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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来由一个哆嗦,随即暗骂自己没出息。他的动作做得随意,定是我自己想多了。可一想到我的身子仍旧在他怀中虚虚靠着,我的心就止不住发颤,说出的话也带了颤颤的音,“大白,回来!”
大白不甘心地一声吼,倒也乖乖退了回来。
这一边,有离槡,我同大白;另一边,是魑,何夕同穷奇。两对组合,有些诡异。
那一边,那名叫何夕的小小人儿已全然没了方才的乖巧,张牙舞爪就要向我扑过来,“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是来跟城哥哥抢返魂香的!”完了还孩子气地哼了一声。
返魂香?
返魂香是什么东西?
“夕夕,不要顽皮。”那名唤子城的魑说着这样的话,声音里带了显而易见的笑意。他的目光落在小小女童身上,眼睛一眨也不眨。
我想,他眸中的怜惜跟爱意谁也不会错看。可是,他们俩……貌似不是很合适吧?虽然两只都不是人,可这岁数……也相差太大了吧。莫不是那一只魑是将小夕夕当成了童养媳来养?
'2013…05…05 故居深(16)'
我想,他眸中的怜惜跟爱意谁也不会错看。可是,他们俩……貌似不是很合适吧?虽然两只都不是人,可这岁数……也相差太大了吧。莫不是那一只魑是将小夕夕当成了童养媳来养?
耳边传来离槡地低沉沉的笑意,我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不留神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
离槡他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老牛吃嫩草这又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咯!
“对于超脱于人世间的存在来说,时间与年岁已不能成为限制。时间本就不是限制,是凡人为安于己心,自小强加在心上的限制性观念罢了。”说着这样严肃的话题,离槡热热的呼吸喷在我耳边,我后知后觉到,我同他……贴得太近了,这……这叫我如何不心跳急速脸红心热呢?
那一边,子城带着夕夕后退了数步,一大一小挨在一起,在说着悄悄的话。我把不准那两只的关系,只一边留意着他们的举动,一边鬼使神差地问了离槡一句:“时间不能成为限制,那人跟鬼呢?人同鬼身份的诧异会成为限制他们在一起的理由吗?”
离槡放开了我,将我拉去他的身侧,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大千世界百杂碎,单是人鬼相恋之事便不乏奇多。”
其实,我是想让他说出个具体某某人,某某鬼来。但想想还是算了,只是问他:“那人跟鬼……大团圆的几率是多少?”
离槡的目光收了回来,落在我仰起的脸上,“那取决于,你对大团圆的定义是什么。”
于我来说,大团圆的结局便是在最后的最后,男女主人公破除万难,幸幸福福在了一起。
哎,只叹当时年岁小,后来的后来,我才懂得,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便是放手让他自由。
那般看来,离槡说得不错,大团圆的诠释果然是有无数无数种的。
小丫头宽大的袍子在风中招摇,她年岁虽小,却是个极有主意的。虽不能听见她同那自子城说了些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说话间,这小丫头是占了绝对的主导权的。或者说,那子城对小丫头只有宠溺,小丫头说什么,他便应什么。
这还是我同离槡初初所见的那一只魑吗?
我正暗自琢磨着不可为外人道的念头,那一边,那子城就和他的“童养媳”闹翻了。
夕夕绷着一张小脸,两条短腿胡乱蹬着地,“不行的!我说不行就不行的!”分明是一副撒娇耍泼的样子。
那子城面上的宠溺不减,他先是朝我们这个方向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来,而后,去牵小丫头的手。小丫头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让他牵到。
一番研磨,子城牵着夕夕走来了我同离槡身边。“夕夕小,不懂事。请祭司大人不要怪罪。”
离槡的目光自子城的面上移至那小丫头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在外人面前,离槡是从来不情绪外显的。情绪不外显的离槡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你将返魂香藏至了何处?”
子城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同夕夕相握的手上,大手牵着小手,黝黑覆盖着嫩白,这样一对组合看着着实怪异,可在那怪异之中又平白让人生出一种羡慕来。
子城的声音低低的:“返魂香千年一遇,且不会易主。祭司大人定是知晓其中规矩的,又何必相逼。”
“返魂香是我的!城哥哥说要送给夕夕的!谁也不能跟夕夕抢!”夕夕嚷道。到底是个小孩子,生怕不能引起旁人的注意似的。
子城只是笑。
虽然我不知道那返魂香是个什么东西,但……离槡试图强行介入这一点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我扯扯离槡的袖子,意思是说罢了吧我们还是抓了穷奇就撤吧,和人家小丫头抢东西,这个……不大好吧。
离槡一笑,那意思是……让我稍安勿躁?
