的好了?”钟离冰捏了一下水影的面颊,“虽然我错过了你的生辰,不过,我可给你带礼物了啊。”
水影道:“表姐你就信口胡说去吧,我的生辰都快过去半年了。”
“那我不送你了。”钟离冰抱着双臂。
“别呀表姐。”水影拉着钟离冰的手臂,腻了起来。
“你且看着。”钟离冰又是故弄玄虚,从发髻上拔下了一根发簪。那发簪上镶着的墨绿色萤石晶莹剔透,黑暗之中还有微光,发簪是银制,尖端削得像利刃一样尖,阳光之下,闪着耀眼的光。钟离冰凑在水影面前道:“影妹,你看这个簪子,它晶莹剔透,暗夜里还透着微光,最主要的是,你看这个尖端,它削的比楔子还尖。我知道,杉表哥时常带你去明前楼,你花容月貌,才华横溢,难免会有些风流倜傥的公子倾心与你,约你喝茶看戏之类,如果你不喜欢,你就狠狠地扎他!”
“表姐怎么教我带凶器在身上?”话虽这么说,水影还是嬉笑着将这簪子收下了,“不过……表姐的眼光还是极好的,这簪子可真好看。”
“说正经的。”钟离冰见水影被哄高兴了,用双臂撑着桌子,凑到水影面前,“他们念叨我的时候,都叫我什么啊?”
“叫你阿逆嘛,我不是还叫你‘阿逆表姐’?”
“对啊……全家人都叫我阿逆嘛。”钟离冰若有所思。
“表姐,你说什么啊?”
钟离冰没理会,只问歆语:“歆语姐,你知道我大名么?”
歆语道:“表小姐的名讳我自然知道。不过也是儿时那次见小姐和表小姐嬉闹,你们在纸上写彼此的名字,我才知道的。”
“这样……这样啊……”钟离冰若有所思。
“表姐,你的嘴……”水影掩面笑了。
“怎么了,怎么了?”钟离冰理直气壮。
“镜子。”水影吩咐。
歆语在钟离冰面前举起了镜子。
钟离冰哑然失笑,看来自己还是改不了一想事情就咬笔的习惯。
可这一次,水影竟怔了片刻。她从没想过,这漆黑的嘴唇,和钟离冰竟然如此契合。
“好了好了,我去洗脸了。”钟离冰胡乱在嘴上摸了几下,倒弄得脸上尽是墨迹。
到此时,钟离冰和水影倒是相视着捧腹大笑了。
☆、初雪将落
这一日落了初雪,才是晨起窗外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了。歆语扫去了窗棂上的雪,支起了窗子。
水影问:“表姐起来了吗?”
歆语道:“表小姐一早就跟小少爷在院子里打雪仗了。”
“我也去。”水影来了兴致,忙吩咐歆语给她打水、更衣。
水影才从廊子上下来,一个雪球便迎面飞来。歆语下意识抬手挡了去,雪球在她手掌上碎了,她收了手,不由得揉了揉手腕。
“影妹,来!”钟离冰朝水影招了招手。才是说话的工夫,便被水彰的一个雪球打在脖子上。”好啊你彰弟!”钟离冰转身,抓起一把雪朝水彰扔了过去。
水影见他们玩得开心,很快便加入了进去。
彼时水杉正陪着水云天从廊子上走过。水云天不觉停下了脚步,“你看看,他们姐弟三个……”
水杉道:“是啊。每次下雪,他们都特别高兴。”
水云天叹道:“他们可也放肆不了太多时日啦。”说罢,便继续向前走去了。
水杉跟上水云天的脚步,笑道:“我看着,彰儿早晚得给你娶个江湖女侠回来。”
水云天道:“他可是不急,你都还没娶亲,他急什么。”
水杉会意,遂又笑道:“右相的孙儿管兆镶公子一表人才,文采又好;尚书府的辛祯公子亦是博闻强识,将来也定能成大器;还有仁淮和梁熹兄……”
“都是你满意的?”水云天打断了水杉。
水杉低头浅笑:“呵呵,对呀。爹也知道,影儿像娘,她认准的事哪有那么容易改变的?我满意,也没用。”
“这个啊……”水云天叹了口气,“她最像的不是你母亲,她最像你外祖母。”
水杉道:“影儿明事理,早晚会想明白的。”
“上个月的账都清了吗?”水云天话锋一转。
“放心吧爹,都已经清了。”
“过不了多久就要年底清账了,这是你第一次,多上心,多跟金铎学着。”
“嗯,我会的。”水杉一一点头应下。
“对了。”水云天又道,“给琉球写信吧,叫你姑丈和姑姑来京城过除夕吧。”
“好。”
“阿逆。”水云天转身朝院子里叫了一声。
“哎,舅舅。”钟离冰回头答应着,又被水彰扔过来的雪球打中了。她剜了水彰一眼,“你等着。”
“哼。”水彰抱着双臂,不服气。
“舅舅,叫我做什么?”钟离冰朝水云天眨了眨眼。
水云天道:“我让杉儿给你父母写信,叫他们来京城过年了,你多住些时日,过了年再走吧。”
“舅舅。”钟离冰扁了扁嘴,“你要我在家里住……”她故意掰起了手指,“住三个月啊!那我可待不住。这么长的日子,就算去扎托住上一个月再回来,都绰绰有余啦。”
水云天道:“到时候你去了扎托,一个兴起,就一直住到来年了。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