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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会把那样傻气的行为做一辈子,一辈子沉浸在对他的思念和幻想之中,却从不敢奢望梦想可以成真。
我轻轻一抽,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温莎扣。满意的笑着抬头,恰对上他眼波微澜的眸子,一瞬间,如心灵在沟通,我明白,有很多事,无需说,但他会了解。
我直起身子,嘴唇触了触他的。
“去吧!早晨会堵车。”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一会我让人送早饭来,你好歹再睡一会。”
“嗯!”
他拿起外套出门,轻轻地帮我把门带上,这情形,仿佛丈夫清晨告别心爱的妻子去上班工作。
我幸福地把头蒙进被子里,闷声呜呜地笑了起来。
。。。。
“妈?你们还没登记吗?”我拿着手机,衣裳褪了大半,打算洗个澡。
“还有二十分钟起飞呢,飞机晚了点。”
“哦,赵翰墨已经来机场了,大约现在在路上。”
很意外,我妈没有一贯的假客气唏嘘,而是沉吟了一下,方才道:“嗯,澜澜,你现在在干吗呢?”
我不敢告诉她说我自己打算洗澡,怕她又瞎操心我的身体,念叨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便含糊说道:“在刷牙,在打算吃早饭呢。”
又是两秒钟的沉默后,我发觉有些不对劲,便问道:“妈,怎么了?”
“澜澜啊,你现在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把?行动都方便?”
“嗯。是,自己都能干了,不过他们照顾我,很多事都不让我做。”我这个‘他们’当然代指一个人,不过到底不好意思这么直白地跟老妈说。
“哦,那就好。那你赶紧把自己收拾收拾,打扮地漂亮点!”
听她一反常态地这么吩咐,我愈发意外起来,“到底怎么拉,妈妈?”
“澜澜,你听我说哦,赵翰墨他爷爷今天也要过来,因为老爷子有专机接送,比我们早到,大概这会儿已经到D市了!”
“什么?!”我震惊地差点摔了电话。
我妈地声音也很不淡定:“澜澜,没关系地,你别怕,妈妈爸爸马上就来,你快抓紧收拾,我不耽误你时间了,挂了哦!”
“喂,妈,喂。。。。”
47
我不知道别人见家长有没有像我一般紧张,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妈妈叫我好好收拾打扮,但我该如何收拾,如何打扮?会对老人家胃口,而不是弄巧成拙。
直到现在我方才开始后悔由于潜意识里对豪门深宅的抗拒,而从来没有问过赵翰墨家里的情况,除了大嫂,我根本不了解任何赵家人的脾气。
我一直觉得只要心中装满了赵翰墨就足够了,但现在才发现其实这是不对的。什么叫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他的全部自然包括他的家庭。正如赵翰墨很早之前就与我的父母相识,还为他们做了那么多的事。在这一点上,我做得远远不够。
还不待我想完,敲门声已响起。我险险地刚换好衣服,一件紫罗兰色的开衫和浅灰色的亚麻长裙,无论从配色款式气质年龄都是十分中庸的打扮。
疾步匆匆打开门,眼前场景却让了愣了愣。
没有我想象中的一大堆人护送重要人物登场的景象,门口只有一个穿着制服的男子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而老人的右手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赵……爷爷,您好。”我反应慢半拍地问候道,对长辈的称呼尚且不太顺口。
老爷子含笑冲我点了点头,拍了拍男孩的小手关照道:“小擎,叫辛阿姨。”
“不是辛妈妈么?”男孩吐了吐舌头,扭捏着说道,却并不怕生,因为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正骨碌碌地打量我。
我再次愣了愣。
辛妈妈?还是新妈妈?