“我不过是借返魂香一用,试过后便归。”说着,离槡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夕夕身上,“为表谢意,我可带她出城。”
此话一出,那小小人儿的眼就亮了。她抱着身旁子城的手臂,仰头做着撒娇的动作。小人儿嘴里喋喋不休,她说她初初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鬼了,在这栋宅子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从未曾踏出过一步,她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子城眸中神色复杂,似有某种隐痛,“有我陪着你,还不够吗?”
小人儿回得可怜兮兮:“可是夕夕想要其他玩伴啊!小红也很寂寞的,是吧,小红。”
那一只趴在地上的穷奇便喘了两口粗气。
我就看了一眼大白。见我目光扫过去,大白立时朝我摇尾巴了。嗯,果然还是我家大白比较讨喜。
子城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眸内已看不出什么。他问离槡:“不知祭司大人要返魂香何用?”
'2013…05…06 故居深(17)'
子城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眸内已看不出什么。他问离槡:“不知祭司大人要返魂香何用?”
“与你无关。”
子城的视线便落在了我身上,一触即开。他勾了唇角,似想到了什么,又似了然。
我觉得他那样子还蛮不错看看的,身侧的离槡却似乎不这般认为。他的脸冷了几分,同时,不着痕迹将我掩去身后。
是要把我藏起来吗?
说实话,我真没觉得我有什么好藏的。
大白,哦?
就这般不知在风中站立了多久,那子城长出一口气,道:“祭司大人,返魂香在城中,地底深处,墓室之中。那墓穴的门特殊,月圆之夜方能开启。”
离槡:“我可以等。”
夕夕:“城哥哥夕夕要睡觉。”
我:“那就……去睡觉吧。”
后半夜的时候,下起了雨。滴滴答答的雨声吵得我不能入眠,我干脆爬起来找大白玩。可是,大白不在屋内,我估摸着它是跑出去同那只穷奇玩耍了。屋子里只有临窗听雨声的离槡。
屋内火光昏暗,离槡立在窗前,如静止了一般,不知站立了多久。
“睡不着?”离槡未转身,但我脚一触到地面,他就这般问我。
我轻轻“嗯”了一声。
“过来。”
于是,我就过去了。
窗户大开,风却不大。不是因为风小,而是因为我站在离槡身后,只从他臂弯处探出一点点脑袋来,是他替我挡去了大半的风。
每每站在离槡身边,我心中便会涌起一股感动。初初我并不能明白那是什么,时日久了,看多了生死与情深,我想,那应该叫做心安。
黑色的衣袍在我面前随风轻动,我突然就想要伸出手去,牢牢,牢牢地拥抱住他那宽阔的脊背。可惜,我不敢。离槡的心不会是属于我的,他的身体亦然。我觉得我不该那么贪心。如今的日子,甚至是同离槡的相遇都是偷来的。珍惜眼前与他同在的每一刻,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我不愿开口说话,怕打乱了这一份难得的静谧。可未曾想,打破静谧的竟然是他。
“想问什么?”
额,他以为我睡不着是因为有心事吗?其实不是的。
我其实并不想说话,但他都问了,那我……姑且问上一问吧。
我斟酌着开口:“返魂香是什么东西?”看他那么执着的样子。
我明显感觉到离槡身子一瞬间的绷紧,返魂香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我的视线往前,落在窗台上,便看见了他置于其上的,蜷曲的十指。他在压抑着什么?
窗外是一片池塘,池塘中有枯荷。雨打在枯荷上,那雨声听在耳中,便似叮叮咚咚的乐音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离槡淡然的声音方在雨声中响起:“返魂香是天地间的一味灵药。乃远古上神所炼制。可令凡人起死回生,生魂投胎转世。”
我的视野里,仍旧是他的背占了全部。我有些懵懵懂懂,好似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不能明白。
凡人起死回生,生魂投胎转世
离槡,你的重点是放在前者还是后者呢?你要返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