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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静静地坐在马背上,马蹄下寒风打着旋儿轻轻掠过,隔了好半天,感到身前的人儿没了动静,玄烨忍不住道:“别在这儿睡,小心身子。”
“我没睡,我只是想着以前的事儿。”
“想什么?”
“想起两年前,你我也在这夜里,在这草野上,你说会一直在我边上守着,可等我醒来,却早不见了你的影儿,幸得猛兽也贪睡,才没将我叼了去。”洛敏淡如清风地回忆,不想身后的人听闻后,耳根子立马红了起来。
“那晚我……”两年了,他又岂会轻易忘记自己第一回冲昏头脑,偷亲了她!然而,事隔两年,旧事重提,他仍是那个胆怯羞涩的少年郎,不敢在她面前坦白那晚为何会失去天子威信、临阵脱逃。
见他支支吾吾,洛敏竟在心底偷笑,继而纤眉一挑,问:“身为大清国的皇帝,竟也会言而无信,还是说,那晚你有什么急事儿?”
玄烨顿时心里发慌,绯红的云霞已从耳根蔓延到脸颊,顺延而下到了脖颈,生怕隐藏不住,竟像个赖皮猴儿,一下子跳下了马,洛敏感到身后一空,再瞧他背对着自己,心想是不是她玩笑开得过了,毕竟他如今是皇帝,普通人尚要颜面,何况他是皇帝啊!
作罢了玩笑心思,洛敏跟着下了马,走到他跟前,“你若不愿说,便当我今儿没问过这事儿,毕竟过了那么久,不该放在心上了。”
言罢,想瞧瞧他的反应,怎知他忽然抬头,盯住了她,皎洁的银光下,他的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似是含着一汪泉水,水清而又波荡,瞬间牵动了她的内心,令她惴惴不安……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一步,怎料玄烨先一步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过去,猝不及防间,双唇已被他紧紧贴住,加上之前的两次,这已是他第三次主动亲吻她,依旧生涩,不知怎么加深,也不懂如何释放心底那团情爱之火。
可情火已然如沸,他无法扑灭,她也熄灭不了,那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攫住了她的心,忍不住,她张开嘴,在他红润的唇瓣上辗转轻咬,在她的反复挑弄下,年少的他瞳孔骤缩,旋即释放本能,回应她,学着她方才那样,含住她的双唇,轻咬舔舐,继而伸出舌头,灵活地长驱直入。
与此同时,两人张开双臂,紧紧地搂抱在一起,许是缠绵氤氲之气充满大地苍穹,风停了,草静了,弯月羞红了脸,悄悄躲去了云层后,暗自笑着那一对只有彼此的、坠入甜蜜深渊的爱侣。他们忘了周身的一切,仿佛这个世上只有他们两个彼此爱慕、互为知己!
过去听人说,苦中一点甜,才不会觉得涩,而甜蜜中带点苦涩,便不会甜得发腻,倒显清淡无比、沁人心脾。
半晌,两人分开后,喘着气看着彼此,殷红的脸庞彰显年轻火热的心,天地与他们共同见证这段超出世俗的情爱!
幸福和痛苦都会令人忘却时光,不过他们终究是要面对之后的一切,洛敏将目光投向他身后独自吃着几近泛黄草儿的红马,轻声道:“天快亮了,回去吧。”
玄烨似乎还沉醉在先前的芳香中,难以自拔,直到耳畔响起她轻柔的嗓音,才如梦初醒,又将她一把扯住,“适才你……你怎会亲吻?”
玄烨情窦初开,未经情/事,读书勤勉如他,聪明天纵如他,骑射威风如他,可偏偏在感情的处理上笨手笨脚,而他的皇姐竟比他……熟练?
玄烨心里好似被什么扯着,挂着一丝难受,洛敏对他的反应早在预料之中,神秘笑道:“这叫……无、师、自、通!”
“我不信!”他仍是绷着一张脸。
洛敏纤眉一挑,“不信?怎么个不信?觉着我久经情场?”她忽而哈哈一笑,“真傻,你我从小玩在一块儿,我认识些什么人你自然是清楚的,要说结识的男子除了塞儿想必只有你与聚忠了,塞儿是我弟弟,聚忠是小月的夫君,什么‘久经情场’定是不可能的了,至于‘无师自通’,似乎也说不过去,还是不跟你打马虎眼儿了,其实是一次偶然间,读了一本书,书上那样写着,你也知道,我记性向来好,想忘,可已经记在了脑袋瓜里,来不及了。”
玄烨闻言,恍然的同时竟也觉得有些难堪,他的皇姐在他心里如冰雪一样无暇,怎也会被这样的书籍污了眼!
