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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的衣料全部用完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将风度翩翩的楚王殿下裹成了一个粽子般。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十指无意间抚过他的下颌,下颌之上清湛的胡渣有些扎手。
她忍不住轻笑,“若是让天下的人知道,原来楚王殿下也有这样狼狈的时候,那该多丢你的面子?”
故作轻松的调笑丝毫没有让她轻松下来。他身体的温度越来越低,呼吸也越来越弱,她心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撩起他的袖子,查看他手臂上的伤口,那被钢针扎伤的地方微微发黑,竟是与她所中的毒不同。
她悔恨又懊恼,再仔细查看,竟发现他手臂之上被钢针所扎的两处伤口颜色不同。一处微微发黑,另一处则有些发红,且微微肿胀。
难道这钢针之上,竟是染着不同的毒。是她运气好,所中的钢针之上的毒毒性不强……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样赶尽杀绝?那装衣服的箱子,是知州夫人所送,难道是知州夫人想要置他们于死地?又或者,知州夫人也不过是被人利用,她的这个箱子,被人调换过?
总之不管如何,她立刻拿出刀,将宁无忧手臂上的伤口划开,也顾不得他失血过多,先放出他手臂上的一部分毒血。再快速将他的手臂靠肩膀处扎好,以免手臂之上的毒再次流向全身。
再一次起身,往小溪边跑过去,快速找到了半边莲以及七叶一枝花,配着刚才找到的田七,也不管有用没用,放进口中嚼烂了,便想喂给宁无忧吃下。
捏开他的嘴,往他口中塞了许多的药,甚至那些药汁几乎将他苍白的唇染成绿色,她才放心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只知道心中有一个执念,她要救他,不能让他有事。宁无忧所带的侍卫,那么训练有素,肯定会在脱险的时候来找他。只要挺过这一关,只要挺过去,就能得救。
她做完这一切,将他放下躺好,蜷缩在他身边看着他,有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稍微犹豫了片刻,她挪了挪身体,在他身侧挡住风。
她抬头看着天际一轮明月,伸手感受着清风,这素光纤尘月景之中,若是相依相伴,也不失为一处桃源般的好地方。
若是他没有受伤,若是两人没有逃亡,这清风明月,良人相伴,比起她四处逃亡被追捕,父母不在孤苦的日子,已经很好很好了。
所以,她握住他的手,在心底祈祷了千万遍,不能有事不能有事……若是他也离开了,她该如何一个人走下去?
迷迷糊糊之中,她慢慢将自己蜷缩起来,倒在地上与他并排而睡,他身体冰凉,丝毫没有任何意识。而她没了中衣,夜风吹拂,全身忍不住发颤。她睁开看着他,将他抱入怀中,希望以这样的方式抵挡夜风的寒冷。
他身躯高大,就算她抱着他,也像是她缩在他的怀中一般,她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细细地看了看他的伤口,布料之下,伤口已经没再渗血,胸口也微微地起伏着,呼吸虽然微弱,却慢慢地平缓下来。她终究是抵挡不住困倦,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一直握着宁无忧的手腕,感受着他的脉搏。
月色渐渐淡下去,姗姗移动的月影渐渐消散,木梓衿依稀察觉怀中的温度慢慢温暖了起来。半睡半醒之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似梦似幻之中,似乎听到断断续续慢慢靠近的马蹄声,她心头猛地一抽,倏然睁开了眼睛。
突然一只手抚在了她的唇上,她一抬眼,便看进一双温柔暖意的眸中。
她惊喜得瞪大了双眼,险些叫出声,他却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她狠狠地点头,不知是欣喜过度,还是不可置信,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顺便慢慢伸手去摸他的手。移到一半,他的手似是主动迎上来一般,轻轻地将她的手抓住,她立刻探向他的脉息,静静地诊脉,一边听着慢慢靠近的马蹄声。
他的脉搏比刚才稳了许多,人也似乎精神了许多。她欣喜之余,更是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给他吃得草药没错。可如今那马蹄声,是敌是友?未知的危险让她又一次处于恐惧之中。
那马蹄声时断时续,时快时慢,完全没有任何规矩,不知道到底谁骑马会骑成这个样子。
紧张无措之中,她感觉他慢慢的将她抱紧,往身后的灌木丛之中靠近,她明白过来,伸手轻轻地揽住他的腰,稍稍贴近一些,让两人的身体都可以隐藏在灌木丛之中。
他全身虽然无力,可也微微一僵,竟是惊愕地不敢再动了。
夏日的衣服轻薄凉爽,他醒来之后才发现她在自己的怀中,而自己身上的绷带,竟是她的里衣。他忍不住大量她的衣服,竟发现她真的……
少了里衣的约束,她纤窕的身躯根本无法被外衣挡住,少女稚嫩鲜活的身躯线条蓬发出来,犹如花蕊一夜绽放,等待人欣赏采撷。
他心跳如雷。
而她亦是心跳如雷,却是因为那越来越靠近的马蹄声。
只有一匹马,那也就是一个人,可就算只有一个人,如今她和宁无忧,都没有办法对付。
“飒——”突然之间,头顶的灌木一阵摇晃,她立刻伸手就去拿宁无忧的剑,却被他按住。
而头顶上的灌木枝叶越发摇晃不已,像是有人拿着棍子一棍一棍扫在灌木之上,要把他们赶出来。
她屏住呼吸,听着那马蹄声靠近,看见地上的影子笼罩在自己身上,能够清楚的看见那是一匹马!
