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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易星社的人……”菩提还要问话,有空姐过来请她关掉手机,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我下午两点的飞机到京,晚上过去,到时候再说。”
“要不要我……”陈光刚要说话,电话就被掐断了,只能看着电话时长摇头。
菩提匆匆挂断电话,也没听清对面人说了啥,过了会儿飞机开始预飞,她转过头想要跟梁悦研究一下那个“易星社”,结果发现旁边的人已经睡着了。
“困死了。”菩提拿头撞椅背。
012 回京
朱海,天际处泛出微微的白色,可以想象今天是个好天气。
一栋私人别墅内,潇洒站在窗边关掉手机,回头看向床上还在睡觉的男人。
她眉眼柔和、温柔恬静,就算是一直挑剔的婆婆也对这个媳妇毫无指责。漂亮的女孩子总能得到更多的宠爱,这些爱养成了她们骄傲的性格,也让她早早地知道,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需要用东西去换来的。好比她的漂亮换来了比别人多的关注度,好比她的爱换来了他的爱。
潇洒钻进被窝躺在他的怀里,面前的男人鼻子动了两下,下意识地搂紧她。
“怎么这么凉?”姜辙的眼睛没有睁开,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刚接了个电话。”潇洒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躺好,“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就算是困死,菩提也没能在飞机上睡着,颠簸的气流让她的胸腔好像生出一股浊气,吐不出来又不能自己消化,只能靠耐力压制。
有空姐过来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她摇摇头要了一杯水,艰难的撑过剩下的时间。
梁悦下飞机的时候可谓神清气爽,菩提一夜未睡加上六个小时的飞机颠簸,一心寻死,差不多是被扶着出来的。
“你没事吧?”梁悦看着她的脸色也有些不可思议,以前不都好好的么。
“没事。”菩提摆手,深呼吸了两下,脸色也好了很多。
“我还要回公司一趟,你能行么?”梁悦把行李递给菩提还是有些不放心,“我给陈光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梁悦说着就要翻电话,菩提想要去拦她,结果自己电话响了。
“真是天意。”梁悦听着跟刚才一模一样的铃声摇头,顺势把自己的电话收了起来。
菩提瞪了她一眼,接通电话:“喂?”
“还在机场么?”陈光问。
菩提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在。”
“我在地下停车场,待会儿把具体位置给你,你直接下来吧。”陈光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半点没有给桃桃反应的时间。
“他人是不是来了?”梁悦笑。
菩提点头,“在地下停车场,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不不不。”梁悦拼命摇头,“我很惜命的,你自己去把,我打车去公司。”
地下停车场纵横交错,菩提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陈光的车,准确说,是陈爸的车。
他倒聪明。菩提笑了笑,上前敲车门。
陈光抬眼看是她,就把后备箱打开,也没有下车的意思。
“脸色怎么那么差?”陈光问。
“盯了一晚上新闻,外加晕机。”菩提回着,从包里翻出小镜子看,好像真的很差。
陈光想起自己的事情有些小尴尬,所以关注点都在后一句,“怎么突然有晕机的毛病了。”
“鬼知道。”菩提把头往椅背上撞,又开始头疼了。
“本来就不聪明,小心撞坏了。”陈光看着她的动作有些无奈。
“你怎么不说撞聪明了呢?”菩提翻白眼。
“这种低概率事件怎么会发生在你身上。”陈光明显不信。
菩提切了一声,系上安全带,打燃车:“你怎么过来的?”
