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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进去,一股不知是什么的香气便将我包围起来,我深深吸了口气,心神为之一亮,想是这花香有清明安神的作用。
见主屋的门开着,我便挑开门口的珠帘探头进去,却在这时传来一声淡然的声音:“真是稀客临门。”
我哈哈一笑,露出灿烂的笑容,讨好道:“哪里哪里,今天是专门送这个来给你尝尝的。”说完,举起手中的食盒。
“哦!?”风亦尘坐在书案前的看书的姿势连动都没有动,只是挑了挑眉,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我不以为然,毕竟是我求他来着,只得走到书案前,打开食盒,“这是我自己做得,特地带来让你和亦潮尝尝的。对啦,她人呢?”
依旧淡淡的声音,“做功课。”
“哦!”我暗自叹了口气,旋身坐在窗前的软榻上。
我们都不再开口说话,屋内陷入莫名的安静,看着窗外的那片竹林,我想起了娥皇女英的故事,相传娥皇女英为了死去的舜帝,便天天扶竹哭泣,终将竹子染得泪迹斑斑,而娥皇女英也随舜帝而去。
有道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如果能有一个人如此待我,我就愿和他白首不相离。
抬首望去,不知他这里种的是什么竹子,会不会是湘竹。
见我望着窗外发呆,他如墨色般幽深的眼睛才转向我,疑惑道:“有事说?”
猛的听到他问我话,才拉回了我飘远的思绪,我坦诚的说:“有!”
他眨了下眼睛,复又移回书上,好脾气的开口:“说来听听。”
见他难得有了好心情,我赶紧乘热打铁,“你先吃吃那个点心。”我指了指他书案边的食盒。
他将书扣在另一边,慢吞吞的打开食盒,看向里面的点心时,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用他那修长的拇指和食指夹起一块送入口中,看他嚼了两口咽下去,我忙问:“如何?”
他将手中的食屑拍掉,看我递给他的手帕,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用它抹了抹嘴,说:“不错。”
我倒!这家伙可真是惜字若金,不过以他爱吃甜食的程度来说,不错就是应该是好了,何况他好歹也是皇亲国戚,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我做了一个小点心,能让他吐出“不错”二字,也实属难得。可他虽然是在夸我,但总觉得哪里特别扭。
我垮着脸,坚持不懈的想从他嘴里再挖出点实质性的见解,“怎么个不错法,具体评价评价吗。俗话说得好,‘群众的意见,才是改革的真理’,我也不求精益求精,但求更进一步。”
听我在那不着边的胡扯,他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甜而不腻,入口易嚼,只不过……”他拉长声音,我急不可耐的插话:“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不喜欢茉莉的味道。”随即冰冷起来,拿起一边的书又专注起来。
我一愣,他不喜欢茉莉花的味道,可我只是用少许的茉莉花瓣泡过的水和面而已,这他都吃出来,我惊叹,啧啧,这是什么舌头,怕是狗也比不过吧。“那是你的个人口味,总体来说还是不错么,那你说这若是和你家厨子做的点心相比呢?”
“略逊一筹。”眉眼微抬,似是不明白我为何揪住这盒点心不放。
看来革命尚未成功,本姑娘还需努力。但是今天不能白来,战线还是要统一起来的,不如快刀斩乱麻,“我就实话说吧,这点心是我做的,我已经在听湘小谢的后厨当了差。”
没有惊讶,没有恼怒,也没有疑问,难道他?
