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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非得已
雪墨走进霏萱的小房间,见她正在给自己敷药。衣衫半褪,露出血肉模糊。她单手敷药,却怎么也无法触及后背。
见到雪墨,她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说:“雪墨……小姐……这里冷清,你还是不要过来了。”
雪墨走过去,拿起药,正想给她敷上,却见她连连后退。她含泪垂眸,咬唇说道:“小姐,你我身份有别。你是主人疼爱的妹妹,而我只是一个卑贱的奴才。如果再这样不分尊卑,到时候又有人笑我不懂事了。”
雪墨轻轻叹息说:“我是为了替你求情,不得已才说出那样的话。你当真以为那是真心之言?如果我当着姐姐的面跟你姐妹情深,姐姐就真的不会轻饶你了。你向来善解人意,又怎会看不懂我的用意?”
听到这样的真挚之言,再想想其中的关系利害,霏萱不由得流出泪来。她哽咽着说道:“我一直把你当作知己至交,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跟你使性子。当时只是太过伤心,竟然辜负了你的良苦用心。”
雪墨笑了笑说:“现在说清楚了就好,以后私下里你还是叫我雪墨。你不知道,刚刚那一声‘小姐’,叫得我有多难过。”
霏萱这才轻轻展颜,她笑了笑说:“只怕叫习惯了,以后当着别人的面,也还是忍不住,总少不了些皮肉之苦。”
雪墨轻轻地给她敷着药,笑着说道:“都说过我跟你们是一样的身份,以后不单是你,我也须小心些。”
霏萱拉起她的手,裹在上面的紫纱似乎还在渗着鲜血。她内疚地说:“都是我害了你。以后有苦有难,我一个人担着就好,你可不要再做傻事了。刀剑无眼,岂是你肉身能够抵得住?”
“有苦有难,当然是姐妹同当。”
说话间,她已经帮霏萱包扎好了伤口。
血肉模糊中,隐约露出森森白骨,即使用厚厚的白布也无法掩住狰狞。
雪墨心中寒怖不已。虽然郦鸾冰一直暴虐阴厉,但是每次无意看到,都会觉得触目惊心。
雪墨用左手倒了两杯花茶,想要端给霏萱,一个不稳,茶杯摔碎在地。她闷声一笑,有些懊丧。
见状,霏萱笑道:“雪墨,你还是好好养伤吧。若不是我现在动弹不得,这些事都是由我来做的。”
雪墨坐在她的身边,不由蹙起眉头:“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看见她这样的神色,霏萱有些怔忪。害怕太过沉闷,她转口问道:“香囊呢?”
雪墨对她神秘地笑了笑:“送给你最想送的人了。”
霏萱脸色一红:“你又在玩笑!”
“相伴五年,我们三人无话不谈,早已成为知己至交。我也深知,清泽是一个真心诚意的好男人,值得你托付终身。”
霏萱红着脸,却不说话。
“他发誓说,一定会好好地珍惜你。所以,你就等他向你提亲吧!”
雪墨本是诚心真意地祝福,却忘了最重要的细节——她还没来得及告诉韩清泽,香囊的主人!
这件误会,以后她想起来就分外后悔,却也无力挽回。
又或者,有没有那个香囊都不重要。命运使然,他们之间的羁绊,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春宫媚术
在花床上怏怏地躺了两天,一直是侍女伺候。端茶递水,换药包扎,手心的伤痕不知何时才能够淡隐,不过疼痛渐缓,也就不大放在心上。
霏萱应该还在园中忙碌,即使是受了重伤,也免不了操劳辛苦。
而奇怪的是,韩清泽竟然一直都没有再出现。雪墨以为,他一定会来探望自己,毕竟他们也算得上青梅竹马的好友。更何况,以前她偶尔受了些小病小痛,他也总是焦心不已,送药问候。如今这光景,大概是受了香囊的启发,前去探望佳人了吧。他跟霏萱,倒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呢!
这样想着,雪墨忍不住轻笑出声。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韩清泽受了主人的命令,正在犹豫挣扎,辗转反侧。不敢见她的原因,只是不想伤害她。
玉手拈花,她捻转散落,却更加索然。
正百无聊赖之际,丫鬟走上来说:“小姐,主人让你过去。”
她披衣下床,走了出去。
见到郦鸾冰的时候,她正倚在香塌上,闭目养神。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她睁开了眼睛。
雪墨这才开口道:“姐姐。”
郦鸾冰对她招了招手说:“过来。”
雪墨款步上前,笑了笑说:“姐姐身体可好?”
