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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她已经想清楚了,没想到她突然掀开被子,一下爬到窗户边,抓着防盗窗户大叫道:“你不如让我去死好了!我弄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还不是你害的!”
我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看她做妖,根本懒得上去拦她。
真正一心求死的人,才不会临死前弄得人尽皆知。
陈思思头发散乱,防盗窗被她晃的“哐哐”作响。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好像一夜之间就满血复活一样。
“你要死有的是办法!”我冷冰冰地望着她,“跳楼,马上碎成一滩烂泥。投河自尽,说不定下辈子还能做条美人鱼。再不济,一头撞死在墙上也干净利落,我还能替你收个尸。你去啊,你怎么不去了?!拽着防盗窗撒泼算怎么回事?”
“张楚楚,你还是不是人!”她气的从窗台上跳下来,哭的惨不忍睹。眼泪流在肿胀的脸颊上,看起来特别渗人。
我连忙推开她伸过来的手指,淡淡道:“我很确定我是人,不过你该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还有没有一点人的样子!”
“你嘴巴怎么这么毒!”陈思思气的转头扑到床上,拳头将床板捶的“砰砰”响,质问道,“你故意要了一间单人病房,就是想羞辱我,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是。”我冷笑起来,“不要钱的笑话,当然要多看看。你要是想继续作,我没意见,反正在这里每多呆一天,花的也是你的钱,我不心疼。”
“什么?”她突然抬头望着我,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你没付医药费?”
我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这不有你吗?”
“张楚楚!”她立刻站起身,恨的咬牙切齿。抬头打量着单人病房里的摆设,心疼的直咬嘴唇,喃喃道,“这一天得多少钱呀,你怎么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好笑地望着她,“你是付钱的大爷,又不用我掏腰包。”
她立刻扭过头,气愤地瞪着我:“可我怎么还得起!”
“我告诉你,你可别在我面前哭穷,我才是穷人一个。”我坚决不信她的苦肉计,懒洋洋道,“再说,等你病好了,再接几个客人,还怕不够医药费?”
“你……”陈思思气的脸都绿了,抓起枕头朝我脸上砸过来。
我一把接过枕头朝她扔回去,警告道:“医生说了,病好了才能出院,你要是不心疼钱,就尽管作天作地去吧!”
……
这次陈思思住院,我简直成了会所里的一霸。那些姑娘看到我,个个低着头装缩头乌龟,生怕我祸害到她们身上。
少了她们在我耳朵边聒噪,我顿时清净不少。唯独豆豆会小心翼翼地凑到我身边说几句话,偶尔会问问陈思思的情况,我一般都直接告诉她,相处起来也还算愉快。
上次周子希送我回来,红姐是知道这事的,令我奇怪的是,这次她没再警告我或者吓唬我,一切都风平浪静。
之前的几天我还胆战心惊,后来见她确实没打算再整我,这才放心下来。
周子希好像在跟人谈城北那边的投资,除了偶尔深更半夜,突发神经病给我打电话,警告我跟所有男人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其他倒也没作什么幺蛾子。
我嘴上答应的十分爽快,然而给客人陪酒的时候,能保持一尺的距离,那都说明这个客人是正人君子。
“楚楚姐,思思姐今天出院,你去接她吗?”
我刚从酒桌上下来,正在卸妆,豆豆跑到我休息室来,坐在沙发上满脸期待的望着我。
要不是她提起来,我都忘了陈思思还在医院的事。
说起来陈思思也真够抠门的。她跟那些金主在一起的时候,张口不是lv就是gucci,不知道藏了多少私房钱,结果我刚从医院离开,第二天就听豆豆说她退掉vip病房,跟别人挤普通病房去了。
我忍不住想翻白眼,那么多钱都不用,难道等着带进棺材去吗?
“楚楚姐,你到底去不去嘛?”
豆豆轻声撒娇,我回过神来,抹了点爽肤水,拍了拍脸,道:“去,当然去。”就当送佛送到西,当初把她送进去了,现在再把她接回来。
我们打了车,半个小时后到了医院。
为了表示庆贺,豆豆特地买了个花篮提着,看起来特别严肃正式,我有点想笑。
然而还没等我们推开病房大门,就听见一个女人沙哑尖锐的声音:“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敢勾引我老公,看我不打死你!”