正是一匹马!仅仅只是一匹马而已!她眨眨眼,起身查看,果然看见一匹黑马站在灌木丛外,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灌木之上的嫩叶,每吃一口,灌木丛便被马嘴拉扯着震颤不已。而那匹马,正是木梓衿与宁无忧一同骑着逃亡的马!
没想到能在这儿看见它。
她狂喜地看着宁无忧,“王爷,是我们的马回来了!”
宁无忧微笑着点点头,那如玉般的容颜在月色下,灿然温柔一笑,风华无尽。他轻轻抬了抬手,她立刻上前扶住。
“老马识途,这马是闻到我们的气味找过来的。”他轻声说道。
她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脸色,又俯下身,伸手解开他的衣带查看他胸口上的伤口。
他静静地躺着,似乎是任由她为所欲为,只是她柔嫩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厚厚的绷带时,他目光微微一闪,似隐藏不住其间的炙热与悸动。
“王爷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排清,而且失血过多,要尽快去无锡知州府。”她四处张望,找到了南方,“沿着这溪水往下游走,便出了林子,再一路往南,便到无锡了,到时候,纳兰贺他们一定找过来了,我们尽早与他们会和,让贾大夫为你医治。”
“好。”他轻轻地点点头,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王爷饿了吗?”她将他的衣服穿好,轻声问。可十分不合时宜地,她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她顿时大窘,微微低头笑了笑。月光映照之下,她清丽的容颜染上溶溶月色,目光流转顾盼,笑容轻启,如满院唇色荡漾旖旎,美不胜收,显尽媚色。
她尴尬地将他扶着躺好了,起身将那匹黑马牵过来拴在树上,然后飞快说了一句:“王爷等着,我去找吃的。”
☆、命悬一线
宁无忧来不及拦住她,她已经飞快地消失在晨光熹微之中。
白露未曦,溪水潺潺,木梓衿撩起裤子和下裳,试探着溪水的深度。晨曦与月色齐辉,白露与淡雾相萦,溪水潺潺,借着淡淡的光影可看见水中的石头与水草。木梓衿估摸着一处水比较浅的地方,拄着宁无忧的剑便下了水。
勉强捉到一条大鱼之后,她飞快地上了岸,回到灌木丛时,见宁无忧似翘首看着她,她走过去,将清理干净的鱼用树叶包好,顺手又弄些了半边莲和七叶一枝花,自己嚼了田七,再找了干柴,在地上挖了一个洞,将柴火点燃,放进洞中,再把鱼摸了泥,一起扔进火中烤。
天际微蓝,清光澹澹,借着燃烧的火,木梓衿觉得身上暖了许多。昨夜一晚,她与宁无忧两人相拥取暖,但总比不上这燃烧的烈火的温度。但怕火光引来那些黑衣人,她根本就没打算生火。
宁无忧静静地强打着精神看着她,清隽的眉头轻轻蹙着,目光深邃暗然地看着她。她一身衣裳早已破碎凌乱,被露水溪水浸湿的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下了水,脚上沾了泥土,便没有穿鞋,一双如玉般精巧的足肆意地踩在地上。
此时她正巧转过头来,不期然撞进他的眸中,她微微一愣,意识到自己此时衣衫不整,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