“你早知道了?!”我一脸愤怒,他早就知道了,还看我在这出费力演戏,如果有最佳观众奖,一定颁给他。
他砰的放下书,皱着眉瞪着我,不悦的问:“你以为堂堂炎家的二小姐天天往府外跑,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
我一愣,他什么意思?“我往府外跑怎么了,我这叫自力更生,不像有些人当寄生虫。别人的看法我不想知道,如果我的一言一行都要以他人的标准来行事,那还活个什么劲。”
他哗的站起身来,腰间的玉佩随着他的猛然起身咚地撞到书案的边沿,身后的椅子也随之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人已经飘到我的眼前。
我呆呆的看着他喷火的俊脸,才想到,他是爷,是主子,估计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对他这么说过话,我舔了舔嘴唇,心里有些发怵。刚想说点什么好打破这烦躁的气氛,却被他长臂一伸猛的圈进怀里。
我从他怀里挣扎的抬起头来,反被他用手扣住,看着他越来越逼近的脸,我瞪圆了眼睛,他,他,他想干嘛?我还没问出来,他的嘴唇就已经吻上了我的。我想用双手低开他,可是却被他箍的更紧,仿佛要把我揉进他身体一般,我放弃挣扎,看着离我超近的脸,柔软的眉毛如水墨画上的山峰般屹立,浓密的睫毛微微卷曲着,高挺的鼻子翘起好看的弧度,嘴唇软软的,有一丝凉,可是很舒服,我喟叹一声,我的初吻啊!可是,我心里偷偷一乐,给了他……值!
终于和我抢完空气,离开我的氧气输送地,我趴在他的胸前大口大口的吸气,以补充我刚才的严重缺氧。我的脸顺着他有力的心脏一起一伏。
我急忙推开他,跳了起来,红着俏脸指着他的鼻子控告:“你,你,你,刚才非礼,啊!不是!轻薄我!”
看着我煞有架势的指控,他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抬手给我一记爆栗,“哪家姑娘像你一样不专注。”
我哼了一声不理他,用手揉着被敲的额角,气闷到不行,这是他吗,以前不都是摆着一张死人脸对着我,今天莫非是吃错药了,难道他对茉莉过敏,我蹙眉,“你中毒了?”
他一把拉过我的手,让我和他并肩坐在软榻上,我把他的衣袖撩起,光洁的胳膊上没有出现小豆豆,我又摸摸他的额头,也没有发烧,他拉下我搁在他额头上的手,好笑的说:“摆弄够了。”见我认真的点了点头,又接着说:“我是中毒了,还是你下的。”
我睁大眼睛,指着自己:“我,我哪有下毒。我心地善良又可爱,就算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也不至于是个毒妇。”
他皱了皱眉,“凭的胡说。”又用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诱惑道:“你的毒,我受与,甘之如饴。”
我瞬间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小脸一下涨得更红,他的意思是说……中了爱情的毒。可是,刚才他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我当时还真怕他动手打我,结果没想到这厮最后动手改动嘴,可是也不至于变化的如此之快吧。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看过一本书上说,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三秒的时间,难道说他就是此类人?不会吧,我偏着头看着他,摇了摇头,怎么看都不像,他一定是今天忘记吃药了,不巧的是刚才又病发了,而这病吗,就是间歇式神经病,我点点头,坚定自己的想法。
见我对着他一会摇头一会有点头,他摆正我的脸,“笨丫头,你听明白了吗?”
我点点头,你说的我是明白,可你这会神志不清啊,我只好委婉的问:“你是不是今天忘了什么?比如说要吃药什么的。”
他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狠狠的说:“我好得很。”看着他握紧我的手,丝丝的温度自掌心向我传来,很温暖,无比坚定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不要以为我在和你说笑,前一段日子我也很苦恼,对你的感觉很奇特,你在我眼里和别人都不一样,只有你能将我所有的神经全部点燃,刚才……我终于想明白了,我是中了你下的毒而且感觉还不错,只要我认定一人,一生自此不悔。”
我恍惚的抬起头来,对上他璀璨生辉的温柔双眼,今天是他第一次对着我如此笑,可真是该死的好看,没想到他冷峻的外表下,竟然还有一颗活生生的温柔无比的心。
我的心一颤,原来我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他的啊?!
来到这个世界,我就有如初生婴儿,他是第个让我有这种感觉的人,那种与生俱来的本能是不是已将他深埋在我的心里?可是我不属于这个时空,虽然炎雪悠让我在她的身体里过完这一生,可发生的这些事却都不单纯,而她的说法我也不全相信,如果最后我突然回去了,那他,该怎么办?
我默不作声,愁眉紧锁,低下头去。
双手被施力握紧,我抬头,望向他的双眼,里面写满期待,可我分明发现里面还有那么一丝的害怕,我的内心忽的柔软起来,好像有什么从心窝开始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蜿蜒流到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生根发芽。人生本就短