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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这件事,皇上怎会不知道!”
“你脸上的伤痕已经慢慢淡去,只是你自己不肯面对罢了。难道,你是故意戴着面纱引/诱朕?”
“皇上可还想着蓝儿?”
“朕从未忘记。”
“皇上,答应我一件事——不论皇上的身边出现多少女人,永远都不要怀疑我。”
“朕以为你会说,永远都要这样爱着你。”
看着他眼里闪过的伤情,她微微一怔说:“皇上身为国君,自然会有很多女子倾慕。那些女子有才有貌,我又怎么能比得上?更加不敢奢求皇上能够永远垂怜。”
“你是不敢,还是不愿?”
“皇上……皇上何出此言……”
“倾月,朕的心意,你又怎会不知?朕不顾天下反对,立你为后,并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因为,朕的江山,只想与你携手共赏。这样的苦心,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能体会吗?”
“皇上的厚爱,倾月感激在心。”
“我不要你的感激!我只要你的真心一笑!”
“皇上的意思是——我很虚伪?”
“倾月!朕绝无此意!”
“皇上不是那样想,又怎会脱口而出!”
“倾月,你看起来很累。怀了孩子都是这样,脾气暴躁了些,很辛苦吧?朕带你回房休息。”
听着他温柔的哄劝,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很想流泪。她故意顶撞他,就是为了将他支走,让她能够独自留在这里,安心地生下这个不属于他的孩子。可是,他非但不恼,反而这样柔声劝慰。她知道自己很虚伪,但是这一刻,她却是真的很难受。然而,心早已成为灰烬,这种惆怅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就换上一副冷漠的表情。
她看着他,淡淡说道:“皇上回去吧,我不愿听到风言风语。”
“朕真心宠你,他们又敢多说什么!”
“朝中可有一个叫作韩清泽的人?”
“并无此人,不过倒是有一个姓韩的少宰。朕明天问问他,也许是亲眷。”
“多谢皇上。皇上快回去吧,我……我累了,想回房休息。”
“朕扶你进去。”
楚云深温和地笑着,扶着她走进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盖好了锦被。又对旁边的紫露说道:“好好服侍她,有什么事马上来告诉朕!”
关照几句,他才终于走开。
紫露本是废后容馨的心腹,遭此一变,能够留下性命已是万幸。如今见倾月如此得宠,对自己似乎也是既往不咎,所以更加尽心尽力地服侍她。
皇上走后,她端着安胎药走到床前,毕恭毕敬地说道:“皇后娘娘请服药。”
“不想喝药了。你帮我做一件事。”
“皇后娘娘尽管吩咐。”
“帮我打听当朝少宰。”
“奴婢这就去!”
紫露跑开后,倾月躺在床上,怏怏睡去。
次日午后,倾月正在园中散步,楚华跑了进来。他稚声稚气地说道:“皇后娘娘,听说你要生小皇子了,真的吗?”
倾月笑着点点头:“很快了。”
“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就有人陪伴了!婳儿妹妹死了,母后也死了。我觉得很奇怪,本来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太子认为呢?”
“我也不知道……有人说是因为母后害死过很多人——婳儿妹妹也是她害死的,所以她就服毒自杀了。虽然母后平时对我很严格,但是……我真地很伤心……很孤单……”
“太子不要伤心,还有我呢。”
“对呢!你也是皇后娘娘!我可以叫你母后吗?”
“当然可以!你过来住,我叫人给你准备好房间!”
“恩!我也很想看到小皇子早点出生呢!我先去玩啦!”
楚华欢笑着,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一会儿之后,紫露走进来说:“娘娘,朝中确实有一位韩少宰,叫作……叫作韩景行。”
“可有父母亲人?”
“没有。只是听说,他一个多月前流落到我们楚国,被皇上所赏识,封为少宰。”
闻言,倾月拿出一封信说:“你叫人送去韩府。”
“皇后娘娘认识他?”
“认识。”
“好……奴婢这就去……”
紫露说着,揣着信跑开了。
午后时分,楚云深走进来,扶住她说道:“一切可好?”
