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为没有人管你们了是吗。”她表情冰冷,语带微凉,“只要乔槿还在,就不准你们自暴自弃。”
谁都休想。
乔槿把这一句话刻进了心里,融到骨血里,再也不能忘记。
明明是悦耳的音色,明明是那么柔弱的乔槿,这几个字却听出了一股狠戾的味道。
她不是灰姑娘,不需要水晶鞋。
苦难永远不是懦弱的借口。过去镌刻在人格深处,成为你拥有的经历,独一无二。就像打怪攒经验值,总是为了升级做准备。
终于不再把马尾束得很高,学着把带着点卷儿的长发披肩;不再执着于百搭的蓝色牛仔裤,而是换成最不保暖的丝袜;犹豫了好久,放弃了每天都要带着的双肩包。
眼线笔和眉笔,一直都在盒子里没有拆封过。乔槿认真地拆开,除了粉底和唇膏,第一次睁着大眼睛弄了半天。
她想,这样终于有了一点当年不曾有的样子。
好像只要不是当初那个言笑晏晏,懵懂甜美的神仙妹妹,好像只要用画皮掩住了眉眼之间的青涩和稚气,乔槿就进可世故老成,退可与人厮杀。
﹒
记得攸宁大约说过,淡眉是寡情的意思,她指着乔槿的一弯柳眉,说自己重情重义,倒和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做了朋友。
那个时候乔槿偏偏不信,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毕业之后谁都找不到当初的校花神仙妹妹,要表白的人把秦攸宁的电话号码打到她拉黑乔槿,气过了之后发现乔槿根本没有回音,一消失就是五年。
她还以为自己屏蔽了乔槿五年。
终于乔槿在潜水了五年的班群里看到这次聚会定在W市,春节过后她正好会回去,就犹豫着决定要不要去。
她问攸宁聚会的具体时间,大概秦攸宁一下子体会了僵尸粉诈尸的惊喜是什么感受。
对乔槿来说五年何尝不是煎熬。
有一种学校,今日我不以它为荣,他日它不以我为荣,我交钱,它发证,银货两讫,毕业走人。
恨不得不曾有过交集,想把自己存在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如今她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拿着每天用辛苦换来的工资,尽管微薄,却不再像之前与名牌大学失之交臂后,思考着并不无忧无虑的人生。
那么焦虑不安。
手机还停在攸宁的消息对话框,除了乔槿对“本人?”给出了肯定答案之后傲娇地没有下文,乔槿知道她这个最好的朋友大概是生气了。
换做是谁都不会轻易饶过自己这样薄情寡义的人。
乔槿乖乖地把现在用的微信和电话号码都发了过去,然后等了一分钟还是没有回音。
她想,攸宁可能也是受够了她的吧。
要不是乔小妹慢慢长大了懂事了,那一句收不回的“我受够你了”会让乔槿一辈子如鲠在喉。
她叹了口气,一页纸空白如初,她想要写些什么,最后只留下了三个字。就像一个好不容易戒掉的习惯,突然下意识做了出来,还和当初一样信手拈来。
那是她五年前写过无数遍,熟练勾画每一笔的三个字。
还来不及看一眼是不是写得和原来的一样,秦攸宁的电话就过来了。
“乔槿,我讨厌你。”
她听着电话另一端久违的熟悉嗓音,眼皮突突地跳着。
“讨厌你一声不响就消失。”
“讨厌明明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讨厌毕业之后我居然见不到你。”
乔槿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都要数不清到底脉搏跳了多少次,她屏住了呼吸,害怕秦攸宁就这样说,我们从此恩断义绝,就像当年和她的男朋友分手一样决绝。
“讨厌都这样了我还能原谅你。”
对不起。
“攸宁,我最喜欢你了。”乔槿几乎都要带着哭腔,却硬生生地憋住,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从前如出一辙的招数。
☆、不擅开始(三)
新年过得有惊无险,除了小姑姑和原来一样关心她的对象问题,不,应该说更卖力了。六表哥挤眉弄眼地说:“小乔槿,我妈会错意了,以为你是希望她动作快一点呢。”
乔槿心里想你大爷的,一定是你这个坏胚子乱刮耳旁风,才会变成这个局面的。
六表哥表哥嬉皮笑脸:“你啊,这么大岁数了,我妈不急我都替你急,这不,改天我帮你约个好地方,包你手到擒来!”
