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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准了穴位,她便静静地按照以往为木淮山捏拿的方法轻轻地按揉起来。熟练的动作,轻巧的力道,那十根纤细的手指似乎都不需要经过她大脑般就能捏拿准确。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幼时看见娘为父亲推拿时的模样。那时还没有药铺,后院之中有一棵梨树。春早暖风,将梨树吹染得满树冰雪葳蕤,皎洁如霜。清风微送,满树梨花如雪纷纷而下。玉树流光,宛若扶摇九天。
娘便在树下,为父亲推拿。擦了温热的清酒,抹在爹的脖子上,慢慢地揉捏,慢慢地摩挲,两人相依相偎,柔亮的青丝相缠。那样的画面,似乎唯美又缠绵。
娘去世之后,父亲的关节也经常疼痛,她偶尔上山采药会抓一条蛇,泡了药酒,可以舒经活络。可终究她长大了,父女有别,父亲也不会让她为他捏拿。关节疼痛,便自己忍了。
过往如尘,悠悠荡荡地在脑海之中浮现。手上的动作便不由得慢了下来。
“怎么了?”宁无忧睁开眼睛,隔着一层淡淡的光看着她。黄粉覆盖之下的肌肤若隐若现,那双清澈灵透的眸子,此时似乎浸着湿润。洁白的贝齿咬着红唇,这是她惯有的沉思时的模样。
她一愣,又继续手中的动作,“王爷,改天我给你做一个枕头,便不会落枕了。”
“枕头?”他轻笑,目光中倒映着她的影子,“我的玉枕不好吗?”
“玉枕虽然好,可是太硬,而且也不舒服。”她用手轻轻地从他的后脑摸到后颈,“其实人的脖子是有一定的弧度的,若是按照这个弧度做出的枕头,睡觉时脖子便会被枕头拖起来,就不会落枕了。”
“听起来不错。”他不置可否。
“王爷总是低头看书写字,有时候还要处理折子,还是用一个这样的枕头好一些。”她说道,“我父亲也会时常脖子疼,后来我娘为她做了那样的枕头之后,他便好多了。”
“原来你是想起了你父亲?”他勾了勾唇,“本王还以为你是真的好心,特意要为本王做枕头。”他闭上了眼睛。
“我当然……”
“昨日你做的事,本王很是不高兴。”他突然冷声道,“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她顿时想起昨日酒楼之中发生的一切,从看到她和宁浚一起吃饭开始,他的怒火似乎便没有熄灭过。她深知他是一个绝对严苛的人,从第一日跟随他起,便知道,自己说过的每一句,都会被他记住。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楚王殿下,容不得一点背叛和二心!
“我只是……”
“王爷,大理寺的人求见!”想要解释的话未出口,突然听到暖阁之外,纳兰贺恭敬谨慎的声音。
宁无忧推开木梓衿的手,坐起身来,说道:“让他进来。”
大理寺的人很快便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大理寺卿,木梓衿在多起案件之中见过他。他一连焦急茫然地走进来,见到宁无忧连忙恭敬的行礼,“下官大理寺卿,见过王爷。”
“免礼了。”宁无忧淡淡地说道:“不知找本王所谓何事?”
“王爷,”大理寺卿十分为难又焦急,“顾家的小少爷,今日在平安侯府中暴毙了。”
宁无忧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又冷冷一笑,轻轻地拨了拨茶水之中的浮沫,说道:“本王知道了。你让大理寺的人和刑部的人先介入调查,随时向本王报告案情就可以了。”
“可是……”大理寺卿带着沧桑忧虑的脸微微扭曲,恳求地看着宁无忧,“顾家的人既然报了大理寺,大理寺自然已经介入调查。但是,平安候今日从宫中出来,得知顾小少爷的死讯,竟……竟不准我们再查。我们大理寺的人,也不好得罪啊。”
“不准再查?”宁无忧放下茶杯,蹙眉,若有所思,低声问道:“为何?”