洛敏瞧他变了脸色,觉着奇怪:“怎么?还是不信我么?”
“不!”玄烨皱眉道:“你哪儿得的那样的书?”
“怎样的书?”
“下流之书!”
他这态度倒是令洛敏心头蒙上了些许不悦,“言下之意,你是觉得我下流了?那咱们方才岂不是做了……下流之事?”
玄烨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时心慌,急忙道:“不,你别误会!我并不是说你下流,只是说那写书之人,或是卖书之人,我……我……”说到后来,一向精明的大清皇帝居然语无伦次了,令洛敏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那书是小月的教养嬷嬷在她出嫁前交与她的,你也知道她这丫头平日有好东西定是要与我分享的,见是本书,也没来得及翻页,便来寻我,怎知在我面前才翻了一页,便已是面红耳赤,瞧不下去了。”
听她一说,玄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都说是冰月出嫁前得的书,多半已能猜到是什么,就像他要和皇后大婚,皇祖母便吩咐人在皇后的寝宫,还有他的寝宫,都摆了一尊欢喜佛,他当时瞧见那两具缠绕在一起的男女怪佛像,亦是面色潮红得讲不出半句话来。
不过幸好,他的皇姐只是看了书,而非另有隐情,他暗自舒心,旋即恢复了笑容:“原来如此,冰月这丫头做事儿总拿捏不准分寸。”
洛敏浅浅笑着,没有反驳,冰月怎会拿捏不准分寸,若她当初再任性一些,对她的三哥哥表明心迹,兴许这会儿紫禁城里有得可闹腾了。说到底,冰月也是个懂得分寸的好孩子啊!
而与之相较,洛敏只觉如今不及冰月的二分之一。曾以为咬咬牙便能让一切随风而过,可想得轻巧,做起来哪有那般容易,这一份情爱,今生注定就是不简单了啊!
“回去吧。”撇开一刹那的纷乱,她上前牵马,翻身坐了上去,玄烨紧跟着上了马,拉住缰绳,朝马场而去。
要回去了,终究还是要回去了,这半个月宛如黄粱一梦,到头来还是不得不醒。
*
回到宫里,君臣、姐弟、等级……一切看似与往常无异,皇后仍旧慈宁、慈仁两宫晨省,转眼又过了两个月。
十一月里,天寒地冻,北风凛冽,宫墙院落、草木树枝到处垂挂着冰柱子。洛敏披着大氅,一双手裹在貂皮护手里,站在殿院前的廊庑下,看着屋外纷扬大雪。
“主子,外头冷着,不如回屋,奴才叫人去加炭。”云秋默默地站在洛敏身后,在刺骨的寒风中抖瑟着,原本一声不吭,可禁不住寒风,又瞧见主子耳面通红,才忍不住劝道。
“叫人熄了炭火,我出去走走。”
“可是主子,这还下着雪珠子呢!”云秋急道。
“下小了,你去打把伞,我就在这附近遛遛,不走远。”洛敏一意孤行,云秋也不敢拂了主子的意,立马奔向屋内取得油纸伞来。
云秋正准备打伞跟上,洛敏却道:“给我吧,我想一个人呆着,你别跟来。”
云秋唯唯诺诺交了伞,退到她身后,虽不让她跟着,可她心里担心,也就拉开了距离,小步跟上,只是没走几步,又让洛敏瞪了回去。
少了人盯着,洛敏方能感到一丝丝的自由,踩着高底鞋,深浅不一举步向前,学了大半年的步子,这鞋总算是穿习惯了,只是地上积着寸厚的白雪,每走一步仍需小心翼翼。
雪虽下小了,风却肆无忌惮地刮着,片片雪花拍打在脸上,刺痛之余也蒙了双眼,右脚一个深陷,身子惯性前倾,臂上忽而猛一用力,被及时托住了,洛敏抬眼看去,对上了那双熟悉又明亮的眼睛,刹那失神。
“你怎跑这儿来了?”玄烨握上她几乎冻僵的手掌,皱起了眉头。
洛敏恢复常态,笑道:“我想去慈宁宫给皇玛嬷问安。”
“问安也得等雪停了才是。”
“其实,是我心里念着你。”洛敏知道他最具孝心,无论刮风下雨,抑或是天寒地冻,每日晨昏定省,从不疏忽,今天不知是怎么回事,就是特想见见他。
虽说满人避嫌从来没汉人那么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