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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没错。”
他半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那厚厚的资料翻看起来,卡瑞纳以为他要出口拒绝的时候,他却蓦地开口,“好,我接受。”
“……”他忽然的答应,反倒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以为他会拒绝的,“……你,确定?”
他没好气地回:“姓岳的,是你问我接不接的。”
她语塞。
“恩,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做这次任务。希望,对你有帮助。”她的表情充斥着关心。
这话里有话,印式悠也听得出几分意思。
“……我会的。”他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如同没有波澜的大海,好似什么都不能引起他的波涛巨浪。
她本以为印式悠一直就这样了,这样的安静,一直麻木的工作,生活在繁忙中,这或许对小悠来说,带有了些逃避。但确实自老郭死后,小悠变得沉静,沉静得可怕。
不过,这也只是她以为而已。
直到,她第一次来到印式悠新搬的公寓,遇到了那个资料照片中的女孩。
林夏笙。
他竟然开始有了情绪,死火山变成了会随时随地喷发的活火山。
她看着他长大,他对她的了解甚至超越了他的父母。
他看到林夏笙误会她与他的关系,他紧张的眼神,这绝对不会是演出来的,尤其在那个时候,在她的面前,他不需要演。
但是她还在欺骗自己的眼睛,只认为那是过于逼真的演技,为了让他能在生活中入戏,欺骗自己。然后,她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想,也助他一臂之力,将他推到了她的身边。
得到这个女孩的心,他就能得到她身上全部的秘密。
可她千算万算,都不会想到。
印式悠,喜欢上了林夏笙。
那个平静的少年,动了感情,打开了禁忌之门。
是啊,是她忘了。他是个没有经历过情场的男人。即使他已经成年……
他对林夏笙动情,她有一半的责任,她做了推手。
所以,她将他调走,想要不动声色的将两人默默分开。
可是,最终,他还是回来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冲进了她的办公室,大力拍着他的质问他:“姓岳的,我要你现在、立刻,给我一个解释!”
她的内心早已排山倒海,但是却依旧故作镇定:“……我是为你好,小悠。”
那个平静得像是排斥全世界的少年,会发怒,会笑了。
她既为他开心,也为他感伤。
因为,他的第一段感情,就是从骗局开始。
因为,他的第一段感情,就是注定会充满危险。
她看着他长大,早已视他为亲人。
对她来说,印式悠,就像是她看大的弟弟。
他的情感纯真无暇,没有经历过情感的伤痛,也没受过不洁的情感摧残。
他是她保护了很多年,不受那些世俗女人污染的纯净少年。
在温琛与印式悠离开办公室后,卡瑞纳独自一人在办公椅上坐着,出神。
“小悠,如果你不是因为这件事和夏笙遇到的话……我会很开心的祝福你的。”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
既然我不了你,我只能尽我所能的帮助你了。
“在我心里,你可是我最可爱的弟弟啊。”
☆、No。24 茫然,我们的距离。
鼻息间,最为浓烈的,便是血腥的气味。
她是看不见自己此时的模样是多么狼狈的,但她相信自己的情况,应当和对面的人,差不太多。
她可以感觉到睫毛上垂着汗滴,里面混淆着猩红的颜色,摇摇欲坠。
眼睛很干涩酸胀,连睁开都已是费尽力气。双手的知觉早已被过度而长久的疼痛侵占,见见麻木得难以抬动,双腿也早已脱力。
此时她半跪在地面,一手扶着地一手撑着半跪的膝盖,粗喘着大气。血与汗早已分不清你我得一通滴落,擂台的地面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再干固后,仅留下淡淡血痕。
对面的人,也半爬在地上,双拳掌在地,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肉绽出条条脉络,渐渐撑起身子,先一步站了起来。
不行……
可是,自己起不来……
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样,感觉浑身了无生气。
不如,就这么放弃吧……
“陈晓欣。”
这声清冷而威严地轻喊,猛地使她闹钟警铃作响,放弃的想法登时被打得烟消云散。
她,她还不能放弃……
她还想着,要逃离这里!
