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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
木梓衿记得他是不喜欢冷的。去年一整个冬季,他都拥裘围炉,屋子里要烧着炭火才能保暖,如今天气冷下来,他身体也会受不了吧。
“王爷想回苏州吗?”木梓衿问道。
宁无忧微微勾了勾唇,不知不觉,两人端坐的身体竟靠得有些近,车身摇晃时,偶尔相碰接触,才察觉她的指尖冰凉。回想起刚才在地窖之中的阴寒,他不由得轻轻地抓住她的指尖,细弱又微凉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将手收拢,“天气凉了,你也该多加几件衣裳,”他又想到什么,“我已着人为你添了衣裳,不然也让人为你准备手套。”
她心底砰砰跳了跳,下意识想缩回手来,微微一动,他的手指又收紧几分。“王爷,我也不冷,只是刚才在地窖里冻着了,一会儿就好了。”
“嗯。”他缓缓地闭上眼睛,轻轻地靠在车壁之上,蹙眉若有所思,拇指轻轻地摩挲过她的指尖,如往常他习惯性的摩挲广袖的袖口一般。那轻柔如羽拂过的感觉,化为细细微弱的痒,悄然钻进她的心里。
她呼吸凝滞了几分,又缓缓地放松。突然之间觉得这份亲密的接触自己似乎并不抵触。而在那南下的途中,在不为人知的寒夜灌木丛中相拥的亲密,已成为两人心照不宣的一个秘密。虽然从不提及,但是每每回想起来,又觉得对方与别人不同。她敏锐的感受着他手心的温暖,记起他受伤时冰凉的身体,记起自己抱着他,靠在他怀中取暖时相熨帖的体温和气息……
脸上一时有些热。
“梓衿……”她似听见一声轻柔的呢喃。
“嗯?王爷?”她抬头,疑惑地看着他,他神色温柔宁静,轻阖的双目似含着脉脉的温情。
“若是你父亲的案子结束,黄室内的一些谜团也得到解决,你我一起回苏州如何?”宁无忧轻声问道,抓住她的手,却不由得收紧,将她的手牢牢地握在掌心。
木梓衿的手微微颤了颤,发现他轻阖的双眸已经睁开,正看向她,那样的眼神,似乎可以让人沉溺在其中,她心头一跳,鬼使神差地点头,“好。”
宁无忧似松了一口气般,依旧把玩着她的手指,似乎发现了什么新鲜的事物一般,不厌其烦地摩挲着,轻抚着。
马车缓缓停在楚王府门口,车夫没有听到车内宁无忧的吩咐,并没有掀开车帘,只是在车外静静地候着。
木梓衿撩起车帘,见楚王府已到,可宁无忧依旧靠着车壁静静地坐着,依旧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眨了眨眼,转头看着他。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让你和我一起回苏州吗?”宁无忧对她说。
她有些迷惘,抬头看着他。
“因为,我想与你永远在一起。”他轻轻地起身,坐直身体,一时间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慢慢地靠近木梓衿,让她觉得这车厢变得狭窄拥挤起来。连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她都可在呼吸之间清晰可闻。就如同那一晚。虽然他并没有言明到底是那一晚,可她心知肚明。
狭小的车厢内,相互靠近的身躯和气息,相互可闻可交融的呼吸,她既害怕这样的接近,又十分沉溺于这样的亲密。想要逃离,又无处可逃,想要再靠近,又不敢……她的心跳狂乱悸动,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而她似乎也听见,他沉稳而有节奏的心跳声,比往常要快许多。
是啊,那晚,他们便在一起了,那样的紧紧相拥,那样的亲密无间,那样的温柔靠近。
以前他不会主动拉住她的手,更不会主动靠近她,也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那样的眼神,只是轻轻看一眼,就能让她懂得他眼眸之中荡漾的温柔和感情。
而她以前,更不会因为他的触碰而心跳如狂,心潮热涌悸动……
静谧的气息幽浮萦绕之中,忽而听见几点凌乱清脆又轻柔的声音落在马车之上。她微微怔了怔,意识到这是下了雨。
“王爷,进去吧。”她说。
“好。”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掀起车帘,从车夫手中接过伞来,扶着她下了车。
一蓑烟雨,满城蒙蒙,她再一次走在他营造的一方没有风雨的天地之中。
