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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儿定定地看着那伤口,挽起袖口的皮肤处露出一道疤痕的尾巴,笑儿将衣袖往上撩,那长长的疤痕渐渐现出全貌,很长很长,比她脸上的还长。笑儿手指抚上那疤痕,轻轻摩挲着。
郁尚尘看着那小小的手指小心翼翼轻触着自己的伤口,“不疼了,那伤口已经好了。”郁尚尘举起手里还未处理好的野味,打趣道:“赶紧让我处理它吧,要不然待会有人就要饿肚子‘咕咕叫’了。”
笑儿听着眼前人温柔的声音,心里越是难过。她一巴掌拍开眼前的秃毛鸡,这人会不会照顾自己,他都受伤了,自己哪还有胃口。
郁尚尘没料到笑儿这个动作,手上没使力,轻而易举手里的野鸡就被拍走,“啪啦”掉进水里。郁尚尘叹了口气,待要将手臂挣脱,去把那野鸡拿回来。郁尚尘蓄力的动作一顿,皮肤有种灼热的感觉。
郁尚尘回过头,只见“啪嗒啪嗒”一大串泪珠砸到自己的胳膊上。郁尚尘眉头一皱,不再动作,他伸出手接住坠落的泪滴,只觉得这泪带着灼人的温度,明明很轻却让他觉得重若千斤且珍贵异常。轻轻抬起面前人的脸,一张小脸都被泪水润湿,长长的睫毛还沾染着泪珠,一眨眼一滴泪便滑落,大大的眼睛如挂上了一张水帘。缓缓摸上潮湿的脸庞,轻轻擦拭着泪珠,郁尚尘心软的一塌糊涂,轻柔说道:“乖,不哭了。”那声音温柔的能溺毙人。
不是没有人在他面前哭过,也不是没有人为他流过眼泪,但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人这样轻易地撩动他的心弦。
笑儿咬着唇哽咽着,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小心地清理面前人的伤口,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从里面取出一粒药丸轻轻捏碎,将粉末小心仔细地涂抹上伤口,然后从自己衣角撕下一条布条,包扎好伤口才作罢。
若是让人知道那珍贵的再生丸被人这样使用,估计要气到吐血。
期间郁尚尘不发一言,任由笑儿处理。至于那随水流走的秃毛鸡,没了就没了,大不了待会再打一只。郁尚尘虽不知道那药丸是什么,从伤口的愈合程度来看还是能猜到它的珍贵性,可比自己随身带的伤药要贵重很多。
笑儿刚哭过的身体忍不住直打嗝,不管眼前人能不能看懂还是坚持比划道:不准沾水,不准用力,好好养伤。
郁尚尘自从知道笑儿而且跟自己要找的人有关系后,就找许伯伯教了自己手语,简单的还是能看懂。
笑儿见郁尚尘懂自己的意思后,才松了口气。
郁尚尘内心柔软,暗道小傻瓜,这样下去自己还怎么忍心呢?
长臂一挥,将人揽到身前,声音低沉:“这下该我了。”
笑儿没防备,耳朵传来温热的气息。她完全被吓傻了,什么意思?等想起来要挣扎的时候已经晚了。
郁尚尘抓住笑儿的脚,轻轻将鞋子脱去,然后是长袜,露出一双洁白莹润的脚,小巧可爱。挽起裤脚,一道道细细的口子暴露在眼前,不长不深也没流血,但是数量多。
笑儿并没有在意,这些伤口与郁尚尘的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再者平时就有不注意的时候,手上难免会划伤,很快就会好。被郁尚尘碰到的皮肤有点痒,笑儿想挣脱,却抵不上郁尚尘的力气。
郁尚尘眸色暗沉,白嫩的腿上,还覆盖着道道早已愈合的伤疤,很是碍眼。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玉瓶,打开散发清香,雪肌霜,上好的外伤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都不舍得用,如今恨不得将整瓶都敷上眼前白嫩的双腿。
笑儿感觉一阵清凉从自己腿上传来,很舒服。于是眼睛亮闪闪的看着郁尚尘手里的瓶子,瓶子呈青色,光滑润泽,很是喜人。
郁尚尘察觉到笑儿的目光,温柔说道:“你若喜欢就送给你了,我还有很多。”
市价二十两白银一瓶的雪肌霜可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光是配置的药材就珍贵不已。
笑儿当然不知道这些,欢喜地接过,左摸摸,右闻闻,爱不释手,把玩过后,爱惜地藏入怀里。
郁尚尘轻按指腹,确定药膏被吸收,才把笑儿的裤脚放下,套上长袜,穿好鞋子。
最后还是郁尚尘就近捉了些鱼,填饱了两人的肚子。主要还是因为笑儿不让人离开视线,当然郁尚尘也乐在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豆腐不要钱,随便吃。
