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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处,肖总管猫着腰悄悄地靠近皇帝,微微弓着的身体挡住戏台之上的灯光,在宁无忧身上落下阴影。他下意识看向这个挡住他光线的人,听见他轻声在皇帝耳旁说话,依稀之间,在丝竹鼓点的乐曲之中,听见状元、死、被杀几个字。
他豁然脸色一沉!
木梓衿方才似乎是有去找谢长琳的意愿!
这段时间,为查牵机药的来源,她心力交瘁,而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暗示出谢长琳有着比别人更大的嫌疑。她平日里无法接近谢长琳,不能打草惊蛇,而如今进了宫,便忍不住想要行动了吗?
心头一阵刺痛与焦虑,滚过灼热尖锐的疼痛和恐慌!他豁然起身,险些翻到桌案上的杯盏,震得桌子之上的杯盘一阵零丁作响,在此时寂静的正殿之中尤其刺耳!
众人好奇又疑惑地抬头,看见一向镇定自若的楚王殿下似乎倏然失态,连衣袂抚动都那样惊慌无措。
“王叔?”皇帝也蹙眉,疑惑地看向他。
宁无忧一怔,掩藏在广袖之中的手豁然捏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轻声问道:“刚才肖总管说了什么?”
肖总管脸色一怔,看了看皇帝,见皇帝对他点点头,他才谨慎地靠近来,低声地在宁无忧耳旁说道:“方才有人发现状元被人杀死了,那凶手已经被抓住了,正要问问皇上的意思,是否要押往大理寺连夜审问。”
宁无忧心头一滞,全身僵硬,还未开口,一旁的宁浚已经大声惊嚷道:“你说什么?状元死啦?”
“六弟!”端王宁涛在一旁低声一喝,随后立刻起身,面向皇帝,低声道:“陛下,不如我去查看查看。”
皇帝见状,心头疑惑,又见靠得近的几个大臣似乎都听见了,他转头看向太后,太后正一脸询问地看着他,他刚要点头,却听见宁无忧说道:“此时非同小可,还是本王去查看比较好。”
说完,他躬身一退,便飞快地离席,朝着偏殿而去。
宁涛立刻向皇帝行礼,轻声道:“陛下,不如此时立刻通知刑部与大理寺的人,也好让人验尸查看,状元被杀害,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说得正是!”太后咬牙,将身旁年幼的怡亲王交给奶妈,起身走向皇帝,脸色一片惨白,“皇上,哀家也要去看看,到底谁害了我谢家的人!”说完,她已然拂袖,跟上宁无忧。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此时正赏舞的人摸不着头脑,但皇帝未发话,众人也只能干坐着。随后竟然看见端王与贤王纷纷先后离席,皇帝微微犹豫了半晌,也立刻跟了上去。
这一夜,宫里似乎已经注定不会太平了。
皇帝已经离去,负责歌舞的人立刻让人停下歌舞,纱幕皓月之后的月中作舞的人惊慌不安又疑惑地从幕后走出,失落又无助的看着正殿之中几人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前方几个已经空了的座位,不由得松了口气,又不由得添了些许愁容。
“姑娘,先去歇着吧。”有人上前,轻声地对她说道。
“我知道了。”谢明娆轻轻地叹口气,“你去安排奏乐的人,我将戏台上的东西收好。”
“是。”那人应声之后离去,让奏乐的人继续演奏,谢明娆飞快地转入纱幕之后,之后才让人来,将戏台之上的纱幕撤去。
一路进入偏殿,正和殿狭小的偏殿之内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具冰冷染着鲜血的身体,以及两个守卫在原地的侍卫。
宁无忧大步上前,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木梓衿的身影,他立即沉声问道:“其余人呢?”
其中一个侍卫立即恭敬的行礼,说道:“回王爷,发现嫌犯之后,统领便命人交到了大理寺。”
宁无忧脸色陡然一沉,漆黑阴沉的双眸如同布满暴风雪,他冷冷地轻笑道:“很好。”
刚要拂袖转身而去,见皇帝带着太后与宁浚、宁涛和刑部尚书以及大理寺卿赶了过来。太后豁然看见倒在地上的谢长琳脸色陡然间煞白,险些昏过去,她险险地扶住身后的宫女,这才没有伤心昏倒。
“皇上,凶手已经送往大理寺……”一旁的守卫统领恭敬地说道。
“你所谓的凶手,便是本王的侍女?”宁无忧轻笑一声,阴沉的声音如淬寒的利刃。
众人一惊,惊骇不已地看向宁无忧,太后立刻站直身,挺直了脊梁,决然地看着宁无忧,“若是凶手就是王爷身边的侍女,难道王爷还会徇私枉法吗?”
