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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更半夜找我做什么?”
顾仁峰从未把他当过是他的儿子,决不会良心发现来探望他,他来病房必然是带着目的,薛华躺回床上,眼睛看向天花板上面刺眼的灯光。
“老子看儿子,不是最稀松平常的事吗?”
“呵呵……”薛华笑了,夸张的笑声散发着浓浓的嘲讽与鄙夷,冷声道:“如果你说看我死没死,我倒是相信。”
从记事起,父亲主动去看他的次数应该十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小时候见他,是因为母亲的威逼胁迫,长大见他,是让他做事。
稀松平常的事儿那是对别人家来说,放在他们两父子身上……
薛华心中凄凉而悲愤,暴脾气蹭蹭上来。抓起床头柜上放置的杯子,直直朝着顾仁峰的身前砸去。
“薛华不管怎样,你是我顾仁峰的儿子,我就算是对你再苛刻,也不会想要你死。”
顾仁峰轻轻侧了身子躲开,杯子掉落在地上碎裂成片,顾仁峰把手中的烟扔在碎片中间,脚在上面碾了碾,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中格外刺耳。
“连姓都不让我跟着你的,你的这些话能有多少真情实意,你我心里清楚,不用来这些虚的,想要我做什么,才让我见他,直说吧。”
薛华挣了挣被困住手腕,没有愈合伤口崩裂,艳红的血瞬间染红纱布。
“不愧是我儿子,连我想些什么你都一清二楚。”
“当你的儿子算是我倒了八辈子霉!”薛华啐了口,不耐的催促道:“有话快说,没话快滚!”
“她是婉儿的女儿,婉儿在乎她,依婉儿的意思等她好了后带回顾家。看那丫头的脾气不会轻易原谅婉儿,只要你答应跟着一起回顾家,想办法稳住她的情绪。让她能跟我们和平相处,我会极力撮合你们在一起。”
“我跟她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他的撮合,肯定是歪门邪道,薛华不想让楚韵恨他。
“她的心不在你的身上,不用我的撮合,你这辈子有机会跟她在一起吗?”
顾仁峰有几分怒其不争,这哪里像他顾仁峰的儿子,喜欢的就要争取才对!
薛华轻攥下拳头,闭上眼睛没吭声。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只管照着我的话做,我是不会把火引到你的身上。”
“你设计完她,然后捏着我的把柄,让我以后做你的傀儡?”这就是他血缘上的父亲,如果不是三年前他做过亲子鉴定,他决不会相信两人是父子!
薛华嗤笑声,“偷抢来的幸福,总有破灭的那一天,我会好好地等着你跟那个女人最后的下场!”
“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顾仁峰不气不恼,眼里盛满不屑,就你们这群小辈,他顾仁峰走过的桥都比他们吃的盐多!
“呵……愿望总是美好的,现实却很残酷。”
薛华冷笑,别看楚韵平时笑嘻嘻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若是她讨厌憎恨这个人,她绝对会想尽办法不让他好过。把她带去顾家,不把顾家搅的鸡飞狗跳才怪。
“被镇定剂压制住的滋味好受吗?”顾仁峰洞悉薛华想法,语气阴测测的说道:“今天下午的时候,医生给她注射了一支。”
“你这个畜生!”
楚韵没醒过来,他就给她注射镇定剂,是想让她永远都醒不过来吗?
薛华瞬间情绪激动,如果不是此时被困在床上,他现在已过去掐死脸上挂着得逞笑容的顾仁峰。
“带她回顾家肯定会波澜丛生,为了以后能过安生日子,我觉得一天一针镇定剂是必须的。”
“你……顾仁峰她好歹也算是救了你儿子一命,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你拜关公的时候你心里不会有愧吗?”
