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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告诉你的?”我瞥了她一眼,暗自奇怪,周子希应该不是这么大嘴巴的人。
“还用得着别人告诉我,你看看你衣服,血迹都透出来了。”灵灵激动地拽住我的衣领,“是不是周子希干的?那个混蛋……”
她的话在看清我的伤口时戛然而止。
一看伤口上的痂就知道,这里被烫过好几天了。
灵灵的手一直抖个不停,眼眶红的吓人,嘴角哆嗦了半天都没说出来话。
“行了,没事了。”看到她这么关心我,我赶紧笑了笑,将衣领从她手里抽回来。
“是,是不是思思干的?”半晌,她抖着声音问。
我龇了龇牙,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她又问:“你告诉周子希了吗?”
我摇摇头,疑惑道:“告诉他干嘛?”
“让他给你报仇啊!”灵灵激动地握紧拳头,“周子希不是很喜欢你……”
“灵灵!”我猛地打断她,脸色很不好看,漠然道,“你是不是脑抽了?我算什么东西,周子希会喜欢我?再说了,我跟思思什么人,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乐子,你凭什么认为他会为了我教训思思?”
“我……”
“卧槽,你们干那行的?”我跟灵灵正说话,冷不丁前排司机冒出一句。
他这话一出,出租车里诡异地安静下来。
司机透过后视镜,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我跟灵灵。看到他那猥琐的眼神,我心中一阵厌恶。
灵灵今天穿的是无袖长裙,肩膀上面大片的皮肤露在外面。司机那双眼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来来回回打量,丝毫不知道顾忌。
我朝灵灵身边挤了挤,将她挡在身后,恶狠狠地盯着司机的后脑勺。
“喂,多少钱一晚?”司机车子减速,下流地望着我们。
我心里窝了一团火,冷冰冰地说:“不卖。”
“装什么纯。”他讥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红钞票,厚颜无耻道,“这个数,怎么样?你们两个一起陪我,就今天晚上。”
“你他女马的有病是不是?我说了不卖!”我气的胃疼,忍无可忍地冲他吼道。
他比我脾气还大,把钞票往副驾上一摔,满脸横肉乱颤,破口大骂道:“我艹你妈b的,不就是卖的,他女马的当了女表子立什么牌坊!”
一句话冲的我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每一根神经都像充血一样鼓动起来。
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他的话戳到了我的痛处,那一瞬间我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抄起他放在边上的水杯,照着他的头就砸了过去,边砸边骂:“你个老不死的,要睡回家睡你妈去!”
第10章 你把我当什么
司机躲避不及,脑门上被坚硬的水杯一碰,当即流出一道血印子。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额头上的鲜血,气的面目狰狞,一把扯住我头发,抬手照着我的脸狠狠打过来,大骂道:“臭女表子!”
我慌忙扭头避开,跟他撕成一团,发了疯一样挠他的脸和脖子。
出租车已经完全失控,“砰”的一声响,撞在路边一家店门口的石狮子上。
我们打的不可开交,他抓着我的头发,我拽着他的耳朵。头皮上一阵钻心的疼,我却死活不肯撒手,一想到他骂人时鄙夷的神情,胸口就烧起一阵火焰,恨不得立刻弄死他。
灵灵本来还在劝架,一看我肿起的脸颊,当即暴走,一把扑上去抱住司机脖子,长长的指甲照着他的脸就挠了过去,瞬间留下五道血印子。
一个小时后。
我跟灵灵垂头丧气地坐在派出所里,隔壁座位上司机嚣张地大吼大叫,指着我跟灵灵的脸骂骂咧咧。
民警一拍桌子,他立刻老实下来,坐回座位上。
灵灵可怜兮兮地望着民警:“警察叔叔,就是这个混蛋,他图谋不轨!你看……”
“我艹你个臭娘儿们,你他女马再胡说八道!”司机一听灵灵的控诉,登时拍桌子骂娘,“分明是你们两个狐狸精大白天在外面拉客,被我拒绝以后就倒打一耙!”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好了好了,都给我安静!”民警烦躁地一拍桌子,转头问灵灵,“姓名?”
灵灵说:“赵小灵。”
“做什么工作的?”
“服务员。”
“工作地点?”