姑姑打电话来的时候乔思齐幸灾乐祸,被乔槿勒令去洗碗还哼着永远是同一个调也不知道唱的是什么的歌。
“就在同一个城市,先看看怎么样吧,不一定就要交往什么的,就当认识一个新朋友……上次你说年纪大的没什么共同话题,这次这个是同岁呢……”乔正则的姿态实在放得很低,生怕女儿不同意他第一次擅作主张。
“……好。”
二十三岁的年纪,没有和男孩子碰撞出火花……嗯,双向的,老爹应该已经把她定位成滞销产品了。
她向来顺从家里的好意。大不了可以再试一次釜底抽薪,再加点瞒天过海远交近攻什么的。
谁叫她从来都不希望过于激烈,还望世界回报温柔以待。
父母双亡……爷爷奶奶养大……一直一个人住……没谈过恋爱……在大学教书……很孝顺……是看上以后不会有婆媳矛盾吧?
真是亲生的爸。
乔思齐十分不满没有照片这件事。“不过看在他命途多舛的份上,还是给他一次艳遇的机会吧。”
真是多谢您大人有大量。
新年过去得太快,太短暂,以至于乔槿不想回到工作岗位,一年的小别离岂是几个烟花爆竹就可以弥补得了的。奈何老板十八道金牌夺命连坏call,来电显示的时候,她正在陪乔正则做体检呢。
不知道怎么了乔正则多年的风湿最近犯得厉害,双脚浮肿。乔槿只好押着他拿着公司发的体检卡去了市医院。
“哎呀老毛病了看不好,不要瞎浪费钱。”一把年纪的人了居然企图用满脸的褶子卖萌糊弄过去。
“这是政府的福利,又不用自己花钱。”她像好几年前哄乔思齐一样温柔地解释给老爹听,然后一边大刀阔斧地勾了血常规尿常规生化全套,腹部彩超双膝CT,想想乔正则吸烟挺厉害,咳嗽得也挺厉害,就又加了胸部CT平扫。
乔正则看得急眼了,“你这丫头大手大脚学谁呢!”
她还没加上耳鼻喉头颈呢。刚刚想好好纠正老爸的想法偏差,然后老板的惊喜猝不及防。
“小乔,新年快乐!”老板的语气十分和善,她想起上一次这样被老板传召是因为客户嫌弃方凝字写得不够好看,叫她过去比划比划。
结果不就是填个表格吗!
“呵呵,今天初七。”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是来啃她骨头的才怪。
“拜年不在早晚在于心意嘛!”
“说吧,这次怎么了。”你的心意不外乎就是来剥削我的剩余劳动价值的。
“这次的采访对象是你同一届的高中的同学,所以一定要你出马!”
“……”明明人家还有三天的假啊。
“情人节给你加放三天!”
“……”单身狗过什么情人节啊。
“给你加班费!”
“好的谢谢老板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
乔槿一向都对相亲没有什么好印象,是针对这一件事情,倒不是对象太恶劣。
对事不对人。
去年第一次相亲,见的那个男人叫做陈继明。
他大约是大了乔槿五六岁的样子,小姑姑说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年纪大一点的知道疼人。像乔槿这样刚刚接触社会的小姑娘,应该多接触一些成功人士。
的确是成功人士没有错。
长得不算太寒碜,因为根据万物守恒定律来说,颜值高的不会太有钱,有钱的不会长得太好看。
看得出来是倒腾了一番的,头发大概是新剪的发型,和原来照片上的不一样。衬衫很笔挺,不穿西装显得年轻很多,带着个金丝边儿眼镜,胸前的口袋里还放了一支镶着金边的钢笔。
就差在脑袋上写个“我是知识分子”的标签了。
据说家里有二老,大学的时候混了个文凭就回家继承公司了,现在就赶着在而立之前成家立业都齐全。
对方的要求是女方家里不用很好,只要清白就好。据说当时男方听说乔槿是单亲家庭还不太乐意,一看照片就决定还是要看看的,不能歧视单亲家庭。
乔槿没有那么上心,一顿饭吃得还算尽兴,算不上心不在焉。反正就算是多交了一个朋友,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嘛不是。
大概是气氛有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