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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一条,是我病倒的那天晚上,没有来得及看的。他说:“我想你和孩子们了,我们和好吧,别吵架了。其实我是相信你的,可我吃醋吃昏了头。说了很多违心的话,最不该的是跑去找赵一帆打架,让你为难,对不起,我不想和你离婚,我爱你。”
最后的一条,是告诉我登机的情况:“飞往日本的航班因为天气原因不飞了,只能临时买渡轮的票。我到了日本那边就给你打电话,不要不接我电话,我还有很多话想亲口告诉你。”
那一整天,我手里抓着电话,反反复复的在看着这两条短信,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着。
晚上的时候,莱希提了好些零食来看我,说:“哟。精神看上去简直焕然一新,看来爱情的力量真的很伟大。”
“莱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嘴碎了?”
莱希抿着唇笑眯了眼:“赶紧好起来,就能带着你家两个小颢颢和你家大皓皓团聚了。”
“嗯”
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我和莱希下意识看去,只见我哥提了一个保温瓶过来。
看到莱希也在,面上露出些许不自在,扯着抹笑说:“妈炖了些鸡汤,让我带了过来,莱希你也在啊。”
“呃,是啊,我也刚来而己。即然你来了,那我我先走了。”
“你才刚来就要走,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莱希逃也似的跑出了病房。一看就知道他在躲着大哥。
大哥给我倒着鸡汤,眼看就要满得溢出来了还浑然不知,要不是我叫了他一声,他只怕是要把整只保温瓶里的鸡汤全洒地上了。
“哥,你走什么神呢?”
“啊?啊~我,我没睡好”
这借口真是烂透了,我接过他手中的鸡汤,提醒了句:“想追人家,就去追吧!都耗了这么多年,你就不能稍微主动主动?都什么年代了,喜欢男人也不是件稀奇事儿。”
大哥一脸抵抗:“别说了!我又不是那种人!我喜欢的是女人!我是正常人。”
原来大哥竟为了这种原因,才一直纠结了这么久!莱希真是可怜,怎么会喜欢上大哥这样的木头?!
我劝说着:“大哥,爱情这种东西呢,跟对方是男是女,年纪、身高、长相、学历、身份其实没有太多的关系。喜欢上一个人,有时候就是那么莫明奇妙,谁也说不清楚,你是正常人,你只是恰好爱上的那个人,他性别男而己。就这么简单,你不用太纠结。否则,纠结到最后,你只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反悔就已经晚了。”
他似乎开始觉悟:“我恰好爱上的人,他性别男而己?”
“啊!你还愣着?追啊,这一次你真的还想把莱希再推给那些完全只想玩玩,却根本不想负责的男人?他的幸福,只有你能给他。”
大哥现在像个二愣子,踌躇不前:“我追上去能说什么?还是找个合适的时间再约他出来聊聊吧。而且时间过了这么久,他不一定还对我”
我默默的喝着鸡汤,轻叹了口气,莱希摊上大哥真是可怜。
大哥最后去找莱希聊没聊我也不知道,那一天一直在等原皓臣的电话,可是等到很晚,一连又等了两天也没有他的消息。
其间我打了过去两次,开始是没人接听,后来再打是提示关机了。
我心中隐隐开始不安起来,窗外狂风乍起,没怎么关严密的窗户‘砰’的一声被吹开,顿时夹着冷雨飘了进来,我从病床上起身去关了窗户,才这一下会儿,身上和头发都有点儿湿了。
才去拿了条毛贴的工夫,我看到房内的一角隐约站着一个人,再仔细一看是原皓臣!他浑身都湿透了,脸色苍白。
“皓臣,你回来了?”
“欣欣救我。”他朝我伸出手,我冲上前想去抱他,可才靠近刚才模糊的身影不见了,房间死寂得只剩下我一个人,毛巾掉落在我的脚边,除了我自己什么都没有。
突然病房的门突兀被打开,莱希、大哥都赶过来了。
我本想问他们俩是不是好了?可看他们脸上那严肃的神情,我呆立在原地,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有种很强烈的直觉:“原皓臣出事了?”