“红鼎会所。”
“红鼎会所”几个字一说出来,民警做记录的笔一顿,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有些微妙。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要麻烦了。
虽然大家面上不说,但是心里都清楚红鼎会所是什么地方。
果然,司机冷笑一声,叫嚣道:“你听听,你们听听,还有脸说是红鼎会所的,我呸!”
我肚子里一股火,要不然场合不对,真相撕烂这个混蛋的嘴!
民警又给我跟司机做了笔录,然后要求家人来签字领人。
“必须要家里人来吗?”灵灵一听这话就急了。
民警说:“亲戚、朋友都行。”
我跟灵灵对视一眼,都觉得流年不利,碰上这种祸事。
灵灵家是外地的,在这边没有亲戚。至于朋友,会所里能交到什么朋友?我能算一个,可惜我把自己也弄进来了。
“还是我来吧。”我叹了口气。
虽然我妈从来都看我不顺眼,可现在也没办法了。
我打了她的电话,一连打了两个都没人接,不禁有点着急。
歇了两分钟,又打了一个过去,电话才接通,就听到她劈头盖脸的骂声:“火烧屁股了啊你,没事打什么电话?我一手好牌全被你打散了,是不是看到我输钱你才开心你个败家子……哎,三万,碰!”
随后电话“啪嗒”一声挂断。
我愣愣地望着手机看了好几秒钟,我妈忙着打麻将,连我的电话都懒得接。
最后又打了一遍,结果她直接关机了。
真狠啊,这还是我亲妈呢。
“现在怎么办?”灵灵傻眼地望着我,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试探道:“要不,你叫陆辞过来?”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灵灵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好意思地望着我,“我在陆辞面前,一向都装淑女的,要是让他知道我跟男人打架,我……”
她声音弱了下去,拽着我的袖子摇了摇,小声说:“楚楚,要不你找下周少吧,他肯定会帮忙的。”
我一下睁大眼睛,不知道她在异想天开什么。
周子希怎么会管这种破烂事?
别忘了,几个小时前,他才刚刚把我扔到大马路上。
“拜托拜托。”灵灵双手合十望着我,活像只小仓鼠。
我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翻出手机找到周子希的号码。
这个号码我偷偷问过来的,已经存了好长时间了,一次都没打过。
我不知道打给他干什么,也没有立场给他那样的人打电话。这一次,我像给自己找到了合适的借口,迫不及待地按下了他的号码。
等待接通的过程中,我心脏乱跳,紧张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生怕他不肯接。
“喂,哪位?”终于,熟悉的声音响起。
“周少,是我,张楚楚。”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舌头都快打劫。
“谁?”那边又问了一句。
我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爬到心脏,整颗心都冷了,尴尬地无地自容。
我心心念念地想着他,可他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
“哦,是你啊,什么事?”就在我想挂断电话的时候,冷不丁他问了一句。
我的勇气好像一下子又跑了回来,赶紧把事情说清楚,末了小心翼翼道:“周少,能方便你过来把我们领出去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钟,随即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张楚楚,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神情一滞,呐呐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听他说:“地址给我。”于是赶紧报了派出所地址。
一个电话打得我心惊肉跳,挂掉电话的时候,手心里冒了一层冷汗,湿答答的。
我们正焦急地等周子希过来,那边来领司机的人已经来了,是个中年妇女,看她的神情举止,应该是司机老婆。
看到我们急切的样子,司机皮笑肉不笑地睨了我们一眼,嘲讽道:“怎么,那么多客人,没一个肯来救你们的?啧啧,看来接客接少了,以后要多努力呀。”
“跟这种人说什么废话?”他老婆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他才闭上嘴。
灵灵却气的眼眶发红,看那架势又想打架。
我连忙拉住她,施施然走到司机身边,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胳膊,甜甜地笑了笑,埋怨道:“亲爱的,你可真够没心肝的。刚刚才夸我美的跟朵水仙花儿似的,比家里那个黄脸婆强多了,这会儿就拔吊无情,急着跟我撇清关系啦?”
司机跟他老婆都是一愣,紧接着他反应过来,一把甩开我的手,暴跳如雷:“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他老婆气的脸都绿了,咒骂道:“好你个吃里爬外的,上次你发誓再也不乱来,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说着揪住他的耳朵,照着他的脸狠狠扇了两巴掌。
“老婆啊老婆,我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