郁尚尘:我全包了。
☆、第二十九章:相伴
郁尚尘带着笑儿在密林里穿行,依照方向以及沿途草木的生长情况,郁尚尘判断大概的前行方向。
一路上,笑儿也会蹲下身观察,按照对方的方法进行判断,也许是她见识太少,有很多特征并不能准确地辨认出。
在找路这一方面笑儿当然不能跟郁尚尘比,但是在认草药这方面笑儿却是实实在在比郁尚尘高出一截。
郁尚尘还记得第一次笑儿拉着自己衣袖的时候,一脸为难,大眼睛不时看向一处。想必真的是想要极了,笑儿才会决定阻止自己前行的步伐。
看着笑儿采下那株药草时,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此后,郁尚尘放慢了脚步,留给笑儿充足的观察时间。
二人就这样很有默契地前行,虽然彼此没有说话沟通,但气氛看起来却是格外和谐。
前方的路有些陡峭,一不小心就会摔倒滚下。
郁尚尘在笑儿面前蹲下,说道:“这段路很危险,还是我来背你吧。”
笑儿皱着小脸,一方面考虑到自己的小身板确实扛不住前面的路,另一方面又担心对方胳膊上的伤口,万一要是裂开来……。
郁尚尘双眼一眯,自是知道问题出在哪,温柔说道:“我胳膊上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你还不相信你自己的药吗?”说着还挽起袖角要将绷带解开,让笑儿看看伤口。
笑儿一把按住,解开后又要得重新包扎影响伤口的愈合速度。
郁尚尘看笑儿还有点犹豫,手不由摸上笑儿的脑袋,轻声说道:“乖,听话。”
笑儿小脸一红,深吸一口气,攀上身前人的脊背。笑儿趴在郁尚尘的后背,很宽厚很舒服,忍不住用脸蹭了蹭。
郁尚尘背着一人,丝毫没有影响他前行的脚步。他走得速度不慢,但很稳,一点都没有让笑儿感觉到颠簸。
笑儿感受着郁尚尘后背的温度,带着暖意,哪还有心思观察周围,反而涌上睡意,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郁尚尘听到后面清浅的呼吸,将人往上提了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让人接着睡。然后他运起轻功,周围的景色迅速后退。天色渐渐暗下来,他要赶在天黑之前找个好地方。
笑儿醒来之后,脑袋有点不清醒,待发现自己躺在别人怀里的时候,立马起身离开。
郁尚尘没有阻止,温和说道:“天黑了,而且外面正在下雨,我们现在待在一个山洞里。”
笑儿仔细一听,果然听到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她可以说是一路上睡过来的,什么时候天黑,什么时候下雨完全不知道。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淋雨?想到这,笑儿不由仔细地盯着郁尚尘看,嗯,衣服没有湿,头发没有水滴,笑儿松了口气,幸好,伤口没有进水。
郁尚尘以手抵唇,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
“按照这个速度,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个三天就可以抵达山庄。”
笑儿点着小脑袋,她没有概念,全凭眼前人做主。提起这个,她想起如兰姐姐,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
郁尚尘拨弄火堆的手一顿,看着身旁人耷拉着小脑袋,明显心情低落。大手不由覆上人家的脑袋,加大力气揉搓一番,直到把人的头发弄得像个鸡窝才停手。郁尚尘看着自己的杰作,扑哧一声笑出来。
笑儿一阵莫名,一颗小脑袋被揉的左摇右晃,她没有阻止,那温柔的力道反而让她觉得很舒服。
夜晚的山洞有点阴冷,笑儿不禁环抱住自己,身体还是止不住的打冷颤。她偷偷移动到郁尚尘身旁,靠上去,希望能够取点暖。
郁尚尘心思细腻,一伸手把人捞到怀里圈住,“我也有点冷,这样刚刚好。”说完下巴抵住笑儿的脑袋。
笑儿知道自己若是现在挣脱,有点不识抬举,于是抿抿嘴心安理得的挪动个舒服的位置窝好。
郁尚尘打破沉闷,率先出声:“笑儿你是从小就不会说话,还是后来什么原因导致的?”
笑儿小手比划道:我爹爹去世后我生了场病,病好后就不能说话了。
“那能治好吗?”
笑儿垂下脑袋:不知道。但是有一个老爷爷跟我说过,我这个哑症是可以好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