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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还有精力去了解小秘书的为人。要不是人事部通报她遇害,他恐怕对这名字也没什么印象。
“我对她不熟,你待会儿问一下郭霞。”
“郭霞是?”
“总办负责人。”
林霏点头,心里基本已经把照片男排除了出去。
抵达二十六楼后,四人走出电梯。
林霏环顾四周,留意每一个朝他们看过来的人。
霍衍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把正在埋头工作的郭霞叫了出来。吩咐了几句,他朝众人颔首后离开。
郭霞四十几岁,身材微胖,笑脸迎人的。把林霏和陈文翔迎进办公室之后,干练又客气地把张芸欣的情况说了一下。
据她透露,张芸欣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能力不错。两年前调来总办之后,工作一直非常努力。平时跟同事也都处得很好,从来没听说跟谁有过矛盾,也没听说有什么男朋友。
林霏提议去张芸欣的位置看看,郭霞随后带两人过去。
虽然三个人动静不大,却还是引起了周围人员的好奇。林霏低声让陈文翔留心所有人。
陈文翔会意地点头。
林霏正弯腰查看着张芸欣的桌面,突然一阵骚动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
一个头发抹得锃亮,身穿深蓝色西服搭配粉色衬衫的男人闪亮登场。这人大概二十六七岁,瘦高个子,还没等他靠近,香水味儿就已经飘过来了。身边的郭霞笑着摇头,上前道:“您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儿啊?”
“我哥呢?”白家栋话对郭霞说着,眼神却一直往后头的林霏身上扫。
郭霞早习惯他这副模样,“霍总在办公室。”
白家栋敷衍地点点头,越看越觉得前头这个黑衣女士眼熟得很!他脑子飞速运转,倒来倒去。突然灵光一现,恍然大悟。
“林霏!你是林霏吧?!”白家栋上前两步,绕着林霏转了一圈。更加确信这位个头不低的姑娘,就是高中时期的班长校花。没错、没错。这眉眼完全没变,看着还是这么好!
“你是……”林霏有些疑惑。她认人的本事还算可以,可眼前这个香水男,她确实不认得。
白家栋丝毫不觉得尴尬,脸上的兴奋和笑意半分未减,热情地解释:“我啊!白家栋!你高中同学啊!你不记得了?”他边说边比划,“我只上了一年,那时候个头还不高!后来去美国的那个!你忘了?”
林霏也启动头脑风暴,努力回顾高中时光,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头,依稀有这么一个人的印象。
“……哦,你是老抄作业的那个白家栋?”
白家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对对对!没错!就是我!”
周围的人忍不住偷笑,暗叹这人果然是以小看到大啊。
“你怎么样?现在干什么呢?新员工?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白家栋问题一堆。
林霏刚要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份,就被闻声出现的霍衍给打断了。
“白家栋?”
白家栋对这个低沉的声音非常熟悉,每次听见都觉得皮紧。他这个表哥哪儿都好,就是为人过于严肃。
“哥……”他陪着笑脸看向霍衍。
霍衍不答腔,靠在办公室门口扬眉瞅着他。
白家栋自动解释:“我碰见老同学了。”
霍衍‘嗯’了一声,说:“我要的资料呢?”
白家栋指指皮包,“我搜集了一晚上才找全!这就来!”
霍衍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屋,白家栋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给林霏。
“以后常联系!”
林霏接过去,点了点头。
白家栋满脸笑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之后,快步朝霍衍的办公室奔去。
☆、第4章
办公室里头,霍衍坐在椅子上翻阅资料。
他让白家栋搜集的是这次土耳其公司的一些内部信息。需要耍些小手段,让这小子去最合适。
“怎么样?”白家栋忍不住邀功。
霍衍点点头,眼睛没离开纸,“不错。”
白家栋满意地笑了,夸张地说:“能得到你一句‘不错’已经快比登天难了!你不知道楼上那些老家伙私底下怎么说你的!”