薛华怒挫着后槽牙,恨不得将顾仁峰即刻给挫骨扬灰。
“那是我儿子命大,不该绝。”顾仁峰满意的看着薛华的反应,“我已经给你指明可以让你脱困,并救她一命的办法,决定权在你,明早给我答复。”
顾仁峰!关门声响起,病房中响起一声咬牙切齿,沾染无边恨意声音。
薛华颓废的坐在床上,蕴含无限恨意的目光一直落在右手腕上已被血全部染红的纱布上,久久未动。
顶楼病房地上的狼藉已被人清理干净,颜婉如哄睡经过一次好吓的小锦。端来温水拧干毛巾帮楚韵仔细擦拭脸,脖子和手。
如果不是她现在必须扮演一个昏迷中的人,她会毫不犹豫一巴掌甩在她慈爱的脸上。
被她触碰的地方似针扎一般,楚韵终是没忍住,不舒服的动了下身子。
“小韵,你是哪里不舒服吗?”颜婉如听到楚韵的嘤咛,急忙扔掉毛巾,靠近她的脸查看她脸上的表情。
阴影投在脸上,颜婉如身上熟悉的气息撩拨着她极力克制的怒火,楚韵几不可见的蹙了下眉,突然像梦魇缠身般不断的摇着头,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停的在空中乱抓着。颜婉如欲按住她的手,楚韵凭借感觉判断出她的方位,在空中乱挥的右手啪的下打在她的脸上。
颜婉如脸上一疼,她微微愣怔下,楚韵突然浑身抽搐起来,颜婉如被吓到了,慌忙出去叫人。
“水……水……好渴……”
颜婉如抬起的脚骤然停在空中,她欣喜回头,看着楚韵微微张合的嘴巴,连忙应道:“你等着,妈这就去给你倒水。”
试好水温,颜婉如吃力的扶起楚韵。把水一点点喂进她的口中,杯子见底,颜婉如高兴的放下杯子,叫了几声楚韵,楚韵没有给予任何回应,颜婉如疼惜的颤抖着手摸着她瘦的没有任何肉感的脸庞,喃喃道:“如果你醒来能再叫我一声妈该有多好?”
叫你妈?!呸!现在是晚上,你去做个梦还差不多!
楚韵被颜婉如放在被子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许久没有修剪的长长指甲嵌进手心,她却丁点儿没察觉到任何疼痛。
“小韵你知道吗?仁峰他虽然对我很好,可我还是经常回想以前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开开心心生活的日子,觉得那样的生活才是最平凡真实的。”颜婉如目光放远,似在缅怀曾经,过了良久,她才缓缓继续说道:“我有时候常常在想如果我没有去找仁峰,你出狱以后,我们一家人是否还会回到从前的生活?可惜……”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颜婉如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小韵其实……其实你最该感谢的人是你的父亲,他是真的很爱你。”
楚华恩给了她最浓厚无缺的父爱,这份爱意,让她这个亲生母亲都自愧不如。
父亲对她怎样,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楚韵觉得颜婉如的话都是废话,就在她欲故技重施时,颜婉如的情绪突然有些失控,她抱紧楚韵的肩膀,哽咽着声音,“小韵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是他,可再也没有机会弥补,我只能守着他临终前对他许下的诺言,委屈你。对不起,小韵,这是妈欠下的债,最后却要你去还。看着仁峰这样对你。你又那么恨他,我的心又何尝好受。”
颜婉如一番声泪俱下的自言自语,听的楚韵一头雾水,脑袋里有些东西闪过,可快的令她抓不住。
过了许久,颜婉如终于哭累了,瞥见楚韵胸前被泪水沾湿的一大片衣襟,她自责道:“湿了很难受吧,妈这就帮你换下来。”
颜婉如像照顾个孩子般动作轻柔的帮楚韵脱掉身上宽松的病号服,手轻轻摩挲下楚韵肩头一片类似云彩状的红色胎记,“原来胎记也能遗传,小锦有。仁……”
颜婉如苦涩一笑,帮楚韵擦了擦身前,套上衣服。
此时已深夜两点多,颜婉如打着哈欠,倒掉水,想回小锦病床,迟疑下,在楚韵旁边躺下。
熟悉的气息,陌生的人,楚韵想翻身远离,颜婉如却好似得了魔怔般,低声讲起以前的事情。
她的嗓音轻柔好听。楚韵却觉得她说的每个字都格外扎耳朵,为了不让这些回忆让她胸口疼痛,楚韵像刚才样佯装情绪不稳,挥舞着手,在她脸上打了两下,乱蹬着腿不断踢在颜婉如的身上。
颜婉如躺的地方比较靠床边,楚韵憋着一肚子怨气,脚上力道自然重了些,猝不及防几脚下去,颜婉如咕咚从床上掉了下来。
“啊……”
颜婉如尖叫声,抱住磕在地上的头,表情痛苦的躺在地上,良久没敢动弹。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刚才的事情,保镖打起十二分精神,听到房间里有响动,敲门询问。
“没事。”颜婉如揉了揉晕眩的脑袋,爬起身看了看蹙眉再次恢复正常,仰躺在床上的楚韵,心里五味陈杂。
小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