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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疼吗?”轻微的响动立刻使他惊醒,他伏下身,一手撑在我腰侧阻止我向内移动,另一只手却轻轻的滑过我的脸颊,感觉他的手生着茧子,有些割人,微微向旁躲闪了一下。
“呵……呵……”他一阵闷笑,翻过手掌,看了一下,低低说道:“是骑马、拉弓、练剑生的!”说完把玩起我散落在塌上的一头乌丝。
对今日沉稳的十四有点不适应,本要坐起身,却碍于他的低头伏身,“十四爷,我该回去了!”
“胤禵!”
“呃!”微一张嘴不解的看着目光闪烁的他。
“叫我胤禵!”
一愣,“十四爷!”
“叫我胤禵!”他不懈的重复道,只是身子低了下来,近在咫尺的脸上满是固执。
对我来说直呼其名到没什么,可对这生于清朝的阿哥意义可就不一样,我不得不谨慎。咬了咬唇,轻启贝齿,“我有点累了。”
一丝失望从他眼里一闪而过,可很快微笑浮上嘴角,“如果不叫,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十……”诧异于他的蛮不讲理,一如从前。
“不叫吗?”说着勾起我的下巴,吻了上来。
头一偏,急急叫了声,“胤禵!”
耳边竟是他得意的嘿嘿笑声,一股股热气直窜进脖子里,痒痒得不舒服,正要生气瞪他一眼,爽朗的笑声却突然停止,感觉一只手在我耳后摩挲着,那是……,那是胤禩刚刚留下的,赶紧捂着耳朵,不让十四再去碰触。十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两人周围的空气有些凝固,刚才火热的一个人瞬间变得有些冰冷,此时的他很像四爷,心里害怕,低头盯着他胸前,喃喃的说道:“我要回去。”可换来的却是更重的压迫感。一直都把十四当小孩看侍,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带给我压力。一阵心慌,顾不得手上的痛,强行要将他推开,他却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惴惴不安的说道:“别推开我,你本就是我的!” 想起玉秋说过康熙曾答应将我许给十四,爬在他肩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心中百感焦急,迟疑一下,伸出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胤禵,别这样,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我不要你做朋友,我要你做福晋!”听了这如小儿般的话,忍不住莞尔笑了起来,尽管十四成熟不少,可骨子里却还是当初在十三阿哥府遇见的蛮横少年。见我笑,十四稍带开我,一双有些起雾的眸子到让我怔住了,笑意一点点消失在嘴角处,叹了口气,看着他幽幽说道:“缘份、缘份,有缘才有份,若无缘无份,既使有心纵也枉然。”
十四一愣,眼里似有些挣扎,沉声说道:“你怎知我们无缘?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给你该有的名份。”
“胤禵……。”
“我送你回去。”似生怕我再说出些他不爱听的话,截住了我的话头。
第30章宫闱之乱
因惦着胤禩第二日起了个大早,琪宁帮我梳装好后去大帐伺候了,一瘸一捌的走出帐蓬却看见喜贵早已猫腰等在门口。
“姑娘,爷知道您今日不当值,特命奴才过来接您。”想起八福晋,正愁着自个儿冒失的去胤禩那儿妥不妥,他尽体贴地想到了这一点。
向喜贵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有劳公公了!”
“姑娘快别折杀奴才!”说完躬身前头带路。
一路上问了胤禩的伤势如何,喜贵说御医已将八爷的伤口处理干净,只要不发烧,伤口不溃烂就无大碍,又说皇上昨晚也去看了八爷,还问了我的情况。心里一惊,若康熙爷晓得他儿子差点没命是因为我,不知会是什么反应,心里打鼓似的到了胤禩那儿。
“爷,奴婢求你喝了吧!”刚一进八爷的营帐就见一名丫环端着碗药跪于他床前,胤禩赤裸上身,松松垮垮地披了件外褂斜靠在床上,手臂和胸前都裹着绷带,浓眉纠结,一脸的不耐烦。
“怎么了?”喜贵扶着我坐在床边,丫环忙挪了挪身子,跪立一旁,看了一眼胤禩,低着头不敢答话。
胤禩见是我舒了眉头,“十四说你已无大碍,怎么走路不利索?”
看了一眼丫头托盘内的药碗,“从马上摔下来那好的那么快!怎么不喝药?”说完伸手去拿那碗,有点烫,慢慢搅动着银匙。那丫环昨儿晚上见过我,所以对我的举动并未诧异。
“太苦!”半躺着的八爷深恶痛绝似的吐出两字儿。怕苦!好笑的斜眼看了过去,胤禩清咳一声,演示他的窘迫。瞄见托盘内的糖果,“不是有糖吗?”