霍衍勾勾唇,眼睛里没有一点儿温度。那帮老狐狸心里怎么想,他会不知道?一个个都盼着他栽个大跟头,好把父亲一手建立起来的企业吞到自己肚子里。
“舅舅最近怎么样了?”白家栋有阵子没去霍家了。
“有进步。”霍衍收起文件,靠向椅背,按了按太阳穴。
白家栋叹气,“你跟舅舅一样,都是工作起来不要命!两点多才回来,六点就起来办公!把办公室当家像什么话。”
霍衍不答腔,这会儿眼睛有点儿酸。
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也不会过这种生活。可老父突然中风偏瘫,企业群龙无首,前有豺狼后有猛虎。他不能看着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付之东流,而不出手干预。这是情感,更是责任。他享受了身为霍延庆儿子的一切优越生活,就得承当相应的责任。更何况七岁那年母亲病逝之后,是父亲一手把他拉扯大的。而且至今都是一个人。
尽管他创立的高端连锁超市经营得有模有样,收益丰厚。可也得暂时分。身,回到家里主持大局。
到现在一年七个月,基本站稳了脚跟。虽然时间不长,但让他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学了很多,涨了很多本事,可同样的,也积压了一种类似于胸闷的沉重感。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他,不至于喘不过来气,但就是不舒服。
这世上搁置了梦想,单纯为糊口、为责任打拼的人很多。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并不特殊。甚至在外人看来,这称不上是‘牺牲’,而是无病呻。吟罢了。
只可惜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如果他没尝过自由的滋味也就算了。这世上最可怕的,往往是那种被剥夺的感觉。
即使如今掌管的企业规模比过去大了十倍,财产和个人威望也比之前增加了不知道多少,可对于一个从小就衣食无忧、想努力实现个人价值的人来说,这些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你晚上回家吗?回的话我跟你一块儿去看看舅舅。”白家栋打断了他的思绪。
霍衍‘嗯’了一声,“晚上我给你电话。”
“好。我觉得再接着锻炼下去,舅舅一定能恢复正常。”
“他很努力。”霍衍想起父亲复健时候的模样。虽然口齿不清,四肢障碍,眼神也混沌无神,可他就是知道父亲那股不服输的精神还在。不然也不会每天都坚持要比医生要求的多走几步,多做几组动作。
白家栋感慨地点点头,心里泛酸。他从小就喜欢往舅舅家跑,一住就是一个月。直到他母亲大人上门要人,才依依不舍得抹着泪儿离开。表哥大他七岁,那时候他整天跟在他屁股后头好奇地问东问西,一脸崇拜向往。
青春年少的美好,总是短得让人唏嘘。
“哎!哥,你记得我高中时候喜欢的那个女同学吗?”
“你喜欢的可不止一个。”
白家栋翻翻白眼,“八中的那个!我还让你从巴黎给我带了瓶香水。橘子味儿的,我说那个跟她最配!你忘了?”
霍衍挑起眉头回想了一下,最终无果。这家伙的荒唐事儿太多,喜欢过的人也不计其数。
“怎么不记得?我被她拒绝之后还难受了好几天呢!后来伤心到书都读不进去了!以至于成绩一落千丈,被迫去的美国。”白家栋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掰。
霍衍笑着摇头,这家伙端几碗汤,他还是清楚的。
“哎!你们这层又招新人了?我刚才在外头遇见的老同学就是她!想不到这么多年,她还是这么纯、这么好看!”
霍衍扫了眼他痴呆地模样,淡淡地说:“你那女同学,现在是个警察。刑警。她到这儿来是查案的。”
“刑警!”白家栋目瞪口呆,“查案!什么案子?啊……是那个女秘书的事儿?!”
霍衍点点头。
白家栋靠回沙发压惊。压了一会儿之后,惊讶的神情转为喜悦。
“哇……她可真让我另眼相看!我本来还觉得她最多当个老师。像她那种学习好的,大多数的归宿还不都是那样儿。”
霍衍懒得问他那套歪理论。
白家栋又说:“哎!你觉得她怎么样?我好像又喜欢上她了。”
霍衍一怔,看着他唇角上扬。诚心觉得这小子命好。对人对事,永远三分钟热度。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招谁就去招谁,从来不计后果。
“哎,你有她的名片吗?”白家栋问。
霍衍摇头。
“她在哪个分局?”
“市局。”
“哇!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