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给强扯了回来。
“把手放下来,别动手铐的主意。”身旁的女狱警凶狠地训斥。
雁衡阳咬紧了唇,锋利的牙硌在唇肉上没有任疼痛的感觉。
外面J市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到达。
她被几个荷枪实弹的身强力壮面色严肃的男性警察押进法庭,站在那被告席上她没有抬起头,可想而知只要她的眼睛轻微地扫过这法庭,会瞧见无数鄙夷和不屑的脸。
可她还是希望能得到支持,于是她轻轻地抬起头从眼角的余光向法庭的旁听席上看去,意外地没有发现朱秋华。
她在心里无奈地叹息,或许朱秋华工作太繁忙。
她看到楚偕和姜琳,他们两个坐在左侧旁听席最后一排的位置上,那个位置很高可以让自己一眼望过去就能瞧见他们,神情轻松侃侃而谈的楚偕和梨涡浅笑的姜琳。还看到自己名份上的丈夫周成,他
29、第二十九章 。。。
的面色不是很好,原本儒雅的眉目此刻晦暗生涩,像有什么纠结解不开。
还有许多陌生的面孔,估计是来蹲守新闻的记者。
法庭很快开审。
雁衡阳迷迷糊糊地,并没精神去听公诉人咄咄逼人的质问,她懒懒地吱声,简短地回应。
其实今天的审判的结果不是早就定下来了吗?看看前面谈笑自若的楚偕就知结局已定,争扎、抗辨对自己都是徒劳无功。
她低垂着头,五内俱伤。枉活自己活了二十年,却到头来孑然一身,就算此刻被判无期徒刑又有谁为自己伤心难过,所有的人不过等着结果判下的时刻欢欣鼓掌,甚至还会称赞判决公道。
“11月17日晚上八点十五分我和雁衡阳在黄河路的星巴克见面,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谈论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
“你们谈了什么内容。”
“雁衡阳给了我一张一千万的支票,她允诺只要我出具她和南亭具备血缘的DNA鉴定,余下的四千万会在一个月内付清。”
“所以你就违背原则,给雁衡阳出具假鉴定结果。”
“是,当时我太需要钱,那五千万对我而言是永生也不可能挣到的一笔财富,我背叛了我的良心,背叛了我的职业道德,我有罪。”
雁衡阳瞧着证人席上慷慨激昂地认罪受罚的陌生中年男人,这个男人就是被证实接受自己五千万贿赂的J市博大瑞祥亲子鉴定机构中心的冯晓泉医师。听到那些于自己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而这个男人还是那么地面红耳赤地自我批判,以及对自己深恶痛绝的申诉,雁衡阳实在忍不住就在法庭上笑出声。
这人世怎么可以如此地可笑,他妈的可笑。
所有的目光都诧异地投向她,她犹自咯咯笑个不停。
“被告,注意你的态度。”法官严厉的声音及时地制止。
证人席上的男人换成了年约五旬的服饰鲜艳的老女人,雁衡阳认得她,从小自己就是由她照顾,她是在瑞典家中的保姆罗琳,如今也作为指证自己不是南亭女儿的证人出场。
全天下的人都在指着她的鼻子说,你不是南亭的女儿,你是假冒的。
只有她,坚定地信守自己就是南亭的女儿。
雁衡阳快为这样的一个世界灰心丧气。
“她在我妹妹罗娜的亲生女儿,我妹妹在生下她后就大出血死亡,因为怜悯她幼小失去双亲便把她和雁森和南亭刚出世的女儿交换。于是她成了雁家的女儿,而那个可怜的孩子后来因为缺乏好的照顾生病死亡。这件事一直折磨我的良心,现在我已经病入膏肓,所以才想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她喘着气,却是面色红润,从鲜艳的外衣下包裹的身体那么硕壮,窄窄额头下的那双圆圆的眼眸睛
29、第二十九章 。。。
黑分明,神采翩翩,雁衡阳直觉得她比自己还有精神,还要神清气爽。
病入膏肓,见鬼去吧。人在金钱面前,总会失去良心的。
“雁衡阳知道自己并不是南亭的女儿吗?”