总之,怎么都不对头。
但到了这地步我若再不信赵翰墨,那我真是枉说“我爱他”。只不过,这一声“妈妈”到底还是有杀伤力的,让心中难免有些不舒服。
虽是如此,但我面上却不敢表露,只是温和地冲小男孩笑笑:“小擎吗?你好啊。快进来坐吧。”
我让开了路。老爷子却回头冲那制服男子嘱咐道:“你带小擎先去,把地方布置好,一会儿再来接我们。”
“好的。”男子得令,随后对我礼貌地点点头,便牵着小擎走了。小男孩一边被拖着走,一边还回头冲我做着鬼脸。
我只能无奈地笑着向他挥挥手,方才第一次单独直面老爷子。
其实第一眼,我就对老人的相貌十分赞叹。若不是坐在轮椅上,一定是十分高秀挺拔的身材,甚至不输赵翰墨。他头发已全白了,面色虽不再红润,但双目却极有神采。整个人的气质如最润朴的古玉,没有仙风道骨的高气,也没有老骥伏枥的执意,仿佛岁月时光已把一切棱角打磨,留下了最丰富
深厚的精华。
而老爷子显然已把我的表现尽收眼底,我不敢妄断他心中的想法,只从那深邃但不含排斥的目光中猜测,或许自己是被接纳了。
我想把老人推进们,他却从我摆了摆手:“人老了,闻不得医院的味道,看样子丫头身子已大好了,不妨推我到外头走走。”
我依然反手掩上门,他却不忘叮嘱道:“外面风大,你要不要披件外套。”
这一句,让我经不住想起了赵翰墨,他也总会有这般细心温柔的提醒,每一次都能成功地把我打动,不禁暗叹,果然人的气质脾气都是有家族渊源的。
这样一来,对老爷子便更生了几分亲切,心中有强烈的祈望希望的到他的认可。仿佛不那般,便会成为我人生的遗憾。
我重又进屋,没有为自己带上外套,却为老爷子拿了条毯子。并没有讨好的心态,只是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照顾。
而老爷子见此,也没有多言,只是由着我帮他把毛毯盖在腿上。
医院沿海而建,大约是为了照顾病人的心情,此处海滩的D市其他地方的礁石滩不同,人工铺上了白色的细沙。
“赵爷爷,真不好意思,作为小辈,我没有先去拜访你,倒劳动你先来看我。”
“特殊情况,你受伤了自然不便,不怪你的。而我也是一时心血来潮。”他,没有说不介意,这更让我明白像赵家这样的家庭的重礼程度。心中不禁更添一份后悔惭愧。
老爷子笑看着我,“丫头不问问方才那孩子的来历?”
我尴尬地牵了牵嘴角,这个。。。自然是想问的,可看您卖关子卖的这么有兴致,不知道当不当问啊。当然,这话只能放子肚子里,是不敢说出来的。
老爷子也不为难我,自个接着说道:“我这次来,其一是为了来看看受伤的你,其二也是为了这件事,小擎方才虽然淘气,但也没喊错,拟合翰墨若是成了,以后恐怕要麻烦你担着这一声妈妈了。”
“小擎。。他不是赵翰墨的吧?”我咱三告诫自己别介意,但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
老爷子笑的悠然,睿智的双眼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若我说是,那你这声妈妈是愿意但得,还是但不得?”
我虽然很清楚,这个‘若’字是不成立的,但心里挣扎咱三,终究跨不过那条横着的坎。硬着头皮照实说道:“若是,担不得。若不是,那只要翰墨和小擎都不介意,我便担得。”
我的爱太过固执太纯粹,从十七岁起心里就只有这一个人容不得任何杂质。若要我从今以后每日面对一个他和别人生的孩子,我想我不会慢慢习惯适应,而会隐忍直到崩溃的那一天。
老爷子没说什么,目光中有淡淡的情绪流过,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半响,他方才摇头叹道:“都是命里注定的啊!”
“丫头,你知道吗?五年前,她也是像你这般隐忍却倔强的模样,伤透了我的心。你走之后,我让他娶另一个女子。我说,他可以继续喜欢你,等你。哪怕不顾我们赵家的历代家规,待你回来了跟你重修旧好也行。只要他先给我留个后,让我这一把老骨头可以安心地去面见列祖列宗。我们赵家风风雨雨几百年,而今就剩他这么一个男儿,难道就这么断了血脉?可他说什么都不肯。他说,若不娶,他还有资格等你,还有希望等你回来,回心转意。但若娶了,他便连这个资格都丧失了,便意味着彻底地失去了你。”
这般爱的宣言,由一个老人转述而来,却有着分外深刻沉重的味道。海风一吹,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闻言,真是气过了啊。那次以后,这祖孙关系便已经名存实亡。我把他赶了出去,而她也铁了心地跑到了S市。那时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