宁无忧紧紧地握住手,轻轻地拂了拂衣袖,淡笑道:“自然不会,因为,本王相信,她不会是凶手。”
“既然她不是凶手,为何她会被捕?”太后冷笑着问。
宁无忧微微眯了眯眼,心头焦虑烦闷,灼热的钝痛暗然划过心头。广袖之下的手慢慢地握紧。他凌然一笑,双眸暗沉,若山岚之巅积压的暴风雪。
他冷厉地看了太后一眼,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我写文不容易,给个收藏,打分评论啥的,顺带可以收藏一下我的专栏……么么。
不喜欢此文,也等完结了之后再取消收藏吧……嘤嘤,很快就完结了……
☆、难得两全
大理寺净室之内,一方幽小的窗口,投下淡淡素光,一室朦胧黯淡。木梓衿蜷缩在那一束淡淡的月色之中,月色描绘侧颜,柔美安静。依稀朦胧的月色,仿若笼罩在她身上的素纱,如烟如雾般飘渺虚无,似清淡流岚,一吹就散。
自进入净室之后,她便这么安静的坐在那里,沉静从容地抬头看着高高的窗户之外,那一轮当空皎皎的皓月。
狱卒自然知道她的身份并不简单,身后有楚王,又是极其会断案的神探,并没有为难她。
牢房深处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声声沉稳凝重,回荡在淡然的朦胧的空气之中,随后身后的门被打开,铁链落下之后,便是一片安静。
月光轻柔的落在地上,她沉静温柔的坐在地上,如同一尊雕塑。千秋素光,竟没有遗落这偏僻阴冷的一隅,她很是庆幸,自己还能在这样的境遇之中看到中秋的月色。
身后的脚步声轻轻地传来,她身体有些僵硬,刚想撑起身来,一双手已经扶着她,站了起来。
宁无忧目色沉静如渊,似透不进半分月色与光芒,一双漆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最后微微闭了闭眼,似隐忍着什么,只轻手为她拂开一缕黏在额间的头发。那发丝染上鲜血,黏稠着她的肌肤,让她微微吃痛。
“王爷。”她沉静的心似乎终于有了些许波澜。借着窗外的月色,她这才看清他并不是空手而来。身后地上放着一个巨大的包袱,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他半搂着她,目光逡巡过她身上染血的衣服,鲜血如殷,葳蕤又狰狞的在她衣袂之上蜿蜒渲染,在惨白的月光之下,尤其触目。
“受伤了?”他问。
“没有。”她微微摇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这不是我的血。”
他将她抱起来,缓缓走到矮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她忍不住微微后仰,头撞到床后的墙壁,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蹙眉。
他立即伸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直,摸索着在墙角找了一会儿,满地的灰尘与潮湿的青苔布满了掌心,却没找到烛台。他心头急怒,有些无措,仓皇之间似想起什么,立刻走到那巨大的包袱前,将包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盏宫灯。
宫灯点亮,灯纱之上氤氲的暖色渲染着整间净室,温暖柔和,安静如画,似淡墨在身边慢慢地氤氲,旖旎温柔的包裹着。
他将宫灯提了过来,白衣广袖,细腻的丝质暗纹涟涟流转,其上素素白梅染上宫灯暖色,如凌霜寒梅,傲然绽放。她竟发现这是他常用的那盏宫灯。
他将宫灯放下之后,与她并肩坐在矮床上,伸手过来捧住她的脸,再轻轻地按住,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开她的发丝,查看起来。
指尖在发丝指尖摸索,虽然轻柔,可触碰到被撞击的那一处,木梓衿也忍不住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撞了这么大一个包?”宁无忧蹙眉,“倒像是被人打的。”
木梓衿回忆起倒下的最后一刻,微微点头,“是有人敲了我的头,将我打倒在地,”她抬手摸着那尖锐疼痛的后脑,微微苦笑,“若是那人再往上一些,直击我的百会穴,说不定我就和谢长琳一样长眠不起了。”
“瞎说什么?”他狠狠地瞪着她,手指却轻柔的拂过她头上凸起的肿块,慢慢地按揉。
眼中略微泛着酸涩,她忽然有种死里逃生的宁静,又怀着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