“一切安好。皇上,我想请求一件事。”
“朕都答应。”
“我想见见韩少宰。”
“你们认识?”
想起曾经年少时的情意,想起他离开前那不堪的一晚,她一时有些恍惚,没有回答。
“若他是你的朋友,朕当然会请他前来相见。”
“谢皇上!还有……我想让太子住在这凤鸾宫。”
“他现在由林妃抚养,两人也相处甚好。现在将他带过来,恐怕不妥。”
“若是他自己愿意呢?”
“若是他愿意,那就由你抚养。你贤惠得体,朕最放心的就是你。”
“皇上……我累了……”
“你最近好像真的是很容易犯困,真是辛苦你了。”
楚云深笑着,扶她进房休息了。
安顿好之后,他这才离开。
她躺在床上,心里却藏着自己的心事。
☆、心生嫌隙
夜幕渐落,倾月正沉陷在噩梦之中,突然被门外的声音唤醒:“雪墨!雪墨!”
听到这熟悉而又遥远的声音,她微微一惊,起身穿好了衣服,走了出去。
月下孑然而立的清瘦男子,果然是韩清泽。
他看着她,满脸的关切和迷惑,以及——愧疚之色。
而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他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他怎么能够直呼自己的名字!虽然她自己毫不在意,但是别人看到了会如何作想!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卫和丫鬟,沉声说道:“本宫有要事与韩少宰相商,你们先下去!”
下人们虽觉古怪,却也不敢多想,应声出去了。
蓦然相见,恍如隔世,千言万语,却又似乎无话可说。
终于还是他开口说道:“雪墨——”
她打断他说:“在这皇宫之中,还是小心为好。如今我已是皇后,你还是谨慎为妙。”
“我……我知道……只是,我真的意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更加想不到的是,你竟然当了皇后!上次在册封典礼上,我就认出是你,只是不能相认。”
“你刺杀夜昊天,被关在天牢,可知是谁救的你?”
“我不知道,你知道么?”
倾月当然知道是韩翼轩相救,但是她心中憎恨韩翼轩,又怎么会说出口?而当初夜昊天说过,确实亲眼看到韩清泽的人头悬挂在城墙上,现在看来,那人不过是替死鬼。
于是,倾月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
“雪……皇后娘娘,你……你也刺杀过他,后来被天涯追杀。却没想到,竟然会到了楚国。”
“我想知道,你为何冒险去刺杀夜昊天?这不在姐姐的计划之内。”
韩清泽有些惆怅,他当然是为了替雪墨挡去危险。可是,她现在身为皇后,他又怎么能说得出口!所以,他也只是摇头说道:“只是想为主人出力罢了。”
“原来如此。”
“皇后娘娘……有一件事……我……我很想让你知道……那晚……那晚其实……”
想起百花山庄那难堪的一晚,再想起她与萧澈洞房时的落红,虽然她也想知道答案,但是如今的身份,却又不允许他提起。于是,她轻轻喝止说:“那件事不要再提。”
“对不起……”
“你我如此身份,那些事自然是不能再提,这么久,你竟然还未学会谨慎?”
“我错了。我……我只是想让你安心。”
“我永远都不会安心。”
“皇后娘娘……究竟发生何事?为什么你戴着面纱?为什么你看起来很不开心?”
“清泽——不,景行,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夜昊天造成。我爬上皇后之位,也只是为了报仇。记住,我们的计划仍然没有变。”
“皇后娘娘,真地非要报仇吗?当初为了报仇,你听命于主人,冒险前去刺杀夜昊天,受了很多苦。虽然我流落在外,一直没有见到你,但我也可以想象。现在你已经当上皇后,皇上也很宠爱……最重要的是,我们以后就可以时常见面,就像是在百花山庄一样。这样……这样不好吗?”
“天下间,再也没有第二个百花山庄,也没有第二个雪墨。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白倾月——心中只有仇恨的白倾月!景行,如果你还记得曾经的雪墨,就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你开心,叫我做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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