莱希讶然:“你是怎么知道的?新闻目前还不敢报道出来,正在全面营救,不知道”
我只觉得浑身一片冰冷,抱着自己蹲在了地上,害怕与担忧的泪水滚滚而下:“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他说给我电话,我等了两天也没有他的电话,刚才我有一种强烈的感应,我好像看到他了,浑身湿透的站在我面前,好像很难受,让我救他。”
大哥沉声说:“先冷静下来,你的身体才刚好,不要太激动。”
他们将我扶到了床上,大哥顿了顿才说:“船在大海里翻了,沉了下去,目前没有看到生还者,还有一些连尸体也没找到。”
“原皓臣呢?他去哪了?他去哪了?!”我歇斯底里的嚎着,心里明知道没有用,可我已经不知该用什么方式来发泄这种悲痛。
“欣欣,皓臣还没找到,如果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还没找到那就是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我紧揪着心口,疼到快要窒息,这疼已经让我忘了哭。
为什么我看到他的最后一面只有争吵?为什么我要与他置气这么长的时间都不肯见他?为什么?!
我抱着自己缩着身子躺在床上,唯一能做的就是静等着消息,心中一千次一万次的向神明祈祷,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回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可最后,就是连神明也没将他给送回来。我想是不是觉得我不够虔诚?以前不信佛的我,开始信佛。
人就是这么脆弱的动物,当灾难来临,力量微小的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只能找到一个精神的寄托,重塑一个信念,让自己还能坚强的活下去。
官方那边,宣告了原皓臣的死亡,即便我连尸体都看不到一眼。我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谁敢说他死了,我就跟谁拼命。事后的三个月,正值过年时节,我去了那片海港。
看到了许多家属带着白菊来悼念自己在这次意外中死去的亲人,我带了一束玫瑰,火红的玫瑰,显得如此另类。
我将花放到了海边,看着海浪时而漫上岸,突然一个大浪卷走了那束玫瑰,我的视线随着随去,直到彻底的消失不见。
“原皓臣,我知道你还活着,你别不要我,丢下我一个人,我会等你回来,不管多久”
莱希给了我一串新的钥匙,说:“他悄悄买了一套别墅,准备送给你,自己亲手在弄装修,可惜还没完成。本来这个惊喜是留给他亲自向你说的,现在”
我紧握着手中的钥匙,扯出一个浅笑:“我会等他回来,再说一次。”
说是一个别墅,还不如说是一个豪华的庄园,占地近有一万平方,主屋前是一个若大的泳池,两边重植着许多植物。后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种植葡萄基地,他大概是想自己酿葡萄酒。
主屋里的装修弄得差不多了,只是周围的细节没有处理,我来到主卧,里面的装修风格都是我喜欢的,床前有一张很大的相框,框着我和他的结婚照,看着这张结婚照,心头暖暖的。
琉璃桌上搁着一个相册,我好奇打开看了看,很惊喜。也不知道这些照片是他什么时候照的,竟然还偷拍!孩子们的照片也不少,刚生下来的时候皱巴巴的,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
泪水砸在相册上,这么多的照片,却没有一张是他的。我将相册紧抱在怀中极至的思念将我淹没。
从他离开之后,我就是连做梦都没有梦到他。半个月后,庄园弄好了,我和孩子们搬了进去,如果他有一天会回来,一定会来这里找我和孩子。
原皓臣庞大的家财还有后续的工作落在了我的肩上,好在我现在还能信得过莱希。莱希说尼森和他们相处了这些年,也绝对能信任。
他将整理好的资料都发到了我的邮箱里说:“原皓臣名下所有资产还有后续的工作交接全在这里,欣欣,一定要尽快适应过来,否则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们,会趁机反扑。”
我现在担心的是凌南枭那边:“当初皓臣答应给他百分之六的股份,再加上南非那边基本都是他在打理,他如果有心思的话,会不会”
“凌南枭野心是有,但他目前最大的兴趣是采矿,暂时还没有什么变数,不用担心,咱们先解决眼前的麻烦。皓臣一走,开始有许多人趁机混水摸鱼了。”
麻烦暂时还没有显现出来,或许是我这些日子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