“知道,在雁森去世的那年,也就是她11岁我亲口告诉过她的身世,但是她执意要做南亭的女儿回中国,因为南亭十分富裕。”
雁衡阳不愿听下去,他们还会编更多匪夷所思的故事。她垂着眼眸,从长长的睫毛下瞧自己的脚尖,脚上只是普通的布鞋,耐受不了初春的寒气已经冻僵麻木。
“现在由被告陈述。”
无情冷漠的声音鞭挞着雁衡阳的耳膜,总算到现在才能为自己说一句话,虽然是说什么都没用,但总算是不用回答是或不是,有或没有那些简单没意义的话。
“我没做过的事永远不会承认,就这样。”她昂着头,苍白的唇角挂着那缕不屑的笑意。
但是这句话明显不能改变庭上法官的想法,证人,证物样样俱全,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可信,有些人就是喜欢死不悔改。
法官的心里也有些鄙夷。
“本法庭裁定被告雁衡阳诈骗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庭上些许的哗然但只片刻又安静下去,无数的闪光灯对着雁衡阳的面孔划过,她低了低头,嘴角那里又笑了笑,二十年,还不算太久,只要活着,已经很好。
她被押解出去。
冻僵的脚终于困难地挪动,感觉有了些暖意从脚底抽出,但麻麻的,心口痛得难受。
“等下。”出声的是周成。
雁衡阳回过头,这个名份上的丈夫应该是有话要说,曾经自己在看守所中对他抱过期望,期望他能解救自己出去,因为他是那么个有能力的与楚偕相抗衡的男人,所以这就是她能够托付终身的原因。可是周成却让她失望了,他们的这次相见却是在法庭上。
“我已经向法院起诉和你离婚,这两天你会收到起诉信,希望你有所准备。”
淡然的神色依旧掩饰不住他憔悴的面孔,可能是年龄大了,雁衡阳瞧见他额头上的几条皱纹,还有头发间夹杂的几根白丝。
“好。”她点着头微笑,周成提出离婚可以理解。
转身。
“雁衡阳,因为你的欺诈行为导致我的名誉严重受损,起诉离婚同时我会向你索赔一亿元的名誉损失费。”
这次愣住,雁衡阳踮了踮麻木的脚尖,寒气从白色瓷砖的地面已经浸进骨髓中,使得她的声音听起来都那么冷酷。她略侧着身体,从垂下的浓密睫毛下眨着那清澈的眼眸,嘴角轻微上扬。“好,很快我会送件礼物给你。”
她向前走出两步,又停住道:“二十年后,我会给每个害我的人送上礼物,让你们所有的人都抱
29、第二十九章 。。。
着这件礼物不能放下。”
远处楚偕深深蹙眉。
30
30、第三十章 。。。
监室里有斑班点点的月光,显得那块狭小的地方犹为明亮。雁衡阳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从法院回来她就以这种姿势静坐了十多个小时,晚间的饭也没去吃。
下午的时候刘管教已经说过,过几天法院的判决书下达她就会被送到邻近的市县监狱服刑,如果在监狱表现得好说不定可以获得减刑,当然要是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僻如自杀自残的行为就有可能获得加刑。
监狱不同于看守所,每个犯人必须参加体力劳动。
刘管教轻蔑的眼神晃过她似听非听的面庞,这种眼神她懂,依旧微笑。
若哭不出来,就使劲地笑。
这人生确实太他妈的可笑。
夜中有震耳欲聋的巨大鼾声从下铺发出,睡在下铺的是个体重快两百的胖子,每天熄灯后就呼呼大睡,常常扰得雁衡阳无法入眠。但最近些日子雁衡阳好像习惯了她的鼾声,也能一觉睡上三四个小时。
于是雁衡阳又在想,如果自己去了监狱说不定没有枕着她的鼾声反而失眠。
算算自己从美国回来似乎并没多久,然后就被投入到看守所中,以后的二十年漫长的光阴也要在监狱中度过。如果当初自己并没回中国,那这一切遭际是否又会发生在自己的头上呢。
但好像这祸事根本不能避免,妈妈死了,做女儿的能不回来奔丧吗。
她难过地用手捶自己的头。
胸口那里坠得疼,仿佛有一块灼红的大铁砣吊在心口里面,闷闷地说不出的难受。
二十年,多长的日子。
难过,却又掉不出眼泪,只有唇边很无奈的苦笑。
她想像着自己二十年后被光阴折磨成老太婆花白的头发,满脸刀刻般的皱纹,还有瘪起的干枯的嘴角,嘴里的牙齿又黄又烂。还有那双手因为风吹雨淋会变得像老树皮一样,以后它就只能做工而再不可能接触电脑的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