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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她忽然想起简辞万箭穿心而死的时刻,他的心,又怎么可能不痛?陆茉幽忽而伸手紧紧攥住衣襟,难道?难道他?也是从那时候回来的吗?
突然冲进脑中的想法令她浑身颤抖,她只觉着周遭一切似乎都如梦中一般虚假,连她所听到的一切,都是梦中的话,怎么可能?他若也是从那时回来,那么从前种种他都记忆于心,所以,云中殿之前他的若即若离,是因为那些?
陆茉幽只觉着整颗心乱到如麻,令她再难以分辨任何!隐隐一丝疼痛密密麻麻的传遍全身,好像是谁捏住了她心一般窒闷,那种疼痛的感觉那样熟悉,就好像在马场的那一个清晨,一瞬而来又片刻而去剧痛。可她连着疼痛也顾不得,她满心满脑中都是简辞,甚至当初,也是简辞将记录了方家和陆家的卷宗,送到了她的念心阁……
是啊,那样隐秘的陈年往事,简辞即便是皇子,又怎么可能短短几日之中,甚至是身陷刺杀皇后和简岭之事的时候,就能这样容易查了出来?若真这么容易,简瑄又怎么可能被瞒了十八年?
果然,果然这答案,来的不寻常!
陆茉幽只觉着连气都喘不上来,那疼痛的甚至令她麻木,简瑄定定看她如此出神却又凄迷痛苦的神情,心下一惊,原本钳住她的双手早已换做扶住她的双臂,正待唤她一声,却突然听到自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阿瑄,放手!”
简瑄皱眉回头,只见御园入宫口简泽正站在那里,面容冷肃看向这边,可他却不肯松手,不是为着不放她,而是为着她眼下突如其来莫名的虚脱,可简泽这一声低喝却唤醒了陆茉幽,她惊醒一般仓皇抬眼,待看清眼前人时,便伸手狠狠推开了简瑄。
简瑄猝不及防被推的退了几步,可陆茉幽却是忽然没了支撑一般的踉跄几下,简瑄再度伸手想要搀扶时,她已一个回身跌跌撞撞让御园深处跑去。
简瑄回头看她背影,却并没有去追,她方才古怪的反应却令他愈发的不解,那些事情,难道她并不知道?可他不过是略一思量的功夫,就听身后简泽急促而道:
“阿瑄,许多事情已成定势,与其在这些事情上劳神,倒不如去还未有定论的事情上费心。”
他说完就转身匆匆往外走去,简瑄眉头皱起,从未见过从容释然的简泽如此急迫过,可此时却有一个小内侍急匆匆的跑来,见到他后慌张靠近,在他耳边说得一句话,只见简瑄面色突变,抬脚便随着简泽走去的方向也追了过去。
而那处,竟是上清殿。
简泽一路匆匆而去,待一转入上清殿宫门,便见太子正立在书房外,听到脚步声便回头,看到简泽便勾唇一笑,只是不过一笑过后,那目光就越过简泽看他身后,于简泽身后一前一后而来的,是简辞和简瑄,三人面色均是冷凝,简辞身上甚至泛着几分戾气。
“本宫不过想纳一个侧妃,不曾想,竟是惊动了众位皇弟。”
太子立于阶上居高临下的淡漠一笑,这一笑后,便见德恭从殿内走出,原本噙着一丝笑的面容在见到阶下还立着的简泽简简瑄简辞三人后,一怔僵住,随即便带着几许为难:
“这……方才只有太子殿下令人传了话进去,现下圣上也只传了太子殿下一人入内而已。”
简辞闻言一言不发抬脚便要上得石阶入书房,太子挑眉一笑,却见简泽忽然伸手揽住了他的去路,只是他却噙着一丝温润笑意,不是对太子,而是对德恭:
“无妨,本宫就等上一等,烦劳内官再前行通报一声,本宫等前来向父皇请安。”
德恭面色一缓,露出释然一笑:
“是,老奴这就回禀。”
说罢又回头对着太子道:
“太子殿下,请先随老奴入殿。”
太子含笑转身抬步,随在德恭身后入了书房。
殿外三人却均是冷了面色。
只是太子方才入内,便见宫门出又急急跑来一人,那人见到他三人后便慌张站住,惊疑不定的目光看过三人后方才凑到简泽身边,再三克制后仍旧不小的声音对简泽道:
“六哥,太子有意要求父皇赐婚,将陆家姑娘赐给他为侧妃!”
