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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初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应该有数。我可是好心知道一些事情,眼巴巴地过来告诉你一声呢,你可别好心当做驴肝肺。”
卢梦馨若真的好心,这世间就有鬼了。
宋若初自是不信,但她这突兀说到当年父亲的事情。让原本决定放下这段往事的宋若初一时也犹豫起来。
这卢梦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想知道的话,就上车。”卢梦馨甩下一句话,走到旁边的红色轿车,坐到副驾驶,看着宋若初,外面虽然镇定,但心底有些琢磨不透宋若初会不会因为这几句话相信自己。
几秒钟过去,宋若初选择坐进了车里,跟着卢梦馨来到一间幽静的茶餐厅。
卢梦馨开的是包厢,直接从包包里拿出程星雨给自己的资料,这份资料与刘强手中拿出的那份有所变动,将其中害得宋若初家公司的直接凶手薄易安换成薄毅琛。
“你自己看看吧。”
宋若初不明所然,接过来看了起来。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原本父亲真的是冤死。那些药物根本就不是父亲因为私润所做的,而是薄家兄弟争斗!
薄家!
薄毅琛他也参与其中,也就是说他是害死父亲的凶手?
不,这不是真的。
宋若初手一顿,不敢相信这一切,可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脑海还响起小老头钱总几次说过的话。
你总有一天为后悔的!
“别以为毅琛哥是真的喜欢你,都是假的,说不定娶你也是因为同情。你还真以为他喜欢你?不过是可怜,玩弄你罢了。”卢梦馨见着宋若初一副震惊呆滞的模样,落井下石的说道。
“不可能!”
宋若初不相信,她将手中的资料向卢梦馨扔下,抓起包包就往外面走去,脑海一片空白。
因为一时走得太快,她险些摔倒起来,扶着旁边的墙壁,晶莹的眼泪顺着洁白的脸颊流了下来。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她要怎么办?
宋若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茶餐厅,就连包包里的手机响起,都没有听到。
她魂不守舍地回到医院,站在弟弟宋暮然的病房外面,透过玻璃看到秦晓正在照顾暮然喝粥。
他们两个笑得很灿烂,没有任何忧愁。
可是她呢。
宋若初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她脸色略显苍白,眼角还渗留着一丝泪痕,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天,才听到手机在响。
拿出来一看,是薄毅琛打来的。
她不想接。
在这个时候,她更想静静。
更或许,她应该接起这个电话,质问薄毅琛,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若初很害怕。
害怕那个未知的答案。
手机响了许久,一直没有停止,可见打来的人耐心很足,也很担心她。
想起伦敦的甜蜜时光,宋若初心痛如绞,鼓起勇气,接了起来,“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电话里,薄毅琛醇厚的声音带着一丝责意,宋若初没有出声,更没有像往日一样跟他解释。
“怎么了?”
敏感的薄毅琛在安静的电话里,听出一丝不对劲,接着说道:“我已经打了电话给主治医生,小鱼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一些小事,好好调养一下就可以了。”
宋若初听着这话,眼泪哗了一下流了出来。
她不清楚电话那头的男人到底是真的爱她,还是跟卢梦馨说说的一样,为了掩饰当初所犯下的罪行才会跟她结婚在一起。
但她没有勇气。
“我还有事,晚上回去再说。”宋若初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想让薄毅琛听出来。
薄毅琛虽然觉得狐疑,但还是没有再问下去。
挂掉电话后,宋若初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许久,一直到傍晚天色渐渐阴暗下来,出来打水的秦晓看到她。
“若初,你回来了?”
秦晓乍看到宋若初,眼眸闪过一丝欣喜,走近才发现宋若初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秦晓,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宋若初积累的情绪在这个时候崩溃起来,扑在秦晓的怀里,晶莹的泪珠子湿透了秦晓的衣衫。
秦晓急了,“怎么回事?是不是薄毅琛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不是说带你去旅游吗?怎么回来变成这样!”
宋若初只哭着不说话,小脸全是沾满泪痕,让秦晓看着更着急了,“若初,你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
见宋若初只摇头,不出声的模样,秦晓的爆脾气出来了,“行,你不说,我现在就去找薄毅琛,别以为他当什么大总裁就可以这样欺负你!”