“下官不知。”
木梓衿轻轻地咬唇,微微俯身,凑到宁无忧耳边,低声道:“王爷,不会是你那日将他提得太狠,才让他……”
想起那日宁无忧的暴怒,她还心有余悸。若是那几脚踢在自己身上,她肯定早就死了。
“你信不过本王?”宁无忧冷哼一声,转过头来,恰好木梓衿没来得及起身,两人呼吸之间交缠相融,彼此气息可闻,她惊愕地连忙微微推了推,脸上不由得一红。
“本王虽然踢了他,可本王收了力道,我虽然武功并未恢复,但是控制力道还是很准的。”他不冷不淡地说道。
“是。”她松了一口气,“奴婢也是担心王爷啊。”
他笑了笑,看向她的目光温软欣慰,转头看向大理寺卿时,又蹙眉道:“难道你大理寺的人,连尸首都没见见着?”
“见倒是见着了。”大理寺卿说道,“只是,顾小少爷毕竟身份尊贵,不是仵作贱役随便能触碰的。故而,平安候也没准让我们的人验尸。”
木梓衿轻笑,“奇了怪了,自己的孙子死了,不弄明白死因,不查清楚事情的经过,反应还真有的有些奇怪,除非……他是在故意隐瞒什么。”
大理寺卿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语。他也是怀疑这其中有蹊跷,可是毕竟对方是侯爷,虽然侯爵只是一个虚衔,但是毕竟尊荣无比,不敢得罪。
“顾将军在吗?”木梓衿突然想到顾明朗,又问道。
“我带着大理寺的人到达平安侯府时,倒是没有见到顾将军。”大理寺卿说道。
宁无忧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双眸微微眯了眯,“你和顾明朗很熟?”
她怔了怔,摇头,“只是认识。”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抿唇,冷声道:“你别忘了,你是本王的女官,要懂得恪守本分。”
她瞪了他一眼,咬牙道:“多谢王爷提醒。”
宁无忧看向大理寺卿,说道:“此事是谁报的大理寺?”
“是前兵部尚书顾名城之妻顾氏刘蕖。”
“你将你看到的情形简单地说一遍。”宁无忧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新案开始了,不知道大家对这几章的内容感觉如何,若是不好,我只能默默地画圈圈删除一些情节了……但是不删伏笔,前面几张的伏笔,一定不会让你们看出来……泪……
☆、死因不明(修)
“是。”大理寺卿点点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下官带着人到平安候府时,平安候府已经乱作一团。顾小少爷顾允琛的房中已经堆满了人,有大夫在施针抢救。顾名城之妻和几个妾室都在。另外,还有一个秦淮楼的……秦淮楼的妓女,在顾小少爷的房间中。”
宁无忧讥讽一笑,“这顾小少爷,倒是很会享受。秦淮楼的女人,怎么会在他的房间中?”
“据那女人说,她是被顾小少爷强行带走的。”她把过程简单的描述了一遍。
宁无忧摇头冷笑,看了看木梓衿,轻声问道:“你怎么看?”
“只是这样间接的叙述,根本理不出头绪来。”她蹙眉,轻轻地咬唇说道,“连疑点都没有办法梳理。”
大理寺卿知道她是宁无忧身边的得力助手,曾在孙婉的案子中有过不凡的表现,还在平安侯府之中验尸拼骨。此时见她也说没有头绪和疑点,心头便是有些失望。
宁无忧微微蹙眉沉思,又对大理寺卿说道:“你先让刑部的人控制住一些与案件有关的人。至于,到底是真的暴毙还是凶杀,等仵作验了尸再说。”他紧紧地盯着大理寺卿,说道:“明白了吗?关键还是在顾小少爷的尸首上,至少让平安候,同意验尸。”
“下官明白。”大理寺卿沉重地点点头。
“你先回去吧。”宁无忧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大理寺卿可以离开了。
大理寺卿行礼之后,恭敬地告退。
“王爷,此事你不管吗?”木梓衿问道。
宁无忧沉默,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淡淡地说道:“此事尚且有多深,能牵连出什么本王还不确定,且再等候些时日。”他眯了眯眼,说道:“本王会让人时时留意的。”一切,不过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中。
“皇兄去世时,谢家人还有顾家人都在京城,我不相信他们会一点动作都没有。”他阴沉沉的说道,“顾家人……”
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安慰他几句,却又突然听见他说道:“你说的软枕,是真的?”
她怔忪,又点头,“是啊。”
“那好。”他笑得轻松愉悦,“你就亲自帮本王做一个。”他将“亲自”两个字说地要重些。
她深吸一口气,思索着自己左右没什么事做,便答应了。接着又说道:“不过,做枕头用的材料得王爷自己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