简泽眉头一蹙,抬眼看简辞阴沉面色,方才淡淡回道: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那怎的不去寻太子?”
简晔又是一惊,简泽那眉头蹙的愈发的深,往书房门处看了一眼,此刻他终于露出担忧:
“太子已经进去了。”
若太子出来之前兴帝不传召他们三人入内,那么,只怕太子出来时,还会带着将陆茉幽赐婚为太子侧妃的旨意。
第71章
和上一回似乎一样,那样因着陆茉幽心绪波动突然而至的剧烈心痛,痛到恨不能将心掏挖出来一般,陆茉幽双手紧紧按在胸口蜷在御园一株老树下浑身发颤,那一身一身的冷汗将她衣裳打了一个湿透,可似乎和上一次却又不同,上一回不过片刻便消逝的疼痛,这一回足足疼了半刻钟。
这半刻钟如同亘久一般难熬,甚至令她难以再去想简辞的事情。
从心上如被针扎刀刺攥紧狠捏一般的疼传到四肢百骸,她疼的连手指都觉着僵硬的无法动弹。
也不知什么时候渐渐松下了身子,陆茉幽如虚脱一般倚树坐在了地上,幸而花木将她遮掩,即便有人往来也不会看的仔细,她仿佛才能呼吸一般狠狠喘…息。
然而这一次,她却再不敢当做凑巧。
她忽然想起那日前来诊脉的太医,一切上她脉息之后便猝然皱起的眉头,和之后迟疑的神情。这是她第二次如此古怪的犯了心痛,比之第一次似乎更为剧烈时长。她已经无法再安慰自己不过是偶然,她的身子,想必出了问题。
陆茉幽心底一沉,可若真是有了问题,那日简辞遣来为她诊脉的人就该发现,那么简辞必然也会知晓,可现下却没人有所反应,难道,并没有什么?
然而想起简辞她只觉着满心纷乱,许多事情她理不清楚,更不知道她的猜测能有几分是真。可这御园她却已然停了许久,再不能待下去。待觉着身子渐渐缓了过来,陆茉幽扶着树站起身子,所幸夏季天热,适才那一身冷汗湿透的衣裳也干的差不多。
只是终究虚软的脚步,她一步一步往长乐宫回,只是刚一回到长乐宫门外时,便见如心满面慌乱的等在宫门外。
“姑娘你可回来了!”
如今一见她就匆匆跑到近前,只是一句话方才出口就看到她身上和面色均是不妥,如心惊疑顿住看她。
“怎么了?”
陆茉幽蹙起眉头,苍白的面色显得极是虚弱,只是她这一句问也令如心惊恍的暂时打消了疑惑,匆匆道:
“上清殿传旨过来,要姑娘前去面圣,奴婢就往凤仪宫去寻姑娘,谁知道了凤仪宫却说姑娘已经走了,奴婢一路都没寻到姑娘,就只好回到这里等,现下已然过去许久了,姑娘……”
她想让陆茉幽赶快过去,免得晚了触怒兴帝,然而看她这一身甚至算是狼狈的模样却也真是不合时宜,陆茉幽一怔,兴帝此时召见她是为何?
“扶我换身衣裳洗洗脸就好,快。”
如心慌忙点头就扶了陆茉幽匆匆进了长乐宫,不消片刻便净了脸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出了长乐宫就直奔上清殿而去,只是方才进了上清殿,就有一个小内侍迎了上来,一双眼睛极快的上下扫视她一道便躬身将她引到书房外,而石阶之上,书房的门外,竟然还站着兴帝的贴身内侍,甚至还是这炎朝后宫的总管内官范德恭。
“范内官。”
陆茉幽一怔,躬身便对范德恭行了一礼,她知道这人现下在宫中的本事,只怕比大多主子都要厉害的多,德恭见她规矩行事,原本冷硬的面容便缓和了几分:
“圣上召姑娘前来,无非是要问几句话,姑娘迟迟而来,圣上天人心怀自然不会因此降罪于姑娘,只是……”
他忽而别有意味一笑,那话就截住了,陆茉幽眉头一蹙,隐隐有丝不好的感觉,可尚未起身,德恭便转身往殿内而去:
“姑娘随老奴来吧。”
陆茉幽惑然迈步入了书房,待转过屏风之后一眼看去,她终于知道了他说的话,究竟是何意思了。
入目处,书桌之后却并未坐人,只是书桌前,却跪着数人。
当前便是太子和简泽,其后,便是简瑄简晔,还有简辞。
陆茉幽一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