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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温柔的声音落在了心中最绵软的地方,心神震荡,转身望向高演,四目交割。
良久之后,高演移开视线,似有不忍,“有件事,我想我该告诉你。”
“什么事?”玉清隐隐有不祥之感。
“你娘……不在落雪轩。”
“不在?”一颗心猛的提到胸口,“什么意思?”
“你出发后一个月,你娘就被人掳去。”
“什么!”玉清一口气堵在胸口,双腿一软,幸亏高演眼明手快,扶住她的双臂,不至于让她滑落在地。
“玉清,你镇静些,你娘现在没事了。刚刚孟达来报,你娘现在很安全。”高演扶着玉清坐下。
“真的?”玉清反手抓着高演的双臂,“你可不可以将我娘送来朔州?”
高演目光温情如水,不忍的摇头,“我已经吩咐下去,送你娘去抚州。”
“为什么?”抚州在南方,路途遥远。玉清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紧紧攥紧高演的双臂,不停的摇晃,声声哀求,“高演,我求你,我知道你一定查了我的身份,你该知道我娘身有癫疾,已缠身多年。我求你,让她来朔州,我求你……”
玉清眼泪滑落,泣不成声,“等我娘病好些,我会带我娘离开这里,绝不让你为难,我求你……”
“玉清,你冷静些,我从未想过要你离开,”高演双臂陡的用力,将玉清紧紧的箍在怀里,柔声道,“抚州常年如春,宜于静养,而且闾丘策的师兄,医圣山道年也在抚州,我已经交代闾丘策,请山道年为你娘治病。”
“真的?”玉清双眼朦胧,如烟波飘渺,怔怔的看着高演。高演的一番话,让玉清安静许多,一颗心慢慢回落原处。
“真的,”见玉清情绪平稳许多,高演单臂环着玉清,如此之近,可以闻到她身上的体香,缕缕飘入鼻尖,让人沉醉。玉清的泪水如珍珠,滴滴落在了他的心上,不由得用指腹拭去她的泪水,“我没有骗你。”
是没有骗她,只是还有许多的细节,没有如实相告。玉清的娘虽然获救,但是病的很重,应是被掳去的这段时间,受了不少的折磨。
“山道年真的愿意替我娘治病?他能治好我娘的病么?”玉清静静的望着高演。
玉清的双眸如一碧清澈的池水,池水上浟湙潋滟,化在高演心中层浪迭起,不一样的情绪荡在胸怀,“放心,我可以保证山道年会替你娘治病,至于能不能治好,我不敢说。以他医圣的名号,又是闾丘策的师兄,即便不能彻底医好你娘的病,至少也有法子能稳住你娘的病。”
“也好,”玉清的心宽慰了不少,虽没听说过医圣山道年的名字,但是他既是闾丘策的师兄,应该会有法子医治娘的病。
“等你娘的病有所好转,我们就去看她。”
我们——他在说我们——这是承诺么?凝眸望向高演,朗如明月的双眸里,好像有个小小的自己。猛的发现还在他的怀里,不由得向后稍退一步,脸颊发烫,耳根发热,低眉敛首时,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
这微一低头的温柔,绵绵的缠在了他的心上。红晕浮出,绯色延入颈上,看的高演目中别有光彩,心旌摇曳。定定心后放开双臂,走到书案旁,修长的手指有律的敲打着书桌,“玉清,你可想过,是谁掳去你娘?”
是谁?爹说过会照顾娘是假,以娘来挟制她是真,但绝不会伤害娘,“是大娘。”
“这就对了,回报的人说,是在相府不远的一处密室找到你娘。”
大娘一直视娘为眼中钉,只是对自己颇为顾忌,不敢明目张胆的找娘的麻烦,迁居到落雪轩后,大娘很少来过,原以为大娘看开了,没想到她的远嫁,倒是让大娘有机可乘。
“高演,”没想到他为自己已经做了这么多,“谢谢你。”
玉清的轻唤,萦绕在高演的心头,高演心神一震,一抹如春风般的微笑,半点不由人的挂在嘴角,“玉清,你可知,我为什么不送你娘来朔州?”