“还算是你最懂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郦鸾冰说着,拉起她的右手,本来是和颜悦色,可是,雪墨的心中却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媚眼噙笑,不怒而威,谁能猜得透这个女人的心思?也许下一瞬,这平和的笑容就会变成寒怒,鲜血淋漓。
郦鸾冰略略扫过她的伤口,神色慵懒地说:“再敷些药就好了。”
雪墨淡淡一笑说:“谢谢姐姐关心。”
“我只是在关心,这双美丽的玉手,如果留下一道伤痕,该怎样才能不被男人厌弃。”
雪墨仍然是淡淡一笑。
“不论是美丽的容颜,还是可怖的面目,都能够取悦男人,只是看你怎么做。”
雪墨心中明白,她是准备教自己春宫之术了。
心中有些悒闷,她却只能干笑一声。
郦鸾冰媚声说道:“取悦男人的同时,也要留有余地,不能委屈了自己——只不过,你却只能逢迎他们——因为你唯一的使命就是趁机刺杀!”
雪墨默默地点了点头。
郦鸾冰从塌上拿起一本古书说:“我也没心思跟你细讲,你看了之后自然明白。”
雪墨接过古书,却有些赧然。
郦鸾冰命令道:“打开它。”
雪墨略略打开古书,立刻有旖旎的画面闯入眼帘。香艳撩惹,极尽媚态。
她脸色一红,连忙合上书说:“我……我回去再细细研看……”
郦鸾冰冷哼笑道:“总有一天,你会尝尽所有,并且欲罢不能。记住——不要相信任何男人!不要对他们心存幻想!更不要相信床第之间的蜜语!任何男人都一样!你只需要付出自己的身体,但是千万不要迷失了自己的心。”
“记得了。”
“对了,这两天有没有见过韩清泽?”
“没有。”
“他竟然敢违抗我的命令!”
“什么……”
“既然他不忍,那就由我亲自安排!”郦鸾冰轻轻摩挲着手上的扳指,轻挑柳眉说,“没人能够耽搁我的计划!”
雪墨略微怔忪,猜不透她话中深意。
“雪墨,你知道吗?你的身体真的很奇特——当然,用我的□□浸浴过的身体,又怎么会不令人销魂蚀骨?只须一次,那些男人就绝对离不开你的身体,并且——他们将会为此付出死亡的代价!”
看着她因为狂妄大笑而狰狞的脸,雪墨心中一阵阵寒意。
心中无惧身无惧,可是这一刻,她是真的害怕了。
走出去的那一刻,她才终于能够自由呼吸,却突然看见韩清泽朝这里走来。他神色凝重,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见到雪墨,他不自然地笑了笑,神色闪躲。
雪墨关切地问道:“清泽,你生病了么?”
韩清泽摇摇头,转口说:“你的伤怎么样?”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关心。
雪墨有心玩笑,佯嗔说:“你这才想起我来了?我还以为你只顾着关心霏萱呢。”
“我这两天一直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
“心里有事罢了。”
“姐姐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没什么……我……我再去请她收回成命……”
韩清泽说着,就慌慌张张地走开了。
雪墨有些气恼,分明就是自相矛盾,他到底在逃避什么?他现在好像很害怕见到自己?难道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么?或许,他还在为上次她说出伤害霏萱的话而生气?
算了,下次见面再跟他解释一番吧。
雪墨释然地笑了笑,信步走向花丛。
坐在花树下,百无聊赖,不由得拿出那本古书,略略翻阅。
龙翻、虎步、猿搏、蝉附、龟腾、凤翔、兔吮毫、鱼接鳞、鹤交颈。
合欢散,浴炉散,兴阳丹,双美丹,相思锁,五子丸,蛇阳通宝,千金要方,惹意牵裙散,杨妃夜夜娇。
赤/裸纠缠的画面,直露撩惹的文字,她想要合上书,却似乎受了蛊惑,飞快扫过,却也是面红耳赤,心跳难平。
不知不觉,竟然在这样旖旎的情思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