透过房门上的玻璃,只见一个女人拽住陈思思的头皮,恶狠狠地朝她扑过去。
第41章 我前夫
中年女人身体健壮,四肢粗大,陈思思往她跟前一站,活脱脱大象脚底下一只狐狸精。
她以前在会所里多横呀,许多姑娘都被她教训的低声下气喊她思思姐,可是面对这个五大三粗的女人,陈思思根本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被人揪住头发往前一拽,直接从病床摔到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我打不死你个狐狸精,叫你勾引我老公你个臭女表子!你们住一个病房你就能勾引他是不是?!”中年女人把陈思思往地上一扔,随即提着头皮将她拎起来,抬手照她脸上就抽了一巴掌。
陈思思脑袋一歪,嘴角的血霎时间就流了出来。她似乎被女人的一系列动作弄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抬手揪住女人的头发,两个人比赛一样互扯。
我在门外看了有两三秒,第一反应是气愤,第二反应是活该。
我太清楚陈思思的尿性了,她就是个看到男人就走不动路的货色!住个院都能勾引同一个病房的病友,她到底是有多饥渴!
我下意识撇开视线,抬脚想走人,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豆豆起先被病房里的争执吓坏了,可是看到陈思思被打,她猛地推开门,举起花篮狠狠朝那个中年妇女砸过去,口里怒道:“让你欺负我姐姐!让你欺负我姐姐你个老女人!思思姐别怕,我来救你!”
这么用力撕打,花篮里的花三两下就掉光了。豆豆一把扔掉空篮子,赤手空拳扑过去,抱住中年女人一条大腿,像个秤砣一样挂在她身上。
我简直目瞪口呆。
豆豆长相乖巧,年纪小,又天真,哪怕她也在会所里陪酒,可是在我眼里,她就像个每门考试都能考100分的乖乖女,根本不可能跟打架斗殴这种事扯上关系。
然而事实告诉我,有时候我就是瞎了眼。
豆豆那小身板,不知道有没有九十斤,弱的跟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中年女人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揪住她衣领就往铁床柱子上撞去。这一下要是撞实了,豆豆就算不死,脑袋上也得留个洞!
我骇了一跳,心脏蓦地一紧,慌忙扑过去挡在柱子前,大喊道:“都住手!有事好商量!”
随即就感觉手掌发麻,大约过了两三秒钟,一阵彻骨的疼痛从手掌传来,疼的我“啊”一声惨叫出来,浑身像过电一样,剧烈地抽搐了好几下。
豆豆脑袋撞过来的时候,我用手掌在柱子上挡了一下,五根手指的指骨像是断了一样,连握拳都做不到。
额头上的冷汗刷刷的顺着脸颊往下淌,其他人全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整个病房一时间竟然诡异的安静下来。
我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免得自己狼狈的哭出来,哑声对那个中年妇女说:“这位太太不好意思,要是我朋友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们一定道歉。”
我根本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只想道个歉赶紧走人,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平白让别人看笑话,结果陈思思根本不领情。
她眼睛眉毛全都瞪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我说:“好你个张楚楚,你什么意思?你还真以为我勾引她老公?我告诉你,我就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那种货色!倒贴钱我都嫌恶心,我呸!”
她说着胳膊一划,手指指向角落里一个蜷缩成一团的男人。
男人真的太小了,蜷起来以后只剩一小团,跟着鹌鹑一样缩着脖子,脸上带着惶恐不安的表情。
要不是陈思思的怒气太明显,我甚至怀疑这个人完全就是中年女人的儿子。
一看这男人的长相气势,我心里就打了个突,倒吞了一口口水。
很显然,这次是我冤枉陈思思了。这种长相身材的,要不是有权有势,陈思思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我正想问那个中年妇女,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结果哪个女人突然冲我走过来,怒气冲冲指着我鼻子就骂道:“你个小贱人,你敢看我老公!当着我的面你就敢勾引他,看我不弄死你!”
我脑子一懵,怀疑自己神志不清,这都什么跟什么?结果就听到陈思思毫无顾忌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张楚楚,倒了血霉了你。”
我现在哪儿还有功夫搭理她,慌忙往旁边一躲,躲过中年女人伸过来的手。同时心里的气不打一出来。
就这种男人,连给周子希提鞋都不配,我用得着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