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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缕喝了口汤一皱鼻子道:“算我倒霉,收拾东西比人家慢了一步。皇上旨意下来的又快,说长皇子不日进京,多年未见,要留长皇子在宫中住一阵子,所以被褥罗帐,外袍,内袍,绵服,大氅,但凡有一个布丝都要新的。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急哭。”
“那么多活,你现在回来倒显得早了。”
“早!若不是他们见我一个人是打死也做不完,又找回两个人来,我这会儿恐怕还要在那儿忙呢。”
“知道你手巧了,我的好妹妹,快吃吧,回头好快去娘娘那儿回话请安。”
“请安,我哪敢耽搁,早去过了。不过,娘娘近来是不是身子不大自在?”翠缕说着停箸瞧着我。
“最近没见不好啊。”
“我回话说因为长皇子回京多耽搁了几日,娘娘听着竟失手把茶杯摔在了地上,又看着碎了的杯子愣了一阵,等我回完老半天才缓过神来。”
茹贵妃最近一切如常,怎么偏听长皇子还朝时失态?难道两人往日有嫌隙?我一边给她布菜,一边暗忖着。
“姐姐,你可见过长皇子?听说他和皇上的龙颜非常像呢?”翠缕吃完了,收了碗筷,整理着东西和我聊。
“长皇子,没见过。”我摇摇头道。时下若说皇帝偏疼九子锦愁,看重六子锦洹,那担得起偏疼看重这四个字的就是这个长皇子。过去这说法只是耳闻,现在听了翠缕的话我才相信。
能让皇帝老子亲自下旨照料生活,又要留住的,这个皇子还是第一个,不是偏疼看重又是什么?也难怪有人暗地里议论朝堂上那个位子就是他的,任石贵妃和六爷再怎么呕心沥血也是枉然。
“这个还你姐姐。”翠缕说着把一段丝绳放在了我面前。
我呆呆看着桌上那半段有些褪色的五彩丝绳,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她见我呆住了,不高兴地恼道:“你失踪被九爷找回来时,把这个紧紧攥在手里,我还当你心爱的东西,好不容易洗干净了替你收着?这阵子一忙就忘了还你,你可到好,忘了。不要我丢了。”
“哎,别。我想起来了。”我把它又从翠缕手中抢了回来,顺在手心奇怪,“这个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武将绑盔甲用的。昨个我给长皇子还打了一条呢?难道不是你给九爷编的。”
当日我只能确定他不是个猎户,之所以口口声声叫他猎户大哥是不想让他起疑。现在想想也可能,他倒真可能是个武将。喜欢把人碎尸万段的武将。
可那日他要我明年秋天把这半段丝绳挂在家门口是何用意?难道这绳子开过光可以辟邪?还是明年这时,他会来报姐姐我的救命之恩?
管它呢?明年挂上试试,我倒要瞧瞧有什么希奇事发生。
我正在思量着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向这里来,帘子一掀进来的原来是锦愁。
他一脸喜色地进来见翠缕在,也来不及让行礼的翠缕起身就拉起我的手往自己的寝殿去了。
我一路由他拉着进了房间,“九爷,您到底有什么喜事啊,这么高兴?”
他绷着脸孔看着我不语,笑容慢慢在脸上扩大,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开心,但也不由跟着他笑起来。最后他突然一下紧紧抱住了我,头靠在我肩头长长舒出一口似乎压在胸口很久的气,极轻松地低语道:“八百里加急的密报说,魏周帝烈山恪在赫连城病危,呕血不止。”
我听了这话身子不由一僵……
锦愁在为一个人的即将死去……庆幸,也许那人是个十恶不赦的暴君,也许那人挥挥手臂就可以置长江南岸数百万百姓于战火杀戮中,但我的夏沐,善良的夏沐是不会因为一个生命的即将殒落而庆幸的。
“怎么,凤梧你不高兴吗?”锦愁见我神色有异,牵着我的手问道。
我凝着他看,那黑水晶一样的眸子里依旧明亮,依旧闪动着良善的光。是啊。我自己置身古代尚不能做到一如往昔,怎么能要求时刻忧虑着王国灭种的锦愁对威胁自己的敌人心存怜悯呢?