“姑娘不知,爷从小就最怕喝药,每次可得劝好久。”喜贵大着胆子说道,见胤禩瞪了他一眼,吓得赶紧闭上了嘴。这喜贵是胤禩的贴身太监,既忠心办事又妥贴,今日敢如此只怕是把我当成了救星,看主子不肯喝药心里着急又不能用强,见我正好撞上自是想把这苦差托给我。
舀了一勺药,吹了吹,哄着他说道:“喝了药给你块糖吃,嗯?”
胤禩看了看勺里的药又看了看我,紧闭着嘴摇了摇头。
“和狼群搏杀都不怕,还怕这药?”试试激将法,将药勺递到了他的唇边,他却眉心纠集地将头一歪,避了过去,旁边的喜贵有些急了。
见他如此抵触一时也没了办法,突然想起自已遇刺昏迷时他哺药喂我,脸微一红,看了一眼这个舍身救我的男人,转头对喜贵和丫环说道:“你们下去吧!”两人愣了一下,说了声“是”便悄悄退下了。
等二人一走,端起碗,皱眉喝了一口,还真苦!躬身向胤禩凑去。他诧异的看着我,直到我将含着的药一点点喂到他口内,他才明白我在干什么,伸出手将我拖了过去。一阵吮吸过后灵巧的舌头伸进我口中将唇齿间的药汁舔了个干净,见他微眯着眼一付享受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打了他一下,推开他,“不是怕苦吗?”
“不苦,是甜的!”他微微笑着正经地说道。
“那好,剩下的自已喝了吧!”这药确实苦得很,有点受不了。
“我要你喂,不然不喝。”看着一脸皮样儿的胤禩,真是哭笑不得,这男人啊!有时候比女人还会撒娇。低低的说了声:“真皮!”无奈得将那碗药一点点的用口喂了他,胤禩纠纠缠缠的好半天才喝完,他倒是跟没事儿人一样,我却被苦得不行,吐着舌头,用手扇着,连连叫道:“好苦!”
胤禩乐呵呵叫了声喜贵,喜贵忙掀帘而进。
“爷,有何吩咐?”
“拿些糖果进来。”喜贵抬眼看见放置一旁的空碗,一脸喜色的转身取来些糖果,甜点。迫不急待地从喜贵手中拿了一块松子糕放进嘴里,那滋味如三九伏天畅饮清洌甘泉,怎一个妙字了得。见我眯着眼一付陶醉状,胤禩笑而不语,一脸的怜爱。喜贵到是被我不客气的举动吓了一跳,心里糊涂,明明是他家主子喝药怎变成我吃糖?
养伤期间十七、十八跑来找我,两个小孩听说喜来宝被囚有些担心,告诉他们等他家八哥好了以后,在一起去求他放过喜来宝和那匹灰狼,二位小爷这才满意,两人走的时候有模有样的叮嘱我安心养伤,不必担心皇阿玛会责怪。想到康熙对我的确是很宽容,准了我几天假,又没有追究那日之事,心里对这位千古圣君又多了几分亲近。
之后胤禩的伤逐渐好了起来,我也渐渐康复。对这个为了我连自已命都不要的男人益发的依恋,只要无事便会去他那儿,胤禩似乎让八福晋有意避开我,两人没再碰面。只是同九爷、十爷几次偶遇,言语间仍冷嘲热讽,知他们是因为我和十三的关系怕胤禩吃亏便忍了下来。
这天,天还未亮便去了皇上的议事大帐,伺候老爷子这么久了每日早起已成习惯,张罗着让太监、宫女们将笔墨纸砚、茶水准备好,张庭玉、马齐等几个上书房大臣相继也到了,忙叫宫女为几位大人看了茶,一切收拾妥当天已大亮。康熙爷是个相当尽职的皇帝,不论早朝晚课都很守时,可今日早已过了议事时间为何还没来?正纳闷着小喜子急匆匆地从帐外钻了进来。
“皇上口谕,各位大人先各自回营歇着!加急快报已着皇太子批阅,若有要事另行传旨。”帐内众人跪地接旨,小喜子唱完,转身对我宣道:“着女官兆佳。月燃速到十八阿哥帐内觐见。”
“奴婢尊旨。”心里诧异皇上宣我去十八阿哥营帐做什么?
出了门,小喜子是越走越急,穿着花盆底跟在他身后有些吃力,“小喜子,这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小喜子微微喘气,一脸焦虑的说道:“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