“别!”宋若初拉住冲动的秦晓,将她拉到自己旁边坐了下来,嘤嘀道:“秦晓,我知道我爸冤死的真相了。”
“什么!”
秦晓惊呆,看着满含泪水的宋若初,怎么去旅个游,变成这样?
在这世上除了弟弟宋暮然,就算秦晓是最为亲近的人,宋若初此时六神无主,就将卢梦馨告诉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秦晓听完后,这才知道宋若初为什么会这么崩溃。
“你相信卢梦馨说的话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年薄毅琛来找我的时候,太突然了,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当时我只想救暮然,就答应跟他结婚。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我现在很迷茫,秦晓,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问他。”
秦晓握起宋若初微凉的双手,很心疼这个经历诸多磨难的朋友,如果可以,她很想代替宋若初去承受。
宋若初听着秦晓的话,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像是受惊过度的小兔子,挂满泪痕的脸蛋惹人怜惜,黯淡的星眸半垂着,“我怕。”
第七十六章由爱生恨
“不问的话,你能做到继续跟他这样在一起?”秦晓直直地目光看着宋若初,老天就是这样残忍,在宋若初跟薄毅琛感情最好的时刻让她知道这种消息,换谁都无法接受。
“你不要告诉暮然,这件事情让我一个人去承担就好。”
宋若初贝齿咬住唇瓣,她还有暮然,一定要勇敢,暮然她唯一的支柱。
“若初,我永远都会在你的身边。”秦晓一把抱住宋若初,心疼的说道。
宋若初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离开的时候,宋若初让秦晓不要告诉暮然自己已经回国,就让他当是自己在国外玩得很开心吧。
拦上的士,一路上,宋若初双手互绞在一起,低着头思考了许多,一直到了别墅门口,仍是犹豫不决。
别墅灯光通明,宋若初不知道薄毅琛是否回来?
或许他不在?
宋若初迈出第一步,但下一秒想着他在的话,自己能做到像以前那样面对他吗?
不能!如果是他的话,她就算没有办法报复,也绝对会想尽一切方法离开这个恶魔,带着暮然远走高飞。
藏在衣袖下的手悄然握紧,她扬起倔强而坚强的脸庞,走了进去。
“太太回来了。”李婶还跟她离开时一样,看到她的时候一脸慈祥的笑容,像是母亲一样温柔。
宋若初险些掉泪,努力平复情绪,巡视了一圈大厅,并没有看到薄毅琛,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先生还没有回来吧?”
“先生很早回来了,正在二楼的书房。”李婶笑着应了一句。
宋若初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走到了沙发处坐了下来。
宋若初连上去询问的勇气都没有。
曾经可以坦然面对小鱼病情加重的她,可以勇敢承担父亲跳楼自杀的现实,可到了这一刻,她变得懦弱。
坐在沙发的她,白皙的脸上尽是慌乱的神情,一双大眼红肿的厉害,跟只失惊的小兔子一样。
“先生!”
蓦然,宋若初听到李婶一声称呼,整个身子僵住。
是他,他下楼了。
她的腿有些发软,小手却攥成一团。
洁白的贝齿死死地咬住下唇,聆听着他稳健的步伐向着她走来,一步两步……
终于,那一张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冷漠的优雅气息。泼墨般深邃的眸,泛着诱人的色泽。
那剑眉,挺鼻,薄唇,以及脸颊的轮廓,让她闭上双眼都可以描绘出来。
曾几何时,她已经对他如此了解,仍至深情入骨。
男人冷峻的目光落在她微湿的眼眶,俊眉微蹙,“他就那么重要?”
宋若初知道薄毅琛说的是弟弟宋暮然。
若是以前,她会被迫或自愿的哄他,让一步。
此时,她却仰着倔强的眼眸,直视着他不悦的面孔,一字一句的说道:“是!”
霎时,他脸色沉了下来。
宋若初笑了起来,声音夹着一丝自嘲的味道。
他心底升起一阵烦燥,明明旅行的时候一切都是好好的。为何回到申市后,这女人给自己的感觉就像很远很远。
可明明她就站在面前。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薄毅琛伸出修长的双手一把将女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搂在怀里,低沉醇厚的嗓音,透着无可奈何的味道,“到底怎么了?”
他挫败,从未有人使他这样急燥。
“一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