若换作我是锦愁,时下大概会乐得手舞足蹈。像要求夏沐的完美般,要求锦愁是不合情理的。
我露出一丝微笑道:“政事我不懂。但看你笑我就开心。”
这一日,锦愁欢喜的样子让我不由想起现代逃过考试的学生。
他因为出身地位无可避免得过早成熟,只有在高兴欣喜时才会显出这个年纪该有的单纯的快乐。
就在传来魏周帝烈山恪病危后的不久,又传来了那个一生征伐的皇帝龙御归天和魏周新皇烈山韬登基大宝的消息。
当魏周新皇率领着十几万素衣将士护送皇陵还京时,乐朝上下正在为犹如战神的烈山恪的消失举朝欢庆。当然作为盟友的乐朝也没有忘记派出使节哀悼旧帝,拜见新皇。
而锦上添花的消息接连不断,出使魏周的大臣回来后当着满朝文武说,新皇烈山韬久在他强悍霸道的父亲管制下,生性懦弱毫无主见,而且因为初登大宝政务浩繁,又加上追思先皇哀毁骨立,几乎不能临朝听政。魏周并吞八荒之心,至于此矣,乐朝再无忧患了。
这话像新年的初雪,遍布了乐朝每寸土地,一时如弦紧绷的江南又恢复了往昔悠然自乐的景象。
而宫中比民间更多一桩喜事,那就是近十年未还朝的长皇子在他父皇引颈企盼下终于回京了。
所有一切变化得太快,昨日还国事危急朝不虑夕,今日竟已经高枕无忧,合家欢聚,这快得让我觉得不真实,甚至有丝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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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失态失魂
随着长皇子万俟锦浔的还京,新年将至,魏周易主三桩喜事的来临,宫中变换出一番欣欣向荣热闹非凡的景象。最忙得还要属我们这些宫女,我因为是锦愁的随侍平日里一日不得闲,到了这时反而较别人轻松些。
“我说不穿你偏要我穿,才下这么星点儿雪用得着这裘氅吗?七哥瞧见了又要笑了。”锦愁很少埋怨我,但今儿在水上迷径上却把我狠狠说落了一通。
这也难怪他,南方难得下一场雪,雪花又小得像小米粒,别人感受清寒微冷的别样情怀还来不及,他却被我装扮的热汗直抹。
“那也不能脱,现在正通身热汗,最不能吹冷风,你有个闪失,娘娘非重惩我不可。”我又哀求又威胁地弄得锦愁穿着雪裘大氅走在水上迷径上,竟热得自头上腾出一缕热气,我跟在后面也不敢笑,憋得肚子直疼。
早晨我一瞧见下雪就高兴坏了,赶紧拿出长皇子前些时候送的雪裘大氅给锦愁穿上。那雪裘大氅用北方寒冷地域的白色雪貂皮制成,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论气温绝不用穿,但我想瞧瞧锦愁穿上冬装是不是和前世夏沐穿着羽绒服圆圆的样子一样可爱,谁知道都很可爱,却不一样。
几乎在冬天中暑的锦愁没好气地一脚踢开了琅環书院的门,我吓了一跳以为锦愁非要挨紫晏先生说了,谁想里面却静得出奇。直到我们绕到了后园,才在凉亭里瞧见了两个正在对弈的人。
他们一人是着着纯白淡紫饰边锦缎大氅的万俟锦浓,一人是极淡的紫色锦缎大氅的紫歌。锦愁一瞧见二人才要上前询问今日的课业,手臂就被我拉住了。
我实在不忍破坏眼前这羡煞旁人的景致,一对佳人在瑞雪洋洋的天地间,宠辱皆忘专心对弈,能插入他们之间的只一缕红梅冷香,三两点白雪寒霜。
牵着锦愁的手,我轻叹了口气心道,哪一日,我和锦愁才能这般逍遥。没有魏周的威胁,没有权势的诱惑,没有他人的欺压,只有我和锦愁。
锦愁瞧我望着万俟锦浓和紫歌都要醉了,悄悄在我耳边嘀咕道:“你若喜欢等我开了府,我们也植红梅,也修可以对弈的凉亭,所有只要你喜欢。”
我们?
他在说我们。
我抬头凝着他,五年时光了,那是我一步一步把根扎进了他心里的时间,虽然漫长,但我还是做到了。
经过千年的阻隔,身份的变换,生死的磨难,我还是追寻到了我前世的今生的爱人,他虽然已经不复对前世的记忆,但却爱我如昔。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我们没有打扰七绝王和紫歌,就那么站在不远处静静瞧着等他们分出胜负。
一阵寒风吹来,红梅花瓣随着风轻扬起来,落在了紫歌的发髻上,等她落子的万俟锦浓呆看着若有所思。好一会儿后才在紫歌提醒下,匆匆摸出一颗白子,偏赶那子落下的一刻一片红艳的梅瓣飘下来,和棋子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