听曹嬷嬷说,闾丘策有着医仙的名号,又是医圣山道年的师弟,这一仙一圣,医术应是不分上下,娘完全可以来朔州医治,他却将娘送去抚州,是何原因,“大娘掳去娘,不论爹一开始是否知道,现在娘不见了,爹肯定知道。爹一定会派人去追,追的方向一定是朔州,只是,爹怎么也不会想到,娘与他背道而驰,去了抚州。到底是你想的周到。”
流波盈动,潋滟生辉,高演看在眼里,心神飘荡,目露欣赏,“聪明如你。”
☆、写家书一画生两意 赏桂花携手除细作(下)
似烟非烟的微云,托衬着疏星淡月,浓浓夜色深沉,不见飞檐翘角,只有廊檐下的灯笼勾勒出王府的轮廓。
锦云亭里,玉清遥望远处,静谧的夜晚,似乎能听见秋风拂过的声音,“逐溪,我今天去见了高演。”
“我知道。”逐溪淡道。
“你不想知道我们说了什么?”玉清并不看她,将目光投在了黑幕之中。
“说不想知道,你会信么?”逐溪一点也不客气,这也是她的真实想法。
“我娘已经不在落雪轩,去了抚州。”玉清侧首,淡淡的望着逐溪。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逐溪微怔。
“我有两套说辞,不知道你会信哪个。”
逐溪没有说话,静静的望着玉清,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一是,你我朝夕相处,与其被你察觉,不如坦白相告,说不定还可以获取你的信任;二是,我相信你不会告诉我爹,我更相信你会站在我这边。”
紧紧地盯着逐溪的目光,似乎想从逐溪的深如潭水的目光中,抓到一丝蛛丝马迹,可惜的是,逐溪目中的潭水在漆黑的夜色中,变得更加幽深。
逐溪抬眸望向天际,良久之后说道,“我都信。”
玉清淡淡一笑,对待逐溪,坦诚更容易打动她的心。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逐溪声音幽沉。
“这个时辰,各院的人都入睡了吧,”玉清心中微凛,略有所思的望着这一望无边的墨色, “已是入秋,萃锦园里的桂花应该开了。”
萃锦园的桂花开了,娘娘请各个院里的人去赏花。桂花开的正盛,娇白如雪,赤丹如火,艳黄如金,各有千秋。
“这白色桂花虽也好看,就是没有花香。”姜氏说道。
“这是四季桂,”依依走入园中,装扮与平常无异,“只因四季开花,所以香味淡了许多,你多闻一会儿,定能闻到花香。”
“四季开花,就淡了香味,这是什么道理。”姜氏问道。
依依一时无法解答,倒是苗氏开了腔,“这有什么难解的,你刚进府的那段日子,夜夜开花,白天还能有精神?”
姜氏愣住,见众人在笑,才明白苗氏的意思,抬手就打,却被苗氏躲了开去,“小蹄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竟敢说我。”
苗氏笑道,“看你脸都红了,定是动了春心。”
“死丫头,”姜氏也忍不住笑了,“是你自己动了春心,还来说我,这几日,王爷可没去我的院子。”
姜氏的一句话,大家都泄了气。王爷从不去王妃的惊鸿苑,但自从白氏被打后,王爷也没去过其他侍妾的院子。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依依,依依颇为无奈的微微一笑,摇摇头。
见大家无精打采,姜氏笑道,“听老人说,这月宫里也有一棵树,你们谁知道,这月宫里是什么树?”
“莫非就是桂树?”苗氏问。
依依点点头,“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
“真的是桂树!”苗氏道,“桂花虽没海棠开的娇艳,也不如牡丹国色,但别样清幽。”
“是啊,自然标格,”依依信手触摸桂花,“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依依到底是念过书的人,”姜氏夸赞道,“那里像我们,只会说好看。”
“你今日倒是美的很,”苗氏看着姜氏,打趣道,“今日是王妃宴请赏花,你这身衣服也不怕抢了王妃的风头。”
“你呢,”姜氏笑道,“一身清雅的淡蓝色,看似素净,实则是以退为进,王爷可说过你穿蓝色是最好看的,你用意何在!”
“王爷今日又不一定会来,”苗氏道,“王妃的容貌惊若天人,这风头,岂是我们说抢就能抢过去的。”
茶盏中的水续了一回又一回,却不见王妃过来,姜氏道,“王妃是不是忘了?”
苗氏哼了一声,“谁知道呢!”
姜氏见逐溪立在角落,“要不要去问问逐溪。”
“你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