陈晓欣,这个名字,就像是让她打了鸡血似得站了起来,明明连站起来,双腿都还在发抖,骨骼间的摩擦都已经使她痛苦万分。
对面的人,嘲讽地看着她,早已看穿了她的到达极限。
甚至嘲笑地双手环胸,以一种极为蔑视地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怎,怎么可以……在这里输掉……”
陈晓欣边说着,依旧是大喘着气,腿依旧痛苦地打颤。
对面的人大笑起来:“哈哈哈,小毛孩子还来学大人打什么擂台!可笑之极!”
她的话,让舞台周围的观众也一并起哄起来,滚下去、快点去死,等等语言扑袭而来。
只是,这些声音,陈晓欣什么也听不到。
早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意那些无聊的观众,她在意的,只有台下,那个冷漠中带着信任的那双眼,或许他的信任,是存在于他对自己的眼光的自信。
她没有选择,只能选择,依靠这双冰冷的双眸的赏识,而活着。
啊啊啊啊啊!——
她用尽全身所有的气力,意志力,以及生命力大喊,向着对面的人,冲了过去。
胜败,就在这一举了!
手中拳头紧握,孤注一掷,而对方也不是等着被打的料。在她冲到附近的时候,边一脚踹上了她的腹部。
陈晓欣觉得自己的肠子都要被踢裂了,但,她早就已经预料到会承受这一击。
她不躲不逃,直面吃下这一击,口中的血无法抑制的喷涌而出,溅洒在自己与对方之间,衣着与肌肤。
对方垂着眼望着代表胜利的血液,以及未够到伤害点而空挥在空气中的手臂直至拳头,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容。
“臭丫头,你可以去死了!”
谁知这话说完,那人攻击于陈晓欣腹部的腿就被她另一只手攥紧,一拧,力大得惊将她整个都在空中翻了一圈,全然失去了重心着力点,直直地摔在地上。
扑通一声巨响——改变了观众的观影想法。
场面顿时一片寂静。
而陈晓欣接下来的动作又是快得令人无法置信,这是一个小丫头能做出来的。
或许,人在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会突破极限。
陈晓欣骑在撂倒后的魁梧女子身上,一拳一拳好不留情地砸甩上她的头部、脸部、腹部,而地上的女子早就已经被打懵了。
尤其,对上那双被漆黑长发挡住的脸后,那双嗜血而兴奋的双眸时。
女子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看到了魔鬼。
这个女人,在享受!
这个女人,已经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只是在享受着殴打她的快意!
这只是个小毛丫头!
这份恐惧竟然出人意料地让她难以动弹。
陈晓欣的拳头并不算多有破坏力,至少是比不上魁梧女子的,只是,气势上,魁梧的女子,已经输了个彻底。
场外观众又原先的吃惊,到最后的起哄,欢呼,大喊着陈晓欣的大名,为期呼喊胜利。
战斗落下帷幕,裁判面无表情地走了上来,宣布了停止。
“胜利者,陈晓欣!”
结果宣布,陈晓欣觉得如释重负。
最终自己也渐渐回想起了身子的痛楚,侵袭了全身。
重重地摔倒在地,双眸却四处寻找着,台下那双清冷的眸子。
男子分明地轮廓,展开了赞赏地浅笑。
那个笑容渐渐地、渐渐地,化为一团浓雾,然后,世界——一片黑暗。
她猛地从床上睁开眼,额前早已布满细汗。
瞳孔带着惊恐,喘着气。
“怎么了,做噩梦了?”
印式悠发觉了枕边女人的异样,明明开着空调,可脸上依旧留了些汗水。伸手拂过她微湿的前额,刘海都被汗水稀释得成一摞一摞的。
“没,没事……”林夏笙有些惊魂未定,“确实,是噩梦……”她喃喃道。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柔地对她耳语,安抚着,将她的头倚靠在自己上臂,让她躺在自己怀中。
惊慌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少有的乖顺,顺着他的拥抱,依在他怀里,求得平静。
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