☆、以眸为镜
浸润过如酥秋雨的道路有些湿润,马车车辙在繁华的京城街道之上压出淡淡的水印,很快又被来往的行人踩踏消失。
木梓衿端坐在马车之内,手中依旧拿着那本随身携带的手札,手札之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的地方整齐洁净,有的地方污脏凌乱。
关于牵机药的线索,可谓千里追踪,从宜水镇,到京城,再从京城到苏州,如今又回到京城,线索连绵数个地方,又关联着无数的人,寻找线索,犹如大海捞针,似一团乱麻之中寻找一个线头,凌乱又复杂。
宁无忧端坐在马车之内,轻轻地将身体靠在车壁之上,眉头轻蹙,双目轻阖,听见她翻书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
“事关你的亲人,关心则乱,我明白你如今的感受。”宁无忧伸手将她手中的手札收走,随意翻看了几页,便合上,放入自己的袖口之中中,木梓衿想要伸手拿回来,又不好意思将手伸到他的袖子里翻找,只好作罢。
“我明白。”她回答得很勉强。她自然是懂得自己心中的焦急已经让他做出了让步,原本他让自己跟在他身边的原因是寻找先皇突然去世的谜团,而如今,有了牵机药的线索,她便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父亲被害一案的事情上。
“你脸色看起来不好,昨夜没睡吗?”宁无忧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黑青,以及黯然无光的脸色,轻声问道。
木梓衿抬手摸了摸自己涂了黄粉的脸,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自己脸色不好的,不过她的确提不起什么精神,“这几日,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自己的父母……”她轻轻地咬了咬唇,“我想,等到真相大白那日,便会好很多吧。”
宁无忧微微迟疑了一瞬,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轻轻地拍了拍,“三年前,我从重伤之中昏迷,知道皇兄去世,并且下旨让我留在苏州之时,也如你一样,日思夜想地,不如这般一日一日这般过来了,知道就算是牵挂也不会有结果。你要放宽心……”
木梓衿的手微微颤了颤,轻轻地点头。恰在此时,马车缓缓平稳的停下,车外略微嘈杂的声音让她回神,她抽出走,掀起车帘跳下车,抬头看见车外肃穆的大门之上悬挂着“国子监”三个大字,大门之外,站着几个清俊儒雅的男人,其中一个正是在刑部见过的国子监国子学博士裴子淼。
她转身,扶着宁无忧下了马车,国子监门口的人立即迎了上来,宁无忧抬手说了声免礼,便由人带着进了国子监。
此次前来国子监,一为了查看秋闱准备的情况,二为了查看韦少铎死去时的现场和与其接触过的人。
能进入国子监学习的人,大多是世家门阀子弟,都有家族门荫庇护,其余的,便是表现出众才华卓绝的书香子弟。历来秋闱考试之中,国子监的监生大多能够入围,或许能成为朝廷之上的栋梁。
木梓衿随宁无忧查看了一遍之后,最终前往监生的住所。
国子监为监生提供住处,监生根据学习情况分别安排不同的住所。每个住所有不同的名字,一般一个院落分几个斋,一个斋住两到四个监生。每个住由成绩最优秀的监生担任斋长。
韦少铎所住的地方,叫做“无邪院”,院中的“齐身斋”,便是其下榻之处。
宁无忧不过查看了院中监生的名单,便将所有的人熟记于心。
齐身斋之中住着三个监生,一人名唤刘以同,另一人名唤傅梁宇。
木梓衿分别询问了当日韦少铎去世时的情况。
刘以同说道:“那日清晨,卯时初刻,我起床洗漱,洗漱完了之后,便离开去用早膳,得知韦少铎去世的消息时,已经在学堂了。”
木梓衿蹙眉,“可有人为你作证?”
刘以同愣了愣,慌忙道:“我的书童可为我作证!还有与我一同吃饭的同窗。”
木梓衿又询问了他的书童和他所说的同窗,得知了情况之后,便让这监生离开。
宁无忧一直安静的坐在屏风之后,听闻她询问完毕,便轻声说道:“他的书童和同窗,都只能证明他在离开书斋之后的情况,作案的时间之内,他并无认证。也就是说,他的不在场证明,其实并不可行。”
木梓衿点头,“是,王爷觉得他可疑吗?”
“虽说他并没有不在场证明,可也无法证明他就是作案的人,而且……牵机药,的确不好得。”宁无忧的身影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