“我上午给魏巍打电话,让她送我过来的。”
“真能使唤人。”
“我给他们加了双倍的年终奖,这是基本义务。”陈光不服气。
菩提没理他,车子一路使出车库向自家走去。
家里还是她上次离开的样子,桌子上已经积了一层薄灰。陈光对她这小房子一直不太满意,不只一次游说她跟他一起住,都被她挡了回去。不过这人在某些方面有锲而不舍、死缠烂打的精神,所以这一次继续不遗余力地游说。
“你都不知道请个钟点工?”他看着桌子上的灰啧啧称奇。
“我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
菩提把行李放好,拉响壁挂CD机,打开热水器烧水,然后去洗冷水脸。
“那你搬去跟我一起住啊,我保证没人碰你的东西。”陈光靠在洗手间的门上喋喋不休。
“房子太大我没安全感。”菩提抬头看了看映在镜子里的身影,抽出毛巾擦脸。
“那我们就换个小的,我也觉得现在的太大了,住着不方便。”陈光换了个动作,他一紧张就会不停乱动。
“我只是你的经纪人,还没考虑升级为你的绯闻女友。”菩提无奈,从洗手台下抽出条抹布递给他:“你如果太闲就帮我擦擦桌子,少说点废话。”
“你晚上去我爸妈那,明天回荣城,又不住它,有什么好收拾的。”陈光把毛巾一扔,跨步上前,想要例行调戏,结果菩提转身出门他就跟着转出来了。
“不回荣城。”菩提去卧室翻衣服,嘴上不停:“老爸来年退休,想搬回平江,老妈之前打了好多次电话,让我早点儿回去收拾,结果……”菩提转头看陈光,陈光就不太好意思的转头看其他地方,“总之就是你……还有梁悦,你们两个拖了我这么长时间。”
“老家的房子我前些年找人装过,刚好能住,他们今年一早就回去了,我买了明天的机票先到省城,然后转车回平江。”菩提说。
“怎么不提前买火车票?”如果他没记错,平江是有火车站的。
菩提翻了个白眼,“现在这个点儿哪还有火车票。”
今天是大年二十七,明天都二十八了。
“得好长时间吧?”陈光问。
“明天上午九点的票,转个车,下午估计就能到家了。”
菩提找到衣服出卧室,陈光就亦步亦趋的跟着。
“我送你啊。”
“让伯伯送就行了,你在家老老实实带着,哪里都不许去。”菩提转头狠狠地瞪着他。
“那我多无聊。”陈光避过她的视线,去看天花板。
菩提转身就走,嘴上不停,“那就挑着点儿人,虽然是假期,可多少人盯着你呢。”
送给陈爸陈妈的礼物一早就挑好了,给爸妈的东西也都提早寄回,菩提洗过澡收拾了要带走的衣物用品,两人在家里随便吃了点儿路上买回来的东西,瞅准时间就向陈家出发了。
陈家武馆和菩提的学校距离不远,但也不近,她当初能被梁悦撺掇着找到这里也纯属偶然。
那还是在学校的迎新晚会上,一个大四的学长为了耍帅跳出来打了一组长拳,博得掌声一片。梁悦当时站在台下觉得人家这套拳打得十分漂亮,就跑去后台堵人,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三份宵夜给舍友,一份地址第二天拉着菩提去拜师学艺。
第二天刚好是周六,阳光明媚,灿烂迷人,梁悦一大早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出发。可惜两人还没走出校门口,倒霉催的梁同学就被导师叫走,剩下菩提一个人。
她本来不想去,可觉得自己周末在学校也没啥事儿,就按照纸上的地址摸着地方找过去了。陈家武馆当时还在陈家老宅,后来陈光有了钱给陈爸另置了一块地方,才搬走的。当时的她站在陈家老宅的门口,听着院子里的哼哈声,竟然有些心颤。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菩提领着包站在门口一时没有动作。
刚刚进入电影学院的她继承了高中时的懒散性格,除了宿舍的三个人要每日打照面,就算是班里的同学她都不太熟悉。
院子里的训练声整齐而又响亮,她觉得好玩,就坐在门槛上静静聆听,就好想听风声、海声、下雨声,无聊的人总能给自己找到各种各样的乐趣。而那天的天气实在是好,她坐着坐着有些困,然后脑袋一低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响起开门声,再然后是一个清亮好听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
那是叶菩提和陈光的初次相遇,十五岁的少年穿着白色的训练服,眼神清澈、眉目如画,柔软的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时的他对整个世界报有巨大的期望,就算看到坐在家门口的陌生人问的也是“你在想什么”,而不是“你是谁”。
“想什么呢?”陈光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问。
菩提笑着摇头,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去敲门。
“别敲了,都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