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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胖,下巴的肉都碰到了脖子,头发乱糟糟的,像是直接披了个麻袋就出来开门了,这么冷的天,他就穿了条黑色短裤,看起来很疲惫,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南谨走上前,伸出手,“李教授,您好,我是‘河水’任务的行动人员南谨,见到您觉得很荣幸。”
李教授看看他伸出的手,疲惫的笑笑,“你不知道我的情况吗?”
“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没关系。”
“难道是……”李教授若有所思一秒左右,深深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啊。”
南谨还是伸着手,恭恭敬敬的样子,“不过还是算了吧,小心点儿为好。”他这才没再坚持,放下了手。
“这位也是……?”李教授看向一边的木子,“她不是。”南谨直截了当,木子一头雾水,难道是在说是不是组织的人?但又好像不是。
“怎么会?组织不会这么大意吧?难道不怕感染?”
“我也不清楚,像是出了些意外。”
“好吧。”李教授侧了身,让他们进去。
木子打量着整间房子,这才像个教授的房间嘛,房子比在外面看起来要大,充斥着各种试管,黑板上写着许许多多木子看不懂的字符,以及一沓沓印着各种表格的A4纸,虽然想走近些仔细看看清楚,但南谨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她,她也就站在他身边,没敢走远,这人的眼神能杀人。
☆、第三章
“东西不在我身边,在我清醒的时候,我把它们放在了较远的地方,怕我会毁了数据和样本,所以,要劳烦你去取了。”
“为什么?教授,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吗?”南谨很紧张的样子。
李教授显得很疲劳,声音嘶哑,“这病毒比我们想象中的要严重,之前我们都太想当然了,它传播的速度很快,起码在我身上是这样,原本预计现在应该是初期状况,但我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说来好笑,人要死去之前,像是各种感官都更明晰一些,我预感到等不来你,就会提前进入中期阶段,赶在那之前,就把样本和数据埋在了距离这里十公里远的山下,那里有一片槐树林,你抵达之后,去找一棵系有红丝带的树,你要找的资料在那棵树下。”
“辛苦了。”南谨深深鞠了一躬。
“但愿活着的人能好好活下去吧,无论如何,有性命挥霍总是好的。”
木子一直没插话,真的有些入戏,教授的样子太悲壮了,就像真的会死去一样。她不敢吭气,怕打破了某种制衡一样。
“这房子后面有两辆车,你一会儿离开的时候开那辆有五芒星标志的,我感染后就没碰过,很干净。”
“好。”南谨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但是好像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有木子不清楚。
“那……南谨同志,行刑吧。”
“行……行刑?”木子实在忍不住终于插了嘴,像不明白这个词的真正意义。
不过南谨没理她,而是牢牢看着面前的李教授,“教授,您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如果有可能,请组织照顾好我的妻子,这个女人,我欠她的太多了。”
“我明白。”南谨低下头,“还有其他的心愿吗?”
李教授摇摇头,苦笑着,“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以这种状态离开,人生啊,太短暂了。”木子心里“咯噔”一下。
南谨沉默了一会儿,转身面向木子,“你先出去吧。”
“为什么?”她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你要干什么?行刑?行什么刑啊?你们这不就是个节目吗?”也许只是个节目效果,她这么告诉自己,但是心里不知道怎么了还是很慌乱,一个人,如果真像他说的一样沾染了某种病毒,而现在还没有治疗疫苗,那所谓的行刑是什么?木子不傻,想想就明白了,明明这一切都不可能真的发生,太扯了,但她觉得太不对劲儿,好像一切都是真的一样,现在,是在拿人命开玩笑吗?
这种节目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不管真的假的,一定要阻止他们,就算是节目也不能开这么血腥的玩笑啊。
南谨盯着她,“我跟你说了那么多,还以为你都已经明白了。”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还是李教授最后沉重的笑了两声打破了沉默,“小姑娘,虽然我不清楚你的来历,但是谢谢你,可我不能继续活着,如果我传染了某个人,酿成大祸,之前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我的性命和整个人类相比,太微不足道了。希望你能明白,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从我愿意当实验品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太……太荒谬了!你们都疯了吗?!”木子实在不敢相信整件事。
南谨没再说其他的话,面对着李教授,“教授,对不起了。”
李教授会意的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但显得很沉重,即使非常清楚自己的宿命,身体还是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谁不惧怕死亡呢?木子站在一旁,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呼吸困难,明明想阻止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但是怎么也动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南谨掏出枪,对准了李教授的头,轻轻叩动扳机,李教授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却没有流多少鲜血,像电影慢动作一样播放。
直到坐在车上看着整间房子燃起熊熊大火,木子还是不能理解,这难道不是一场梦吗?一场噩梦,使劲儿眨几下眼睛或者狠狠蹬蹬腿,就会立刻醒过来,可是,为什么,醒不过来呢?明明以前做了噩梦在最恐怖的时候会被吓醒的啊,这种场面,难道不是最恐怖的吗?
南谨拍拍她的肩,她被吓到了,猛地扭头看他,他将语气放的和缓了一些,“我知道,你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肯定受到了严重的惊吓,但,如果在任务没有完成前,我们必须在一起的话,我必须让你相信整件事情不是我在信口开河,你要亲眼看到,才会真的相信,不是吗?”
木子觉得呼吸越发困难,眼睛像被火灼伤了一样生疼,她闭闭眼,深吸一口气,“这难道不是个梦吗?我睁开眼睛,可能发现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我不小心错过了考试,不过没关系,只要证明,那个教授死在我面前,不是真的,只是个梦而已就很好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是依旧是南谨抿着唇沉默的样子,于是彻底崩溃,手足无措,“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醒不过来?平常都可以的啊。”她像是喃喃自语,伴着哭腔,无助极了。
南谨叹了口气,“看来要你接受整件事情还需要一段时间,你自己先慢慢消化消化吧,我们还要赶去取样本和数据。”
说完,启动车子,没再理会继续发愣的木子,周围静的只有风声,明明车里有充足的暖气,她却感觉到自己浑身冰凉,并且像死人一样僵硬。
难道真的不是梦吗?
她还奢望能马上醒来。
错过考试也没关系啊。
被宿舍孤立也没关系。
被导员记过也没关系。
……
这些事情和现在面对的相比算个屁啊。
所以请赶快让我醒来吧,无论现实会遇到什么难熬的事情我都欣然接受。
可是不管眨多少次眼睛,不管怎么狠狠掐自己,还是在这辆车上,和这个可怕的人在一起,要去完成什么狗屁任务。
难道是我疯了吗?
她又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许自己真是疯了,这一切都只是被臆想出来的,一定是因为平时生活□□逸,所以潜意识里自导自演了这么个故事,也许本体现在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可为什么,自己都意识到这一切是臆想的了,却还是无法回归现实呢?
怎么样才能回去呢?
木子听着呼啸的风声,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死死盯着她,像是死神在召唤,也许,在这个故事里,只有死亡,才能终止一切。
我会死在这里吗?像那个教授一样?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混蛋说的什么病毒,丧尸,也都是真的了?我会被感染吗?会变成丧尸吗?还会吃人,会彻底变成即可怕又恶心的生物,还会伤害别人。
会吗?
我会死在这里吗?
她终于不可抑制的哭了起来,泪流满面。
南谨车开得非常快,没一会儿,就抵达了目的地,在黑暗里寻找一个绑着红丝带的槐树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定睛环绕了一圈,看向满脸鼻涕眼泪还抽抽搭搭的木子,“你要留在车上,还是跟我下去找?”
木子看了看周围,黑黢黢一片,好像随时会有丧尸出现一样,几乎是毫不犹豫,“我跟你走。”
南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